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溦风渐至南笙起》月下秋露白

8、溦溦法则

　　“南笙，你爸妈不在家，今天晚上就在我家吃饭吧。”溦溦和南笙提着菜从菜市场往回走。
　　“还是算了吧，你妈今天还在气头上，别惹她不高兴了。”南笙也挺害怕溦溦妈的，虽然之前经常在她们家蹭饭，但这几天他是万万不敢的。
　　“那好吧。”溦溦不坚持，“那你晚饭怎么吃呀？你经常吃剩饭也不是个事吧。”
　　“我没事，一会我去旁边超市随便买点面包、饼干什么的凑合一下，就一顿不影响。我明天下午3点我在楼下等你去学校。”南笙知道溦溦妈妈周日一般是待在家里的。
　　“嗯，好的。”溦溦回答。
　　菜市场离他们的小区只有500米左右的距离，两人很快就走到溦溦家楼下口。
　　“妈，你下班了？我买过菜了。”看到妈妈拎着买菜的袋子正从楼梯上下来，溦溦道。
　　“嗯，今天下班早。”溦溦妈热情地跟南笙打招呼:“南笙，你爸妈是不是又不在家，要不今天去阿姨家里吃饭吧。”
　　“阿…阿姨，我妈妈她已经回来了，正在家里给我做饭呢。”南笙面对如此热情的溦溦妈妈，只好编了个借口拒绝了。
　　“那，改天来阿姨家给你做好吃的。”溦溦妈对外人还都挺热情，更何况她一直都挺喜欢南笙这孩子的。
　　“好的，阿姨。那我先走了。”南笙把手里的菜递给了溦溦，便转身进了旁边的一栋楼。
　　溦溦家和南笙家所在的楼是挨着的。
　　“妈，你今天累不累呀？我来拎吧”溦溦想把菜从妈妈手里拿过来自己拎。
　　“不用。”语气依旧很冷淡，转身便上了楼。
　　溦溦知道她妈妈还在生自己的气，也敢再多说话，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上了楼，到了3楼后，抢先用钥匙打开了门。
　　“妈，我来洗菜吧。”溦溦跟着妈妈进了厨房，她之前经常帮妈妈打下手。
　　“不用。”依旧是冰冷的语气。
　　“妈，那我来淘米。”自己主动淘米去了。
　　淘完米，煮上。
　　沉默、还是沉默。
　　见妈妈一直没有理她，溦溦便识趣地从厨房出来了，可又不能在外面干等，溦溦给自己找了其他的家务去做——拖地。虽然地一点都不脏，早上应该刚被拖过。
　　等溦溦把两个卧室、客厅、卫生间认认真真拖了两遍之后，她妈妈也做了晚饭。
　　溦溦抢着去厨房把饭端出来，把米盛出来，又把筷子摆好。
　　两菜一汤，虽然没有很丰盛，但已经很好了，至少比妈妈自己一个人吃饭的时候好多了。溦溦都知道，她知道冰箱里剩的菜是妈妈昨晚的晚饭，只是两个简单的炒青菜。只有溦溦周末回来，她才舍得改善伙食。看着眼前又黑又瘦的妈妈，溦溦鼻子酸了起来。
　　“妈，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溦溦低下了头。“你不要不理我，我错了。”
　　声音里带着哭腔，眼泪涌了出来。
　　……
　　“溦溦，咱两来个约法三章吧。”许久，溦溦妈缓缓说道。
　　“我都听你的。”见妈妈终于跟自己说话了，溦溦止住了眼泪。
　　“那好，鉴于你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我也想了好久，虽然事情不是你直接造成的，但是也有你的原因。”顿了顿继续说道:“为了避免以后再发生这种事情，你在学校里要做到以下几点，你去拿纸记下来。“
　　“第一、不准大笑，即使笑也不准漏齿，如果可以尽量不笑；
　　第二、在学校走路的时候要低着头，不准东张西望；
　　第三、除了必须的话，不准和除了南笙以外的其他男生讲话，当然如果学习上的交流是可
　　以的；
　　第四、不准去男生多的地方；
　　第五、在学校只准穿校服，不准穿自己的衣服；
　　第六、头发也不许散着，除非洗头，但头发一干马上扎起来；
　　第七、有男生写情书，一律不准接；
　　第八......”
　　溦溦记满了整整一页纸，一共15条。
　　刚想开口说话，就听到妈妈说：“如果你做不到，那就不要再叫我妈妈了。”
　　“我一定会做到的。”溦溦拼命点头，她是个善良又孝顺的孩子，不会让妈妈再伤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溦溦，你妈妈…哈哈哈哈哈…也太搞笑了吧。”公交车上，南笙看着满满一页的不准，快笑岔了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南笙笑的停不下来了。
　　“魏南笙，你给我闭嘴。”溦溦起身去捂南笙的嘴巴，想让南笙闭嘴。
　　“溦溦，你知道这像什么吗？像古代给大家闺秀制定的家规一样，这马上都21世纪了，你家怎么又回去了。”刚停下来不笑的南笙说完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魏南笙，你不准给我笑了。”溦溦都要生气了。

　　“哈哈哈哈……”央央看到溦溦的那15条不准之后，在食堂里也笑岔了气。
　　到宿舍放好带来的东西，两人和余央央便一起去学校食堂吃晚饭，溦溦把那张纸拿给了好友余央央看，没想到央央和南笙竟然是一样的反应。好在周日晚上食堂的人比较少，很多学生都是吃完饭才回学校，三人的行为并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
　　“你们两个，再笑我就生气了。”溦溦一脸的怒气。
　　央央缓了好久，才压制住自己的笑意说道：“溦溦，以后你可就是大家闺秀一枚啦，要笑不露齿、足不出户。你妈这分明是给你制定了一套夏家家规，我看不要叫它约法三章了，干脆给它改名叫‘溦溦法则’好了。”
　　“噗……”南笙听到央央起的名字后，喷出一口饭来。
　　“余央央，你竟然幸灾乐祸，你还是不是好朋友。”溦溦生气地从央央盘里夹走了一块肉作为报复。
　　“好溦溦，我错了，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提这什么‘溦溦法则’了。”
　　“你还说。”
　　“不过，你妈妈这次竟然没有骂你，真不像她之前的风格啊。”央央恢复正经。
　　“还不如骂我一顿呢，这样让我更难受。”溦溦难过地说道。
　　“溦溦都已经过去了，你妈妈这不是已经和你说话了吗？”南笙安慰道。
　　“是啊，溦溦，你妈还是信任你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原谅你了。”央央也赶快安慰道。
　　“我以后真的要天天笑不露齿，走路低头，不和其他男生说话吗？我可是英语课代表呀？”溦溦想到妈妈给她的规定就头疼。
　　“我觉得可以，免得有其他男生再被你‘祸害’。”南笙往嘴里塞了一口饭嘟囔道。
　　“魏南笙，你说什么呢？”溦溦并没有听清南笙说的话。
　　“啊，我说，那个那个你妈妈的这些规定是有点难啊。”南笙赶快改口道。
　　“哎，明天早上学校的处分结果估计也要张贴出来了，这下我可能我真是成了C高的名人了。”溦溦想起班主任柳清华的话，心情又沉重了起来。
　　“溦溦，你相信我，过不了一个月大家就肯定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我敢打赌。” 余央央安慰溦溦。
　　“你们知道韩辰、赵郁成的处罚结果是什么嘛？”南笙突然问。
　　“啊，这个……我不知道……”这几天溦溦光顾着担心自己了，哪还有心思去管别人，南笙突然问起来，她这才想起来韩辰和赵郁成的结果也该出来了。
　　“这两个人打架斗殴就算了，还连累咱们溦溦受处分，开除都不为过，不过……”央央没有继续往下说。
　　“你知道是什么处分吗？”溦溦看向南笙。
　　南笙先是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说道。
　　“赵郁成应该会悄悄退学，韩辰会被开除，其他几个人差不多也都是开除的处分。”南笙面色凝重地说道，“是我一个学生会的朋友透露给我的。”
　　“赵郁成不也是主谋嘛？为什么他的处罚结果和别人不一样？”溦溦疑问。
　　“溦溦，人家赵郁成他爸可是教育局的一把手，肯定和其他人的处分结果不一样啊。”央央给溦溦普及赵郁成的身份。
　　溦溦想到了那天在教务处见到的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明白了为什么一向严厉的张主任竟然对赵哥那么“客气”，也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竟然收到如此大的处分，更明白了班主任柳清华那天为什么欲言又止。
　　“溦溦，你在想什么呢？”看到溦溦发呆，央央拍了她一下。
　　“啊，我好像在教务处见过他。”溦溦回过神来。
　　“你是说赵郁成他爸，你啥时候见过他？”央央吃惊。
　　“你是说那天你在教务处的时候，赵郁成他爸也在？”南笙也有点惊讶，之前溦溦从来没有提起过。
　　“嗯，我那天在教务处见过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咱们张主任还对他卑躬屈膝的，当时他还差点动手打赵郁成呢。”溦溦描述着那天的场景。
　　溦溦将那天早上在教务处见到中年男子的场景、此人对赵郁成的态度、以及张主任的卑躬屈膝，和两人仔细地描述了一遍。
　　“溦溦，你之前怎么没有说过呀？ ”央央道。
　　“我之前光顾着担心处罚结果和怎么回家给我妈交代了，哪还有心思管其他的。”溦溦解释。
　　“听说赵郁成他爸好像还挺有手段的，总之你这次受到这么大的处分，肯定和他脱不了关系，一定是他向学校施压了，不然怎么可能因为这点事就受一个这么大的处分。”央央很是生气，“这件事影响挺大的，但学校也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的这么不公平吧。”
　　“等明天的处分结果出来吧。”南笙沉默好久之后说道。
　　“嗯。”溦溦小声回应。
　　“溦溦，你不用担心，你这边应该不会再有其他的影响了。”南笙见溦溦脸色不太好，怕她多想又安慰道。
　　溦溦听完两人的话，已没有心情继续再吃下去了，三人又在食堂里待了一小会，便回各自教室自习了。一整个晚上都没有怎么看进去书，满脑子都是下午三人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