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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你还要再等他多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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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小孩子又围在了她的身边唱着那段顺口溜:小哑巴、小哑巴,不上学不说话,张口没有话,只会啊啊啊。有个疯爸爸,狠心妈害爸,爸死妈妈改嫁,妈妈不要她。
呆呆地站在他们围绕的圆圈中间,看着他们的嘴巴一张一合地发出声音,她想动却又动不了,想张嘴反驳,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她整个人因为生气、愤怒、恐惧而浑身颤抖着,她望着这群人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往下流,她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想向外围的大人求助,可没有人理会她伸出的手臂,那周遭的大人们也换了一副嘴脸对着她又是指指点点,他们在说她是个小哑巴,嘲笑她是个没爹的孩子……
她处于巨大的无助、恐惧、害怕之中,她要被这指点、嘲笑、讥笑所淹没,没有人理会她,没有人在意她。
就在她快要崩溃时,一个小男孩出现在了她的身旁,轻轻拍着她得肩膀告诉她:“溦溦,别怕有我在,有我陪在你身边。”
她这才停止颤抖。
那是她的南笙呀。
可转瞬南笙又突然离她而去,只留下一句尚未说完的话,便消失在空中:“溦溦,等我……”
“溦溦,醒醒,醒醒。”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溦溦睁开双眼,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原来她刚刚是在做梦,趁还没人发现,她用手偷偷擦去眼角的泪水。
她又一次地梦到了南笙,又是小时候的那个场景,又是一样的情节,她已经好久没有做过这个梦了,不知道最近为什么总是梦到,难道南笙要回来了吗?溦溦在心里这样想着,可是随即又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五年了,南笙,他还会回来吗?
“溦溦,你怎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这么冷的天,小心别感冒了。”室友陈摇看着从睡梦中醒来发神的溦溦说道。
溦溦这才被拉回到现实中,对陈摇抱歉的笑了笑说道:“我刚才在看书,不小心就睡着了,做了个噩梦,没事的。”
“你做噩梦了,是不是最近功课压力太大,没有休息好?”陈摇关切地问道,溦溦最近情绪看起来有些低落,她有点担心。
“阿摇,没事的,我今天好好睡一觉就好了。”溦溦故作平静地回答。
“嗯,那你有问题随时和我说哈。”陈摇还是有点不放心,溦溦最近情绪有点低落,还总是无缘无故地跑神儿,有一次还被撞见眼眶微红,但每次问她怎么了,她又总说没事。陈摇从不曾见过这样的溦溦,所以很是担心她。
“小溦溦,这是童逸飞给你的。”另一个室友黄鱼儿从外面回来递了一个箱子给溦溦,随即又补充道:“我知道你原则的啊,只是刚才在楼下碰到他,他呢非要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你,我可跟他强调了好几遍你不会接受别人的礼物的,可他就是不听呀,你说这么个大帅哥,我又不好意思总拒绝人家,就只好帮他带上来了。要还你自己去还啊,我可不想再做那个恶人了。”
黄鱼儿喜欢叫她小微微,一是因为溦溦年龄是她们四个中最小的,二是因为她觉得加上个小字更能体现出溦溦的风采动人,所以她从见到溦溦第一面之后便一直称呼她小溦溦。
黄鱼儿当然是知道溦溦的性格,认识她这么久了,怎么能不了解呢,从上大学的第一天开始,学校里就有很多男生给溦溦表白、送礼物、写情书、在宿舍楼下堵她。可是溦溦呢,却从来不接受这些人的任何东西,无论是礼物、情书、还是告白。
但总有些能人能通过各种方法将礼物送到溦溦这里,而溦溦对这些东西的处理措施也的确是惊呆了众人。大家从来没见过像她这么果断决绝的女孩,只要是男生送给她的东西,她是从来不接受的,至于处理方式也因地制宜:如果是有人当面送的,溦溦向来是会直接拒收,毫不留情;如若是托同学送给的,她则直接退还给中间人;而那些不知道来源的礼物,她则会放到学校的失物招领中心,等待送礼物者去认领。
于是这么几年下来,很难有人坚持下来,原本众多的追求者也是变得越来越少,尽管每年新生开学后,总会有一波不了解实情的学弟们兴致勃勃地加入这个大军,但不会过多久,这些人便也会同他们的学长一样败兴而归。在溦溦眼中,每一个人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的区别和不同。
但童逸飞却是坚持了下来,这些追求者也便只剩下他这一个还在坚持并尚能入眼的人了,只是那也是他自己一个人的坚持,溦溦从来未给过他任何希望或者机会。在大家看来这童逸飞当真是个痴情的人,而夏时溦则是一个无情的人。可若不深入其中,又会有谁知道溦溦的处境,她又何尝不是一个痴情的人儿呢?
“溦溦,这童逸飞人挺不错的,你看这么多年了,追求你的人是换了一拨又一拨,只有人家童逸飞还坚持在你身边,从未放弃,尽管呢,你从也未给过他任何表示。”陈摇对望着童逸飞东西发呆的溦溦说道。
“是呀,小溦溦,这年头像童逸飞这样坚贞不二的男生可不好找哦,老娘我都快被他给感动了,你竟然还无动于衷。”黄鱼儿还是很力挺童逸飞的。
“溦溦,你该不会是不喜欢男生呀?!不然这么些年了,怎么连个男朋友都没有,你看人家鱼儿的男朋友可都换了一大把了。”刚上自习回来的岳悦加入八卦的阵营。
“你们就别八卦了,我只是现在还不想谈恋爱。再说我和童逸飞之间早就说清楚了,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明天还他东西的时候会再和他说明白的,不要再在我这里白白浪费精力了,我们两个是不可能的。”对于岳悦他们几个八卦得的能力和想象力溦溦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为了不再从她们几个口中听到什么离谱的猜测,她只得赶快结束这个话题。
看了看手机里美国那边的时间,拿出运动衣准备换上去操场跑步去,顺便对另外三个人说道:“黄鱼儿,你要不要和我去操场运动一下吗?”尽管她知道黄鱼儿是不回去的。
“那个溦溦呀,我刚从外面回来,太累了,我就不去了,你叫阿摇和岳悦陪你去吧。”黄鱼儿一听溦溦要喊她们跑步,瞬间瘫倒在椅子上,一向坚持着‘生命在于静止’的她,是万万不可能去跑步的,索性便把陈摇和岳悦推出去当了挡箭牌。
“……”陈摇假装没有听到。
“……”岳悦假装在听音乐。
溦溦本来也没想她们陪自己去,本也只是想逗一逗她们,谁让她们三个刚才调侃自己呢。
4月份的B城还有点冷,溦溦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晚上10点钟的操场上同学已经不多了,溦溦习惯性的打开MP3,听着那首他和南笙最喜欢的音乐漫步在操场里,回忆着那段她和南笙共有的青春岁月。
许是音乐的声音比较大,或是溦溦听得太过于专注,以至于有个人在后面跟着她了好久她都没有发现,走累了的溦溦在操场上的草坪上坐下来休息时才发现跟在身后的童逸飞。
溦溦不想和他有过多的牵扯,便站起身准备回去,身后的人似乎也跟着站了起来。往回刚走了没几步路,溦溦想起来今天晚上黄鱼儿带回来的东西,便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身后的人说道:“东西我明天会还给你,以后也不要再送了。”她的声音是那样的凄冷决绝,说完没等童逸飞说话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后面的人并没有跟上来的打算,待溦溦走了十多步远时,身后传来童逸飞的声音:“夏时溦,你还要再等他多长时间?!”
溦溦的心脏好像漏了一拍,脚上的动作也停顿了一下,随即便恢复了原来的节奏继续往前走,只留下长长的影子在身后,沉默地回应着童逸飞的问题。
溦溦知道童逸飞问的他是谁?可童逸飞又是怎么知道的呢?她没有心情去细想原因,心也被这个问题再次揪了起来,“还要再等多久?” 这个她曾经无数次问过自己的问题,可是每次脑海里刚冒出这个问题,很快便又被自己终结了,她不想继续思考下去,她不想面对这个问题,至少现在还不想。
他,她的南笙,还会回来吗?
她不知道。
晚上躺在床上的溦溦久久不能入睡,她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响起童逸飞的那句话:“夏时溦,你还要再等他多长时间!”他还会回来吗?她不不知道,一点都不知道。
自从南笙离开之后,她便再也没有过他的消息,他仿佛消失了一样,再也不曾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如果不是那些过照片、那些他的东西证明他曾经存在过,她都要怀疑这个人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回忆越来越多,脑子也就越来越乱,记忆中的南笙也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遥远,越来越虚无。她又在梦中看到了南笙的样子,看到了那个她日思夜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