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Lilium Casa Blanca》Junco

11、审讯

　　雪还在下，但阳光却很好。哈利一大清早就起来去猫头鹰棚屋里寻找海德薇，他的脚步在积雪里嘎吱作响，呼出的热气给他还没适应寒冷的眼镜上披了层白纱。
　　哈利的眼睛下还挂着黑眼圈，离圣诞假期还有四五天才结束，他却快被噩梦折磨得发疯了，他控制自己不去看那面镜子，却控制不住自己晚上梦见他的父母，和一道绿光。他第一次这么期待着开学的忙碌，好让他的注意力能转移开来。他有心想去接着提前训练魁地奇的名义去骑一圈他的光轮2000，他敢肯定一次愉悦的飞行能减轻一点他的痛苦，可飞行课的霍琦夫人不管他怎样哀求也不答应把扫帚给他用，也许是上一次课上的意外让她变得更更加慎重了。或者，哈利想，如果他能找到阿尔法德教授问他一些昆特牌上的问题也是好的，他对那些人物的幕后故事好奇了很久了，但上次他也没来得及问。
　　但他这几天只见过麦格教授，但她上次的那句“每个人扣五十分”还让他每次都小心翼翼地在她出现的时候避开，哈利可还想超过斯莱特林拿到学院杯呢。
　　哈利让海德薇站在他的手臂上，用另一只手捏着鼻子从猫头鹰棚屋里出来，也许是因为他起来得太早，猫头鹰粪便还没来得及打扫，里面的味道臭烘烘的。
　　“好吧，魔法也是要人来施展的。”哈利咕哝了一句，朝学校门口的喷泉走去，他要把海德薇带去在学校里飞一圈。喜爱自由又活泼好动的海德薇当然很是享受这种睡前运动，而哈利也能假装是自己在天空中翱翔，他有时候真恨不得变成一只鸟呢。
　　哈利走到冻结着的喷泉边上停住，放假前一天马尔福还炫耀他们家的大喷泉在冬天不仅能正常流动，还能表演最新的巫师舞台剧呢，然后邀请了一大堆同学——他看得起的——去他家观赏。哈利对此嗤之以鼻，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这也太浪费了，但罗恩对此咬牙切齿，当马尔福当场嘲笑他们家冬天连水都喝不起的时候他差点冲上去打断马尔福嚣张的鼻梁。
　　要不是斯嘉蒂突然从赫敏的怀里跳出来给了马尔福一爪子的话。
　　罗恩还为此彻底改变了自己对猫的看法，开始认为养猫也不错了。
　　哈利努力让自己的脑子被杂念装满，抬起手让海德薇飞起来。漂亮的白色猫头鹰用喙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翅膀，振翅从哈利的手臂上飞了起来。但还没等它平衡好身体，一只不知潜伏多久的猫从喷泉上一下把它扑进了雪地里，海德薇挣扎着扑腾起来，猫却并没兴趣下口，用爪子扒拉了几下就跑开了。哈利吓了一跳，因为他看见了雪地上的一点红色，海德薇不会受伤了吧？他心里一紧，赶紧想去看看海德薇的情况，它的白色羽毛好似和雪地融为一体，那点鲜红却比什么都要刺眼。
　　还好，海德薇并没有什么事，它在哈利还没跑到到时候主动飞回了哈利手上，但它明显情绪低落，没心情去做睡前运动了。这只是小事，哈利仔细地把他的猫头鹰检查了个遍，才松了口气，让海德薇回猫头鹰棚屋睡觉去了。
　　但那只猫，哈利认出来那是斯嘉蒂，他还以为它被赫敏带回了家，没想到会在学校里看见它。哈利有些小小地埋冤斯嘉蒂，但他突然想到了那抹鲜红，如果海德薇没有受伤，那么难道是斯嘉蒂受伤了？
　　哈利去海德薇被扑倒的地方检查了一下，的确是血。他沿着斯嘉蒂跑走的方向检查了一下，果然在一处灌木丛下发现了第二滴血。哈利毫不犹豫地决定了他今天要去跟踪一只猫，反正比闲在学校里无所事事要好。
　　要是罗恩也在就好了，哈利在寻找下一处血点的闲暇时有些遗憾，可惜雪扑扑簌簌地落下，很快就会把痕迹掩盖，哈利已经在附近转了好几圈，总算找到了被新雪中和成粉红的血迹。
　　哈利就这样一路追踪着血迹，他好像在里面找到了乐趣，忘记了时间，连午餐都错过了，甚至他都没注意他刚从海格的小屋经过，而恰巧海格和阿尔法德都不在，让哈利顺利地在他自己没注意的时候进入了禁林。

　　清晨的雾气淹没了整个伦敦，只有几点塔尖隐隐约约地露在外面，如海中的礁石。
　　这雾气起得正好，街头寥寥几个的行人压着帽檐匆匆地走过，没注意到两个人影突然出现在圣保罗大教堂的楼顶。
　　“云雾飘渺。”邓布利多收回手指，最后一点浓郁的雾气也从他的指尖弥漫开来，“风景真美，不是吗？”
　　“你的确懂得欣赏景色。”阿尔法德双手插在口袋里，他里面只穿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在外面套了一件深绿花纹的风衣，雾气的笼罩总算让他把身体放松下来。
　　“你比上次我带来分享风景的人好多了，他只让我别找这么显眼的地方。”邓布利多把视线连带怀念从远方堆积的云层上收回，上下扫了阿尔法德一眼，“还是怕阳光？”
　　“我还需要适应，”阿尔法德皱着眉拉开领口看了看，毛线在皮肤上的粗糙触感让他很不舒服，“我不知道，也许多晒晒太阳会更好一点，这种感觉真不舒服。”
　　“不，那只会让你更难受。”邓布利多看着阿尔法德强忍着瘙痒活动了下身体，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我们还是尽快结束比较好。”
　　邓布利多伸出手示意阿尔法德搭上去，阿尔法德却没有动。
　　“我自己去就行。”
　　“阿尔法德。”邓布利多又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自己可以进去，但是你应该也想快点结束回家。”
　　“好吧。”阿尔法德也不想浪费时间，握住邓布利多的手臂，“现任魔法部部长不是因为你才上任的吗，这点小事都摆不平？”
　　“不，阿尔法德，他能当选是因为他的能力，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当邓布利多这句话说完，他们就已经踏在了魔法部的中庭。
　　现在魔法部的职员大多都还没有上班，墙壁上一个个黑洞洞的壁炉和黑瓷砖铺就的地板让这里看上去有些阴暗。
　　灯光突然锃得亮起，阿尔法德不适地眯了眯眼睛，金色的竖瞳对着焦，缩成了一条缝。
　　“咳，你们到啦。”福吉出现在灯光下，声音听上去有些尴尬。他远远地走到邓布利多的另一侧，和阿尔法德刻意地保持着距离，“我本来不想搞这些的，我的属下非要自作主张。”
　　“没关系。”邓布利多理解地笑笑，却没说些什么来缓解气氛。
　　福吉没找到台阶下，不得不把他早就准备的一套话吞进肚子里，加快脚步走向审判室，好能赶快摆脱这种局面。
　　审判室在地下十层，电梯无法到达，他们只好自己走过去，但路程真不算近，福吉在到达的时候头上都出了一层虚汗。
　　“我得去准备一下，邓布利多，你带着这位——毒蛇先生也去准备一下吧。”在邓布利多无言的视线中，福吉还是把“疑似感染者”这个词咽回去，换了一个礼貌点的称呼，苦笑着走到后面去换衣服了。
　　邓布利多拍了拍阿尔法德的后背，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他作为威森加摩的首席魔法师，也需要以陪审员的身份来参加这场在他看来没有丝毫实质作用的审判。
　　现在站在门口的人只剩下了阿尔法德，他本来实在是懒得应付这些浮于表面的作秀，但邓布利多坚持让他来一趟，免得之后产生什么麻烦。
　　不知道等了多久，阿尔法德靠着的大门轰然洞开，但阿尔法德身体一晃也没晃，只是从容地转身走进审讯室站在椅子后。
　　“请坐下。”台上坐着的并不是福吉本人，而是一个带着尖帽子的年老女巫，她额头上的皱纹尤其多，看得出来她十分严肃，经常皱眉。
　　“不用了，不然一会儿会比较麻烦。”阿尔法德并没有选择坐下，而是把手撑在了椅背上。
　　好在这不算是一场正经的审问，审问官却并没有拘泥于这一点，只是皱了皱眉就开始了审问。
　　“1月9日的纪律听证会将审理阿尔法德毒蛇先生是否需要就瘟疫问题进行隔离。审问官：爱米拉·苏珊·波尼斯，魔法条例执行处处长。庭审记录员：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这位女巫熟练地说完一大堆话，就立刻开始了提问。
　　“根据邓布利多的信息，我们得知了在卡萨布兰卡森林中林怪中产生了瘟疫，据他所说你孤身进入了林怪群落，是吗？”
　　“是的。”
　　“你对卡萨布兰卡森林中的林怪群落进行了大规模的屠杀，是吗？”
　　“是的。”
　　“你和受感染林怪的血液有近距离的接触，是吗？”
　　“是的。”
　　“在之后你直接回到了霍格沃茨学校，是吗？”
　　“不是。”阿尔法德并不想多说什么，但有的事情他必须解释，“把那些感染的林怪处理掉之后，我去了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极北端。”
　　“咳。”波尼斯夫人的声音有些颤抖，不可不咳嗽一声清清嗓子让自己平静下来，“是的，那里是北欧海怪的聚集地，请容我问一句，你是怎么进去的。”
　　“难到还有第二种办法吗，女士？”阿尔法德挑眉反问了一句，把那些几百个巫师也奈何不了的海怪说得轻描淡写。
　　“这和审问的目的没有直接关联，你如何保证自己身上没有携带病毒？”波尼斯夫人喝了口水润润嗓子，继续提问。
　　“首先，我的身体的耐毒性很高。”阿尔法德环视了台上站着的一圈穿着红袍的人，这些人在部长上位后换了一批，不然阿尔法德想他根本就不需要过来一趟了，“在座的各位可以提供毒药，我可以当场演示。”
　　这件都可以传出回音的屋子鸦雀无声，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件事人尽皆知，不用演示，毒蛇先生。那如何确定你身体外部没有病毒粘附？”
　　“其次，在岛上最北端有一处极寒的冻湖，这就是关联。”阿尔法德不紧不慢地用指尖敲击着椅背，“我对自己进行了处理。”
　　然后他站起身，脱下上衣挂在椅子上，露出身上娇嫩地如同婴儿般的肌肤，被审讯室的强光照着让一些新长的皮肤泛起了红色。
　　审讯室里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小声惊呼，但就算是审问官波尼斯夫人也忘记了让他们安静下来，也震撼地看着阿尔法德，她不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人，但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这个人的狠辣。
　　“我有怀疑。”一个扭捏尖细的女声从一旁传来，那是一个化着浓妆的方下巴女人，她的表情写满了高傲，“我怎么看他的脸和手与身上的肤色有差异呢？”
　　“因为脸皮对我来说还有用。”阿尔法德对这种人连视线都欠奉，他只是看着审判官，希望能早点结束。
　　“同意不需要隔离的陪审员请举手。”波尼斯夫人也对庭审记录员的插嘴皱了皱眉，干脆地说道。
　　大多数被阿尔法德举动震慑住的陪审员都举起了手，福吉也赫然在内，阿尔法德站起身，已经把衣服挂在手上了。
　　“同意隔离的请举手。”
　　几乎没人举手，还有人犹豫地看了看周围，又把半举着的手放下了。
　　“审问结束。各位可以离去了。”
　　这句话一出，大部分人都直接站起身离去了，邓布利多走过来把自己的长袍给阿尔法德披上，一起从正门走出了审讯室。这时候福吉气喘吁吁的声音从他们后方传来，“不好意思，请等一下。”
　　他似乎想拉住阿尔法德，却犹豫了一下放下了手，只是喊出了声。
　　“有什么事，福吉部长。”邓布利多平静地看着他，他们已经准备幻影移形离开了。
　　“我只是想说声恭喜。”福吉响亮地笑了几声，把手背在身后，“我想，作为魔法部部长，我应该请你们吃顿饭再走。”
　　“不了。”阿尔法德看了福吉一眼，“下次到了魔法部，我会来拜访的。”
　　“当然，当然。”福吉眼神一亮，对他们摆了摆手，“那我就不送了。”
　　白光一闪，再等他睁开眼睛，眼前就没有他们的人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