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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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的名字啊？”玖月凑上前，两只眼睛像进了馋虫一样，越看越欢喜。
“是啊，你要不要来试一试？”葛城将笔递给她。
“我不会。”玖月邹眉。
“我教你不就会了吗？”葛城将笔塞进她的手中，握着她的小手在白纸上画出一道道痕迹。
玖月整个身体被他包裹着，他的身上有一股淡香，明明是久战沙场的人，却把自己身上收拾得干干净净。
不知道为什么，玖月一贴近他的身体，就有些耳红脸躁。
笔墨收尾，葛城将狼毫搭在墨盒上，笑道，“若要学会，还要些时日，不着急，你可以慢慢练，就像我教你这样便好。”
“嗯。”玖月点点头。
不多时，钟九撩了帘子进来，“将军，就找到这身衣裳。”
“给她烧桶水，带她下去好好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玖月闻了闻自己的身上，好像……确实有点味道。
钟九招手，“臭丫头，愣着干嘛，赶紧过来。”
玖月撇撇嘴，几步快跑过去，“催什么催，我又不是瘸的。”
钟九龇牙咧嘴，拍了一把她的后脑勺，“死丫头，别的本事没有，顶嘴你到是很行。”
“你耍嘴皮子的功夫倒是很行啊，也没见你讨到老婆。”
“死丫头，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老婆？”钟九伸手又要拍她的后脑勺，被玖月弯腰躲了过去。
玖月做了个鬼脸，两人一边走出去一边相互怼着。
“长得丑还不温柔，哪个女人会看上你。”
“嘿，来劲了是不是？”
……
身后的葛城忍不住笑出声。
玖月坐在浴桶里使劲搓了一个时辰，终于把身上的泥垢搓干净了，走出帐篷的时候，已是晌午了。
走入主营帐的时候葛城抬头怔了下，随即放下笔，“你看，这样看起来才像个姑娘家嘛！”
玖月身子虽然瘦小，也有些黑，但是一张鹅蛋脸看起来很干净，尤其是那双明亮的眼睛，让整张脸都鲜活有光彩。
玖月低头撩了撩身上的袖子，这身衣裳，似乎大了些。
“不碍事，先将就一下，等有合身的衣服我再找一套给你换上。”葛城笑笑，伸手指了指左手旁的案几，“上面备有纸笔，你若是想练可以留下来。”
玖月点点头，在一旁坐下，抬头认真道，“放心吧，我不会打扰你的。”
葛城笑笑，继续埋头案几。
夜色萧疏，营帐内，只有两盏灯火摇曳。
不知过了多久，葛城从文案里抬起头来的时候发觉已是深夜了，目光扫过旁边的桌子，发觉那瘦小的身影早已经伏着案几睡着了，他居然把她给忘了！
葛城站起身，解下身上的衣袍给她披上。
看着案几上白纸写满的一笔一划，虽然歪歪扭扭，却极为认真。
葛城无奈笑笑，转身在案几上落座，翻起书本继续研究战术，直至灯火燃尽，天色初明。
翌日清晨，玖月被一阵急促的战鼓声吵醒，原本躺着的身体忽然一个鲤鱼打挺，倏然坐起。
盖在玖月身上的衣袍忽然滑落，玖月眼疾手快抓住，她看了一眼，这是葛城的衣服，环顾四周却不见他的身影。
玖月下床快速穿好鞋子，一路跑出了帐篷，跑上城楼。
城墙下士兵们训练有素地排列整齐，只等令下。城墙上的侍卫早已经箭在弦上，只等蓄势待发。
另一头，葛城已经穿戴整齐威严肃穆地走过来。
“来了多少人？”站在钟九旁，葛城双手撑着城墙，俯瞰着城楼下的人马。
“看这数量，应该不少于两万人马。”没了粮食，这群孙子急了，连老本都一起放出来了。
看来今天，少不了一场硬战。
葛城看了眼天边，正是晨起，初阳还在山头下，雾气也并未全部散去。
玖月跑过去，看着钟九和葛城沉着肃穆的神情，没有说话，转身看着城墙下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她远远看过两军对垒，那相互拼杀的惨相让所有逃命的人都望而却步，也是所有人想要逃脱的噩梦。
葛城转头道，“吩咐士兵将银甲悄悄拿上来。”
“是。”钟九转身，却看到一旁趴在墙上的玖月，斥喝道，“你上来干什么，这里太危险了。”
说完，不由分说地将她抓起，夹在腋下，走下城楼。
玖月挣扎着，“我能帮忙。”
“你一个小丫头能帮什么忙？”钟九将她扔在一旁的沙堆里，倏然转身，城墙外，已经吹响长鸣的号角，那是敌军强攻的信号，不多时，箭靶便如同猛烈的暴雨袭上城墙，钟九大手一挥，“快！”
城楼下，士兵们抱着银甲整齐有序地跑上城楼，在箭雨中冲锋陷阵。
趁着钟九不备，玖月抱着银甲跟在士兵身后再次跑上了楼，等钟九发现的时候已经她已经跑远了。
“回来，你个死丫头！”
玖月抱着银甲压低脑袋沿着围墙走过去，城墙下传来一阵阵的巨响，似要把整个城撼动。玖月忍不住伸长脑袋往城门下看了一眼，原来敌军已经开始撞门了。
一道冷箭袭来，玖月猝不及防，不过咫尺之距，一道力量倏然将她拉入一个怀抱之中，堪堪躲过了那支箭。
玖月刚抬头，葛城却压低了她的脑袋，“在这躲着，别起来。”
说罢，便起身站在了城墙上。
城楼上的将士们开始倒特制的辣椒水，一阵阵惨叫声开始响彻天际。
玖月看着城楼里的将士们来来回回，没有人有丝毫的畏缩，似乎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她实在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不怕死呢？她跟那些逃命的人，每天想着怎么活下去，不就是因为怕死吗。
葛城一遍应付着流箭，一边看着天边的太阳。
在朝霞升起的那一刻，他的眸中似有火被燃起，“上银甲！”
在葛城的斥喝声中将士们拿起银甲齐刷刷地排列整齐，银甲在阳光中被反射出去，强烈的光线恰好落在敌军的阵营之中，箭雨渐渐停了下来。
葛城一挥手，将士们开始反攻，如嗜血的猛兽，城楼上的箭雨带着爆竹落在了敌人的阵营上，激烈的声响让他们的马儿受了惊，转而四处逃窜，敌军伤亡惨重。
不多时，远处便响起了撤退的号角声，敌军的战旗和人马渐渐地消失在树林之中。
玖月慢慢站起身，看着城门下堆满的尸体，那原本斑驳的城墙上又染上了新的血迹，触目惊心。
葛城忙着处理受伤的将士，玖月瘦弱的身子也不敢闲着，帮忙扶起伤员，包扎伤口。
好在这场仗没有持续多久，纵有伤亡，也大鼓了将士们的士气，欢呼声响彻城楼。
几个时辰后，城门打开，玖月跟着钟九和侍卫身后出去捡敛兵器。
“记住，别走远了。”钟九不得不对她三申五令。
玖月点了点头，跑去一旁拾起大刀，在收兵器和战场之间来回跑。
出来的士兵洒落在各处，玖月放心大胆地走远了些。
拾掇完近处的武器，玖月看着远处还落着一把金黄色的弯刀，看起来就不像是一般士兵的东西，应是某位将军掉落下来的，那可是好东西。
玖月三步并做两步跑过去。
然，她站在佩刀前刚弯下腰，便忽地听到树林之中传来轰隆的马蹄声，她还不及反应，一道流箭便擦过她的头顶，穿过了身后士兵的胸膛。
玖月的耳边有片刻的轰鸣，回头便看见那士兵僵直倒下去的身影，还有城门下钟九声嘶竭底的声音。
“跑！！”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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