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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猜疑 ...

  •   “我回来了。”
      埃尔科特匆匆地进了门,把围巾解下来放在鞋柜上,露出被冻得通红的脸。他扫了一眼,麦格正拿着报纸坐在餐桌前,阿尔法德在厨房面对着一些蔬菜,虽然没什么响动,但看动作像是在把它们切开。埃尔科特在壁炉边暖了暖手,走到麦格背后给她捏起了肩。
      “我刚刚去给伊莎贝尔买了支新羽毛笔,不过我听到了一些事情……”
      “怎么了?”麦格震了震手里的报纸,任由埃尔科特把她把披散的头发拨开。
      “猪头酒吧关门了好几天,听说是因为在小巷里找到了三具尸体。”埃尔科特捏肩的动作不自觉放轻,不觉痕迹地看了一眼阿尔法德的背影,“那个疯女人说她看到了,他们三个原本还好端端地走在路上,一下子就倒下去了,流了好多血。”
      “我更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一大早会去那里。”麦格淡淡地从报纸边缘瞥了他一眼,翻到了下一页,“喔,这次魁地奇世界杯冠军是加拿大队。”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发生的时间刚好是……”埃尔科特把声音压得很低,恰好被麦格的声音压过。
      “太可惜了,苏格兰找球手赫克托拉蒙德只差几毫米就抓住金色飞贼了。”
      “亲爱的,那是两年前的事了。”
      “亲爱的,的确。”麦格把报纸哗啦一声放下,起身去了楼上。
      埃尔科特叹了口气,跟着麦格上了楼梯。
      阿尔法德把注意力从水槽上收回,端起一盘被削成兔子的胡萝卜丁,不过它几乎不能再称之为胡萝卜丁了,因为你能在它的身上看到每一根毛发,它现在得称之为被削成胡萝卜的兔子丁了。但阿尔法德挑剔地看了他的杰作一眼,虽然只能说是勉强满意,但哄一个小女孩应该足够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没注意。”
      不巧,阿尔法德在通往底部房间的狭窄走廊上遇到了脸色不怎么好看的埃尔科特,他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就紧贴着墙从阿尔法德身侧快速挤了过去。
      哼。
      阿尔法德耸了耸肩,打开了伊莎贝尔的门。他一开门看见的就是抱着臂的女孩用一种放荡不羁的坐姿,咬牙切齿地看着一只崭新的羽毛笔,她的面前的书堆最上端还摊开着一本《中级变形术》,密密麻麻的小字遍布了每个空隙。
      “星星!”在看到阿尔法德的一瞬间她立刻眼睛一亮,但很快就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我没原谅你呢。”
      “那我就走了。”阿尔法德把手上的托盘在伊莎贝尔眼前晃了一圈,在她伸手来够的一瞬间又收了回去。女孩可怜兮兮的表情很轻易娱乐了他,阿尔法德笑了一声,把托盘放在了。“好了,小兔子,吃吧。”
      “恶心。我怎么没听你叫麦格姨妈小猫呢。”伊莎贝尔捏了一只小兔子扔进嘴里,在说到小猫这个词的时候她的表情很快的扭曲了一下,不知道单纯是因为被它恶心到了,还是终于发现了这是胡萝卜的事实。
      “你叫我星星。”阿尔法德坐在了伊莎贝尔的床上,但很快站了起来,说实话他还挺喜欢它的灰色配色的,但它实在是过于柔软了,让他感觉没有一处地方可以支撑。
      “我能怎么办呢,现在可是有一整个学校的人可以叫你那个名字了。”伊莎贝尔吐了吐舌头,她似乎在那盘兔子上找到了新的乐趣,现在正试图用魔杖把它们变成真的兔子,但很显然,又失败了,它只有两只耳朵蜷缩起来,于是她又把注意力放在了阿尔法德身上,“你为什么让他们这么叫你,我记得你是有姓的,毒蛇先生。”
      “毒蛇不是我的姓,它可以是我的学派,我的分院,我的代号,但不能是我的姓。”阿尔法德拎起那只兔子的耳朵,立马就被伊莎贝尔抢了回去,“而且,阿尔法德也不是我的名字,它只是一个随便什么书上的第随便几个单词。”
      “如果别人那么叫你,那就是你的名字——长蛇座α星。”伊莎贝尔特意拖长了α的尾音,让她听上去有些欠揍,但当她看见那只羽毛笔的时候,她脸上愉快的神情消失了,变得郁闷起来,“我还得把老麦格布置的作业写完——她还说我不写完就不能吃饭!你说她是不是世界上最坏的姨妈了!”
      “冰激凌?”坐在窗台上的阿尔法德懒洋洋地勾了勾嘴唇,果然伊莎贝尔一下就欢呼起来,把书一扔就蹦起来冲进阿尔法德的怀里,像做过成千上百次一样抱住了他的脖子。
      “星星,带我飞吧!”
      阿尔法德抱住怀里的小兔子,从窗口仰面而下。

      阿尔法德这次在麦格家待了很久,差不多占了整个假期的四分之三。如果不是麦格的眼神越来越让他吃不消,他可能会留到假期结束再回到霍格沃茨。
      好吧,他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可能和伊莎贝尔玩得过分开心了。
      阿尔法德回到他来时的暗门,不过在进去前他抽空瞥了一眼猪头酒吧,酒吧已经重新开张了,角落里的垃圾、猪头标志上的血迹——一切都很干净,那些黑袍人、还有黑袍不是人也照常在那个见不到光的小门里进进出出。
      可怜。
      阿尔法德拉上兜帽,在缝隙打开的一瞬间踏入那条漆黑的小道。
      当然,回去的旅程一路顺畅。除了两个似乎在密道里迷路的两个“迷茫无助”的三年级学生,阿尔法德“好心”的把他们领回了霍格沃茨,当然,如果不是他们“要求”,阿尔法德就准备当作没看见了。还有,他不喜欢五楼出口的那面镜子。
      但在夜晚,当阿尔法德站在家门口的时候,他开始犹豫了。
      伦敦夜晚的灯光在远处闪耀着,两侧的楼房都静悄悄地黑着,也只有西弗勒斯这种从来不会走出来的人才会相信这里是所谓的中等地段了。阿尔法德能捕捉到中间厚重窗帘后的隐约亮光,那是他们的家。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幻影移形,但他坚持走了这么久,实在不想在最后一步放弃他之前全部的努力。
      算了。阿尔法德用幻影移形到了自己家的壁炉,假装自己刚爬出来。因为如果他说自己没带钥匙所以来敲门,那简直傻到家了。
      但当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出来时,看到的却是西弗勒斯皱着眉地从那件客房走出来。在关上门转身看到阿尔法德的一瞬间,他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慌乱,整个人贴在门上,用两只手按着门,但立刻,他调整好了表情,对阿尔法德挑起了眉。
      “没想到,你还知道这里才是你的家?”
      “去洗澡。”阿尔法德脸色僵硬,用魔咒推着西弗勒斯往浴室的方向走。
      很好,他现在连碰都不想碰我了。西弗勒斯垂下眼眸,顺着阿尔法德的方向走。但他又感觉身后的推力突然消失了,阿尔法德冲进浴室,然后传来的就是一声玻璃的脆响,让西弗勒斯下意识地往后推了推。
      哇哦。当西弗勒斯真正走进浴室的时候,他意识到阿尔法德这次也许有些气过头了,因为他们家的浴室在短短几秒钟变成了全木质的,还有的说出来你可能不敢相信,魔法淋浴头。
      哇哦。
      西弗勒斯慢吞吞地解开袖子,开始认真思索阿尔法德的举动。他很生气,为什么,因为他以为我发现了他的小秘密,他在心虚。那么他现在会做什么?逃跑。
      想到这里,西弗勒斯立刻打开浴室的门,准备抓阿尔法德的现行。但意外的是,他能抓到的是有意大利面的香味。
      阿尔法德敏锐地朝他这里看了一眼,等等,那是个什么见鬼的笑容?
      “那个先放着,吃完饭再…”
      西弗勒斯用他平生进浴室最快的速度关上了门,打开了淋浴,温度适当的热水从头顶洒下,但它更像是一盆冷水,让他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做了什么。
      今天早上他在床上醒来,另一边一如既往的没有温度。
      西弗勒斯把手收回,起身往浴室走去。当然,那时候它还有镜子,和瓷砖。他又在镜子里看见了自己那张苍白可悲的脸,顺理成章的,他开始怀疑阿尔法德到底想从他这里获得什么,之后他就在那个房间了。
      他字面意义上地检查了那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答案是,什么都没有。
      然后是第二遍,第三遍……直到阿尔法德回来。
      西弗勒斯关上淋浴,直到他身上的水分已经完全自然干了,他才好像刚刚反应过来,披了一件浴衣走了出去。意大利面的香味变得更浓了,西弗勒斯刚在餐桌边坐下,就听到阿尔法德叹了口气。他立刻警觉地盯着阿尔法德,准备听他说出那句话。
      “又不擦头发,为什么我就是不能让你养成这个习惯呢。”阿尔法德从浴室里拽了一条毛巾站在他身后轻柔地给他擦起了头发,西弗勒斯在椅背上靠了一会,拿起了叉子。
      只有一份。
      “你不吃吗?”西弗勒斯的声音有些过分的沙哑,让他不适地清了清嗓子。
      “我吃过了,而且我知道你肯定没吃晚饭。”阿尔法德把毛巾挂了回去,坐在西弗勒斯对面,撑着头看着他吃面,“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西弗勒斯的声音更沙哑了,他知道自己在后悔什么,后悔问出这句话,因为阿尔法德要离开了,如果他不问出口,他也许就不会当着他的面说出来。
      “我不该走那么久,你根本就不会好好照顾自己。”阿尔法德往胡乱散着几件衣服的沙发上看了一眼,再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而且你想太多,还没有安全感。”
      西弗勒斯停下了动作,他捏着叉子刀力道让他的骨节都有些发白,但他脸上的表情是恼怒的。
      “没有必要。”
      西弗勒斯把叉子立在没吃完的意大利面里,用一种陌生的、恳求的眼神看着阿尔法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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