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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毒蛇教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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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9月1日对大部分英国巫师来说是一个翘首以盼的日子,因为这代表着传说中的救世主哈利波特从今天起要开始他的魔法生涯了,尽管在快十年的安稳生活后他们大多不再相信伏地魔会卷土重来,但救世主这个名头就足够博得他们关注了。
凑热闹向来是人类的天性。即使在英国最边远的地方也流传着关于救世主的消息。
“十分感谢,十分感谢,”在苏格兰南艾尔郡的一处偏远的小村庄内,一个看上去十分憔悴的白发老人正握着另一个白发的年轻人的手不断地摇晃,感激地要落下泪来,“如果不是您,我们整个村庄的人都要饿死了。”
他非要每次都把第一句话重复两遍?阿尔法德有些不耐烦。阿尔法德——一位巫师世界的猎魔人——刚刚帮这个村庄除掉了让他们谈之色变的‘大猫’,正提着这只明显不是什么普通野生动物的头到村长家里领赏金。但此刻阿尔法德只想把手抽出来,因为他怀里的老式怀表正不停地发出噪音,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要提醒他,而他的另一只手正拎着一只血淋淋的头颅,让他只能忍受着生理与心理上的共同折磨。
“好了,说好的赏金?”老人依依不舍地松开这位年轻的猎魔人的手,阿尔法德立刻把手收回来在斗篷上擦了擦,他拿出怀表看了一眼,终于停止了它那可怖的尖叫声。阿尔法德又重新把它放回怀里,冷厉的暗金色的竖瞳瞥了一眼老人小心翼翼的尴尬笑容,把狰狞的头颅抛进旁边的粮仓里,惹出一两声女性的尖叫,“我可不是来做慈善的。”
“不,不,大人,”白发的村长急切地再次握住他的手,抬头瞄了一眼阿尔法德的神情,“大人之前说的意外律也可以,不如您来我家走一趟?”
阿尔法德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墨绿色长袍上溅到的一点血迹,真正开始不耐烦起来了,他身影一闪,出现在了村长家里,他随手拿了一件第一眼看见的东西,没兴趣再停留,一个远距离幻影移形出现在了一辆行驶中的列车的包厢里。
阿尔法德找了一个舒舒服服的位置坐下来,把手里拿着的东西放在小桌上,那是一份报纸,阿尔法德看了一眼,封面的标题是“哈利波特的传奇故事”。这是第二次,阿尔法德顿时懒得再看了,把它随手丢出了窗外。
“这可不太好。”飘零的报纸从开着的窗口飞回来,被一个有着及腰的白色胡子戴着顶圆帽子帽的老头拿在手里。他只扫了一眼,就把它放在桌上。“阿尔法德,我差点开始怀疑你不会来了。”
“邓布利多校长,真是荣幸。”阿尔法德懒洋洋地拖长了音调向他打了个招呼,甚至都没准备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我的职业道德就是守信。”
“噢,当然,我的错。”邓布利多笑起来,坐到了他对面,在车厢里挥了挥魔杖,车厢门严丝合缝地锁上,保证一切声音都传不到外界,“你现在应该知道我要让你回来的理由了。”
“我并不关心这个,我只是在哀悼我即将逝去的自由。”阿尔法德无可置否,他看着窗外,好像那千篇一律的风景吸引了他全部的心神。
“我明白你讨厌他的理由,但阿尔法德,这很重要。这只是一个年岁不多的老人的请求而已。”邓布利多对着恰好转头看了他一眼的阿尔法德眨眨眼睛。
“好吧。”阿尔法德不情愿地小声嘀咕道。说真的,他现在看起来简直就像一个和父母闹别扭的孩子,这要让这几年他认识的朋友看见了估计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过我还是觉得你想太多了。”
邓布利多好像没听见后面这句,撑在桌面上的手十指相对,俯下身来盯着阿尔法德的眼睛,“不过在这件事开始之前,我还有一些小小的要求。”
邓布利多到底什么时候学会的亚克西。阿尔法德下车的时候怀疑地想着。和他第一次答应邓布利多这件事的时候一样,他在邓布利多那样的眼神前再次毫无反抗之力地缴械投降。
但阿尔法德对邓布利多找的借口不屑一顾。'年岁不多?'他想起了静静躺在他口袋最深处的一颗丹药,'邓布利多怎么说也还能再活一百年。'
阿尔法德走进大礼堂,刚好邓布利多在上面发表他的演讲。
“……笨蛋、哭鼻子、残渣、拧!”
阿尔法德脚步顿了顿,显得完全不想认识这个老疯子。在座的学生可不都是拉丁文专家。但很显然邓布利多并没有准备放过他。
“这位就是我刚刚提起的一年级新课程教授阿尔法德蝰蛇,很显然,在第一天他就迟到了,我在考虑要不要给他扣点工资。”
下面的学生都哄笑起来,但大部分斯莱特林的小蛇们却眼睛一亮。光是他的姓就能让他们提起好感,更何况这名字他们并不陌生。有一个二年级的斯莱特林男孩骄傲地对旁边的一年级新生说到,“我真羡慕你们一年级可以上他的课,这可是大名鼎鼎的毒蛇!他也是从我们斯莱特林出来的!”
“……这十年来他作为一名猎魔人在无数的地方留下了传说。天呐,他可真帅!”眼睛里都开始冒出星星的赫敏崇拜地看着阿尔法德,兴冲冲地对坐在旁边的哈利和罗恩介绍道。毕竟在这个年纪的小女孩们对英雄都是有点特殊感情的。感觉她只是在炫耀自己知识的罗恩只是撇撇嘴,对这些少女情怀不屑一顾。而哈利盯着那双类蛇的竖瞳,总感觉似曾相识。
“安静!”在哈利波特这个名字后引发的第二次骚动渐渐平息,邓布利多再次开口,“从今天起,他会成为你们的新课程,格斗课的老师。好了,晚宴开始!”
心里小小地鄙视了一下邓布利多,阿尔法德目不斜视地快步地从仍盯着他的学生们当中穿过,带着血迹的深绿色斗篷在他身后翻飞,让一些女生们发出了花痴地尖叫。坐到教授们给他空出来的斯内普和海格之间的座位,阿尔法德靠在椅背上,还没等他,旁边的海格立刻朝他肩膀上一拍,“我真是太想念你了,好兄弟。”这位差不多有五米的混血巨人试图挤一些眼泪出来,却被阿尔法德嫌弃地瞪了回去,只好郁闷地拿起酒桶大口喝起了自己最爱的蜂蜜酒。旁边的斯内普轻哼了一声,继续和他另一侧缠着可笑头巾的奇洛交谈,却没抽出被阿尔法德在桌下轻轻攥住的手指,阿尔法德端起海格给他倒的一杯蜂蜜酒递到唇边来掩饰自己抑制不住勾起的唇角。直到晚宴结束,他们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视线都没有交汇过。
在阿尔法德几乎要开始用不善地盯着韦斯莱家的双胞胎之前,他们终于把最后几个小节用《葬礼进行曲》的调子唱完了。邓布利多大声地鼓着掌,甚至还装模作样地揩了揩眼泪,阿尔法德不耐地用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子,他的心早就飞回了属于他们两个的家里,想念起那个他久违又贪恋的味道了。
突然他掌心里的手指被用力地抽出,斯内普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瞪着阿尔法德,然后转身走开了。阿尔法德扫了一圈,发现学生们都快走光了,他又心不在焉地吃了点甜点,被过于甜腻的味道恶心了一下,他终于坐不住了,起身向地下走去。
阿尔法德推开斯内普办公室的门,地下过重的潮气让他有点不舒服,但办公室里燃起的壁炉把昏暗阴冷的房间点缀得温馨了一点。办公室里没有人,阿尔法德并不意外,他攥起一把飞路粉站到燃烧的壁炉里,火焰“呲”的一声熄灭,只留下一缕青烟,这间空旷的地下室恢复了黑暗,好像从未被人拜访过。
夜幕降临,哈利掀开了深红色的法兰绒帷帐,小声地和罗恩聊起了他们的新课程。
“难道会让我们拿着刀剑对打?”罗恩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那太傻了,简直像中世纪的老古董,我会被嘲笑死的。”
“我觉得也许就是锻炼身体,可以让我们变得很强壮。”哈利坐起来试图挤出手臂上的肌肉,但比一般男孩瘦弱的身体只给了他残忍的嘲笑。
罗恩安慰了沮丧的哈利,“至少你没有一群哥哥,”罗恩发愁地撩了一下过于肥大又满是补丁的睡衣,“他们还没来上学前的睡衣我穿着都嫌大。”
但哈利并没有被安慰道,因为直到他被海格接走之前还在穿着他表哥达利的旧衣服,而那比罗恩身上这件可夸张多了。
“那个教授,我总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哈利犹豫了一下,还是对罗恩吐露了心声。
“什么?哪一个?”罗恩用两根手指捻起领口处一块发黑地油渍,嫌恶地干呕了一下,因此错过了哈利的问句。而他的音量显然没控制好,因为另一张床上的人影动作极其夸张地翻了个身,历史悠久的木板床不堪重负地发出了巨大的嘎吱声。
“算了,没什么,睡觉吧。”哈利小声地道了晚安,摘下眼镜放在床头柜上。这时候罗恩已经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