《六零小炮灰》恰恰果

10、第10章

　　为了以后都能出行顺利，清灵走的都是偏僻的道，就担心有人看到了，跑两老面前打报告。

　　东山草深有坏处也有好处，坏处就是蛇多，冷不丁就会窜出一条蛇，好处也是蛇多，胆子大手快准狠的人，说不定还能逮两条蛇回家炖蛇吃，这年头蚂蚱和各种甲虫都被捉了烤来吃，更何况肉质鲜美细嫩的蛇。

　　当然，好处也不止有蛇，像那些比较偏，不常有人走动的地方碰上鹌鹑的几率很大，有鹌鹑就有鹌鹑蛋，往里一点还能能碰上野鸡野兔，听说深处还有麂子马鹿，很少有人碰到过，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有狼到是真的，因为晚上时不时能听到狼嚎，万幸山里不缺活物，狼不缺吃的，所以一般情况下狼不会下山。

　　即便狼不怎么会下山，大家还是防范于未然，家家户户都砌着高高的围墙，这里再困难的人家，都没敢省了自家门前那堵围墙。

　　清灵扒开草丛一边走，一边寻找可以吃的目标。

　　她运气不错，没多久就看到一窝鹌鹑蛋，清灵精神一振，有鹌鹑蛋那么附近一定有鹌鹑，她竖着耳朵仔细听哪个方向有咕咕声，然后还真被她听到了，在右边。

　　逮鹌鹑，吃肉！吃肉！

　　清灵扒开右边草丛，直奔目标，动作快如脱兔，一窝鹌鹑刚反应过来，就被清灵扑个正着，为了防止它们扑腾逃跑，清灵直接折了它们的翅膀，折了之后就顺手往她背后的背箩里丢，一共八只鹌鹑，去了毛其实也没多少肉，不过肉就是肉，俗话说得好麻雀再小也是肉，鹌鹑可比麻雀大多了。

　　收好了鹌鹑，清灵这才去收了之前发现的鹌鹑蛋，除了最先发现的这里，旁边相隔没几步还有两窝，清灵都收了，她数了数，总共有三十七枚。

　　看来找这种偏僻没人走的地方是对的，这不，才没多久就有一场小丰收。

　　似乎是开门红迎来了好兆头，自从遇上鹌鹑之后，清灵就一直好运连连，刚收好了鹌鹑蛋一会儿，就遇到了一条蛇朝着清灵撞来，说是撞，不如说是袭击。

　　若是换成别人，今天倒霉的一定是人，蛇攻击人的速度非常快，反应稍微慢了点就会被咬到，可今天在这儿的人是清灵，倒霉的绝对是蛇!

　　清灵灵魂强大，五感超越普通人数倍，只要不是分心得过于厉害的情况下，一条普通蛇的攻击怎么可能逃得过她的感知。

　　说时迟，那时快，清灵侧身、探手一气呵成，轻轻松松就擒住了企图偷袭她的蛇，因为一时没控制好力道，直接捏扁了蛇头，看上去有些惨不忍睹。

　　继送上门的蛇之后，清灵又陆续遇到了野鸡和兔子，还不止一只，回头看看，她总共前进了不到十米，就这么点距离，她已经收获了三条蛇，两只野鸡，四只野兔，都是自己撞上来的，她都没费劲去找。

　　她颠了颠快装满的背箩，这么多东西只要拿出去，谁都不会再认为她是让人倒霉的扫把星，哪个扫把星能有她的运气好？

　　东西一出，她扫把星的污名不说全洗掉，也能洗掉一半。

　　但她不打算这么做。

　　这会儿讲究公有制，什么都属于公家，山上的东西自然也是公家的，这些东西私底下得了还好，没人会说什么，毕竟大家平时都会悄摸着弄点吃的贴补家里，但要是谁弄了东西被公开了，那就得交公，交公以后东西不再是自家的，自家就没了分配权，到时队上宰了，自家也只比别人能多分到一口，没谁愿意吃这种亏，她不傻当然也不会愿意吃亏。

　　肉留着自己吃，或者拿去换粮食换票都行，交公太不划算，清灵决定还是闷声发大财来得更实惠。

　　思维发散这么一会儿的时间，清灵又逮到一只自己撞上来的野鸡，她看着天空若有所思。

　　“肉已够多了，送点别的。”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她的话刚说完天上那坨云，有那么一瞬间变成了OK……

　　清灵抽抽嘴，不会是书灵那家伙吧。

　　许是清灵之前的话起了作用，这次没有野鸡野兔再傻乎乎撞上来，但这并不表示清灵就没有收获，没走多远，清灵就遇到了两根长满香菇和木耳的腐木，一大丛肥嫩的苋菜和蕨菜，还有两颗结满果实的野桑树，果实色红或紫黑，果体不如后世改良品种那般大，东西是好东西就是摘起来太麻烦了。

　　不小心绊了一跤，就带出一大个山药，没岔肉厚，跟人工种植的一样。

　　清灵觉得就是书灵干的，说实话她从没这么走运过，她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总有东西自动往她脸上贴，也不知道书灵是要干什么，怕她饿死？

　　清灵收起山药，心想反正是在帮她，得好处的也是她，想那么多干嘛。

　　收了山药，清灵又把香菇木耳给收了，野菜还没摘呢背箩就已经堆起了尖儿。

　　单单眼前的一片苋菜，若全摘了就能装一背箩，更何况还有看起来数量更多的蕨菜，到最后，清灵只能放弃了把肥嫩的苋菜和蕨菜统统摘回家的想法，只摘了一部分苋菜和蕨菜，正好用来盖在背箩最上面。

　　背箩已经满了，清灵也不打算再往里走，而是背着背箩往回走。

　　刚走出来时的草丛，清灵就看到在远处有人，仔细一看发现是那个龙潭边遇到的老人在放牛割草，老人身份不受欢迎，割草也不喜欢往常见人的地方去很正常。

　　看着老人骨瘦如柴的身影，清灵想到自己背箩里那么多东西。

　　要不，给老人家送点？

　　她看看四周发现没人，把背箩放下来藏在草里，顺手拿了点香菇木耳野菜和野鸡蛋、鹌鹑蛋出来，看了看背箩底的野鸡野兔，最终还是没拿，只拿了两只鹌鹑。

　　不是她小气，而是太招眼了。

　　牛头寨的“牛棚”就两间逼仄的破土坯房，被下放牛头寨劳动改造的“牛鬼蛇神”，全都挤在一起住，吃也在一起，根本没什么秘密可言。

　　只是点野菜野鸡蛋没什么，两只鹌鹑收拾干净没多少肉，也就煮汤尝点肉味，这没什么招眼的，但是野鸡野兔就不同了，这些算得上是大肉了，就算她给，老人家只怕也不敢要，“牛棚”里一窝子人谁能肯定都是表里如一的好人，若是冷不防有个谁为了立功举报，那该怎么办？

　　对方本来就是因为成分不好才被下放改造，再因为野兔野鸡这些东西招了别人的眼，给自己戴上一顶挖社会墙角的帽子，那不是更倒霉？

　　所以，她给的这些东西，既能吃顿香的，又不会太招人眼儿。

　　她拿着东西跑向正割草的老人，把东西放在老人跟前，“爷爷，我今天运气不错，采了不少香菇和木耳，这些给您，您拿回去吃吧。”也没等老人说话清灵就转身跑开了。

　　周涵章一愣，刚看到孩子朝他这边跑来，他还以为出了啥事，谁知孩子放下些东西就跑了，都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等等，孩子……”他回过神，跟着跑了一段儿，没追上人，小家伙跑的太快了。

　　周涵章只能作罢，他来到那堆东西面前蹲下，伸手翻了翻，发现这里不止有野菜，还有十来个野鸡蛋鹌鹑蛋，再就是两只折了翅膀的鹌鹑，若是没出事之前，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现在，这些东西真的是非常难得了。

　　他这种身份一天到晚都得干活，没什么能闲下来的时间，也就没办法去到处寻摸吃的，队上分给他那点口粮根本不够吃，他已经很久没吃过了一顿饱了，更别提香菇木耳，还有蛋和肉。

　　想到自从出事就和他断绝关系的儿孙，对比这个只见过一次面的小姑娘，周涵章不禁红了眼眶。

　　儿女的做法他能理解，若是让他来选择，他也会选择摘清他们之间的关系，这样一来家人才能不受波及好好生活，绝大部分人都会这么做，让他不能接受的是举报他的竟是一直人乖嘴甜的小女儿，他出事后儿子也借机踩着他吃血馒头，还有当初按着他剃阴阳头的人竟是他疼爱多年的大孙子!

　　妻子去得早，他一个人当爹又当娘把两个孩子抚养长大，没想到落得如此下场，骨肉至亲啊，竟还不如一个无亲无故的小姑娘。

　　周涵章抹了抹眼角，强行按下心痛把注意力转到面前的东西上，香菇木耳野菜的卖相都特别好，野菜看上去十分肥嫩，还没什么虫眼，很少能看到这么好的野菜，家里仔细照料的菜也没这么好。

　　再看野鸡蛋和鹌鹑，周涵章眉头紧皱，山脚下人常走的地方野鸡和鹌鹑都被惊没了，很少有人能看到野鸡蛋和鹌鹑，而人不常走的地方草深蛇多，也许会有鹌鹑野鸡出没，但大伙儿都不太喜欢往里钻，听说以前很有些被蛇咬死的人，他割猪草都很小心。

　　这些东西都不好找，这孩子哪里来的？

　　不会是进山里了吧，看方向还是大伙儿不常走的方向，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

　　周涵章有心告诫两句，可孩子跑的太快，眨眼人就不见了，让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至于东西……孩子之所以跑那么快，应该就是担心他不要，这是孩子的一片好意他收下了，而且他确实很缺这两口吃的。

　　周涵章把地上的东西一一拾起来，放在自己装猪草的大背箩里，用草把东西盖住，想着以后割猪草若遇到可以吃的野果子，一定给那孩子留着，他记得寨里的孩子都喜欢把酸酸甜甜的野果子当做零嘴。

　　“真是个暖心的孩子，也不知道是谁家有这么好的福气。”周涵章言语里带着明显的羡慕，“小学已经复课，不知道这孩子上学了没。”

　　牛头寨没有小学，上学得到镇上去，路远耽搁时间耽搁事，还要交学费，所以牛头寨没几家送孩子去上学的，再加上之前闹停课，现在复课去上学的只怕更少了。

　　但愿小姑娘家是个通情达理有远见的人家，能送孩子去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