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霍格莫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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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的冬日，天色还一点都没开始亮起来，树枝上挂着的魔法蜡烛是黑暗里唯一的路灯。
“不，我说关门了就是关门了。”
一声摔门的巨响后，三个用黑纱遮住脸的男巫被人从猪头酒吧里一把推出来在地上倒成一团，踉踉跄跄爬起来开始大声咒骂一些下流的字眼。
巧妙的是，斑驳的大门上挂着的一朵牵牛花把它们一字不落地送回了他们的耳边。
“不管你的事，小子！”其中一个注意到了墙边的一个黑影，朝他狠狠地淬了一口痰，拉着另外两人赶紧从另外一个方向遛走了。
刚从密道里走出来的阿尔法德望那看了一眼，并没有理会，毕竟这是在猪头酒吧门口，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奇怪。他拍了拍长袍上的灰，朝霍格莫德的郊外走去。麦格家的房子离这条商业街并不算近，但也并不算远。当初埃尔科特买下这栋小乡村别墅的时候的确花了很大的心思，毕竟这可是他在求婚十七次终于成功后买下的，虽然具体是什么时候谁说的好呢，但它的确最符合麦格的心意的，既方便她去学校上班，也不会让她觉得吵闹。
阿尔法德轻车熟路地拐了个弯，在一块砖红色的墙壁边上敲了三下，它从中间裂开一个小口，缓缓露出真正的大门。
况且，不得不说，它相当漂亮。它一共有两层，砖红色的外墙上挂着许多花架，这时候恰好开了许多红黄相间的小花，而它突出的屋檐和霍格莫德所有的小屋一样铺着一层茅草。房子正前方是一个小花园连着门口，不得不说，埃尔科特除了魔法部的工作，在园艺上也找到了自己的人生意义，花园里的红色玫瑰美丽得让人惊叹。
恰好，埃尔科特正一手按着自己的腰，一手举着魔杖给自己的玫瑰浇着水。在看到门口的阿尔法德后，他露出了一种果然如此的神色，转过身给阿尔法德开了门。但不幸的是，他忘了他的魔杖还在喷水。
“你选的时机很好，他们昨天刚走。”埃尔科特递给穿着睡衣坐在圆桌边上的阿尔法德递了一杯热茶。
“我并不觉得，如果我真的选了一个好时机，那我现在就不会穿着睡衣了。”阿尔法德不咸不淡地接过茶放在了桌子上，“那伊莎贝尔呢？她已经走了？”
“不，她还想玩几天，虽然我认为她是在等你。”埃尔科特露出了一个奇异的微笑，让阿尔法德感觉感觉自己的胃部不适地抽搐了一下，“她昨天还说你今天早上就会来，看来她的确对占星术很有天赋。不过不要告诉米勒娃，顺便提一句，她还在睡。”
“放心，我对不吵醒别人很在行。”阿尔法德像魔术戏法一样得把自己带的礼物从睡衣袖子里拿出来，那是一大束麝香百合。
“噢，那很不错。感谢你的心意，如果你不介意明年也许能看到一片花海，也许我能把它种下去。”埃尔科特希冀地看着阿尔法德，但阿尔法德脸上的表情好像他说错了什么话似的，好在他注意到了阿尔法德拿出的一袋方旦糖，“嗯，那个，伊莎贝尔好像对你有点生气，不过复活节的礼物，她肯定不会介意你偷偷放在她床边的篮子里的。”
阿尔法德对埃尔科特挑了挑眉，就悄悄地走到了楼上，老旧的地板也阻止不了一个猎魔人想要保持安静。不用担心，他不会走错米勒娃和伊莎贝尔的房间。阿尔法德把埃尔科特忧心的视线摔在身后，打开了阁楼最深处的那件房间。
房间里空无一人。
在他曾经住在这的时候，房间里几乎空空如也，而现在，他连一把巴掌大的糖果都没地方放。床头柜摆满了占星仪和一些古怪的小玩意，桌子上陈列着大大小小的银质酒杯，有几个还长着两只长长的耳朵，墙上挂着好几幅星象图，上面有着许多针孔大小的小洞。
如果再加上深灰色的墙纸，这里毫无疑问是幽灵的游乐场。
“兔子和酒杯的变形术。”阿尔法德饶有兴趣地捏了一下一只酒杯上的耳朵，它猛得颤抖了一下，在阿尔法德的手指间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我有点想知道，你现在是生命还是物品？”
“当然是生命！”一个穿着古朴灰色睡衣的女孩从衣柜里窜出来，一下把它从阿尔法德手里抢过来，以一种保护性的姿态抬起一双碧绿的大眼睛愤怒地盯着阿尔法德，“我可不会再上当了！”
阿尔法德走过去捏了捏女孩软得像块起司蛋糕的小脸，把糖果扔进女孩怀里的杯子里就转身出了门。
“我讨厌你！”
身后的门被狠狠摔上，阿尔法德却只是盯着走廊尽头的镜子，好像那里出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因为他见过似曾相识的场景，镜子里除了他之外，又多了另一张脸。
“阿尔法德。”
“嘿，米勒娃，她不是故意把你吵醒的。”阿尔法德转身，看见麦格捏着栏杆用一种冰冷的神情盯着他，他非常熟悉，那是欲求不满的脸色，对睡眠。
“发生什么了？噢——”当埃尔科特用他最快的速度跑上来的时候，他能听见的只有第二声摔门的巨响，狠狠地敲在他脆弱的耳膜上，让他感觉撤下耳朵上的扩音魔法。
“发生什么了？”埃尔科特又追上从他身边下了楼梯的阿尔法德，气喘吁吁地问道，却只得到了冷淡的一瞥。
“显然，我在进来的五分钟之内惹恼了你们家的两个女人。”
“唉。”埃尔科特唉声叹气着看了上面的两扇门，偷偷看了眼阿尔法德，跟着他走到餐厅，“米勒娃的脾性你也知道，我晚上睡觉连翻身都会吵醒她，昨天她辅导伊莎贝尔预习三年级的变形术，还大吵了一架，而且晚上她忙到十二点才睡呢…”
“我又不会对她们做什么。”阿尔法德心不在焉地拿起餐刀切了片面包，银质的餐刀被擦得发亮。
埃尔科特闭上了嘴，识趣地退回客厅。而阿尔法德已经开始后悔往麦格这里来这一趟了。
可惜海格不知道阿尔法德的后悔，不然他的心情可要比现在好上几个档次。
“来一杯黄油啤酒。”海格轻车熟路地摸出几枚银西可拍到吧台上，走到角落的一张脏兮兮的桌子边上坐下，对周围投来的目光熟视无睹。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视线，更何况其中的大部分人也只是好奇而已。
“四品脱蜂蜜酒，海格，我一想就知道是你。”一位身材丰满、有着一头蓬松卷发的妇女端着一个装满黄澄澄酒液的超大号玻璃杯走过来，她却丝毫没有显露出疲态，滴酒不落地把这个足有普通杯子四倍大的品脱杯放在海格桌上。
“谢谢，罗斯默塔。“海格瓮声瓮气道了声谢，立刻举起酒杯大灌了一口。
罗斯默塔扫了一眼酒吧，见没什么要自己去照料的破事，在海格对面撩起裙子坐下了。“阿尔法德怎么不在，你上次不是说他回霍格沃茨当教授了？”
“噢，别提他了。”海格用袖子抹了抹胡子上流下来的蜂蜜酒，皱起眉挥了挥手，像赶走什么不存在的苍蝇，“亏我还想从你这里带点好酒给他，他居然拿龙来跟我开玩笑。”
“我真是毫不意外。”罗斯默塔摇了摇头嗤笑了一声，从腰间拿出一块抹布把桌子上撒出来的酒液擦干净，“所以你抛下他一个人来喝酒了？”
“我倒是想。”海格嘟囔了一句，刚准备再喝一口酒却被突然从地下室传来的一声巨响吓了一跳，一下站起来，差点把整张桌子掀翻，“怎么了？”
但罗斯默塔女士比他更快地站起来，踏着一双高跟鞋匆匆地走进了吧台后面的小门。酒客们大多见怪不怪，看了两眼就继续喝起了自己的酒。海格倒是有心想去帮忙，但看了看周围的其他人都没什么反应，立刻觉得自己有些突兀，连忙又坐了下来。
这是怎么了？海格一边喝着酒，一边用眼神偷偷瞄着隔壁桌子上喝酒的一个光头男人，他显然注意到了海格自以为藏得很好的视线，但他只是举起酒杯对海格微笑示意了一下，这给了海格很大的勇气。但他刚咳嗽一声，准备过去问一句的时候，却发现一个全身被黑袍包裹的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坐到了他的对面。
海格打量了他一眼，这有点奇怪，要是在小路口的猪头酒吧，这样的装扮连看都不会有人看一眼，但放在三把扫帚，这就显得很鬼鬼祟祟了。而且不止如此，海格看着他把一个被黑布包裹的笼子吃力地放在了桌面上。
密切关注海格的黑袍人见海格注意到了这个笼子，立刻迅速地对海格拉开了黑布的一角，让他看见里面的东西。和预想中的一眼，这个傻大个立刻上钩了。
海格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东西，尽管只在短短一瞬间看到了一角，但它那一小块黑色的像烤焦一样的表面早在海格的梦里出现过不知道多少次了，这是一枚挪威脊背龙的龙蛋。他立刻知道了对面那个黑袍人的身份，这是个龙贩子。
“如果你想要龙蛋，就跟我打几把昆特牌，三局两胜，怎么样？”可以伪装过的沙哑声音从黑色的斗篷下传来，海格可没注意到这一点，在龙蛋的诱惑外加酒精的麻痹下，他的视线几乎无法挪开，这可是他第一次如此接近龙蛋啊。而这个条件更让他感觉像中了大奖一样。说真的，比昆特牌？他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除了阿尔法德最早玩过昆特牌的人了，甚至现在的昆特牌还是在他的帮助下改进的。海格被这张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冲昏了头脑，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但那个黑袍人见他不说话开始坐立不安起来，急切地竖起一根手指，“那么就一把，一把定胜负！只要你赢了，龙蛋就是你的。”
“好！”海格这下赶紧答应，生怕对方反悔，虽然他不知怎么觉得对方更怕他反悔，但现在，赢到龙蛋才是最要紧的事。
“那我们赶紧开始。”黑袍人把自己带的昆特牌放在桌上，但这是一套崭新的，还没拆封过的昆特牌，黑袍人废了好大劲才解开牌盒上的魔法，里面的昆特牌立刻自动排列起来，分成了四个卡组。但有一张牌不小心滑落到地上，被一只手捡了起来捏在手里把玩，是那个隔壁的客人。
“我可以加入吗？”坐在隔壁的光头男人微笑着把那张牌递给他们，但还没等他们说些什么，他就自己把椅子拉过来坐在边上了。
“好吧。”海格只是看了他一眼，耸了耸肩。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霍格莫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