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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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月暂时按下了要逃的心思。
一路上，玖月靠在笼子里昏昏沉沉，每个人已经筋疲力竭，又饿又累，只凭一口气吊着。
不知何时，那个男人站在了她身旁，往笼子里丢了一块干粮进去，原本躺在笼子里的人忽然扑了过去，为了争夺食物开始打得头破血流，只有玖月，安静地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你怎么不去抢？“男人的身影笼住了玖月整个身子，他的声音低沉阴冷，却带着几分戏谑之意。
“我不想死得更快。”玖月低着头。
“可是没有吃的，你也一样要死，上去抢了至少还有活命的机会。”
“不去抢，至少我能活得久一点。”
男子绕到笼子的前面，拿出手中的几块肉干，”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能抢到食物，这些，都是你的。但是如果你抢不到食物……”男子的手摸向腰间的鞭子，似笑非笑着，“那你就没有下次机会了。”
说完，男子将手中的饼干抛进了笼子里，像看戏一样看着她。
玖月没有马上去抢，而是等他们互相厮杀过后留下最强壮的那个人之后，她迅速上去骑上那男人的背，疯狂地攻击他耳后的穴位，不管男人怎么反抗，她都死死骑在他身上，攥紧着手指头敲击同一个穴位。
不多时，那人便开始全身麻痹，僵直倒了下去。
玖月爬起来，捡起了笼子里的饼干，刚想放进嘴里却被人猝不及防地夺了去。
一道凌厉的鞭形划过玖月的眼前，只见笼子外男人手里的鞭子将她身旁人的脖子死死勒住，而后是一声脆响，那夺她食物的男人应声倒地。
玖月的心头一震。
这个男人，好狠！
笼子外的男人收起鞭子，示意身旁的人给她递上肉干，玖月心情繁复地接下。
“想不到你还不蠢。”懂得伺机而动，攻击别人的软肋，他试过很多人，没有一个不是饿昏了脑袋急着扑上去抢的，到最后没一个活下来。
想要活着，就得先学会忍耐，那些个大男人，居然没有一个小姑娘活得明白。
玖月狼吞虎咽地吃着手里的东西，没有回应他。
“知不知道你夺的那颗丸子有多贵重？”
玖月抬头看他。
男人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如果你没有本事夹处逢生，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男人翻身上马，拉紧缰绳调转马头，继续慢悠悠地策马赶路。
玖月的背脊阵阵发凉，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以后的生活，必定生活在黑暗之中。
两天之后，玖月跟随他们入了城，城中的景象让她为之震惊，因为这里街道繁华，人来人往，大街上吃的穿的叫卖声不断。
玖月慢慢地站了起来，恍如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笼子里的人也都缓缓站起来，像是入了梦一般不可置信。
这里的人酒足饭饱，衣着好看，街边摆着的各式饭馆还传出来阵阵的香味，笼子里的人都趴在边缘上使劲地嗅着，玖月也忍不住狠狠吸了吸鼻子。
然不远处的鞭声让她收回了目光，路过的饭馆里有人穿着破烂带着手链脚链在干活，像是做得慢了，被人鞭打着。
玖月环顾了下，发觉这样的人不少，他们就像畜生一样被人奴役着，践踏着。
在这繁华的世界里，原来也分着等级，有着天上和地下的区别。
男子带着他们进入了一座高高的城墙里，城墙内像是一座牢笼，也像是一座狩猎场，他们被人推出笼子，扔在了地上，除了他们，空旷的场地上还有其他跟他们一样被抓来的人，其中不乏看起来年纪跟她差不多的孩子，他们被聚在了一起。
男子走上台阶，撩起衣袍坐了下去。
“在这里，你们要想活下去，不仅要听话，还得靠你们自己的本事。”男人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掌心，“我这里不养闲人，想要活，想怎么活，就看你们自己了。”
男人挥手，旁边有人牵出了一排狼，那些狼像是饿了几天一样，现在正哈巴着口水，准备随时扑向猎物。
见此情景，所有人不禁瑟缩了一下。
男人正襟危坐地看着他们，“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我养的这几只宠物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它们见人就咬，是活的就往上扑，但是你们也不用太悲观了，只要他们吃饱了自然会自己回来。当然，你们谁要是活下来了，我也不亏待你们，这些吃的，都是你们的。”
男人的旁边堆了一堆的水果食物，甚至还有不少肉，所有人不禁馋下了口水。
然还没等众人反应，狼群便脱离了绳索扑了上去，玖月用尽力气奔跑，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就像以往很多时候，为了活下去了，不停地跑，越跑越快。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身后早已到处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她只听到凄厉的惨叫声，却不敢回头。
好在她身子瘦小，反应够快，可以快速穿梭在人群之中。
玖月只觉得脑袋轰鸣，听不到一点声音，有身影倒下，有鲜血染上她的衣襟，但是她没有一点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好像慢慢地安静下来，玖月停下脚步，环顾四周，那几只狼从人的尸体上离开，慢慢地转身走回去，没有人注意到有多少人活了下来，活下来的人都只顾着扑向食物。
玖月忽然意识到，这个地方，或许比外面的战争更可怕。
一只手忽然伸出来抓住了她的脚稞，玖月低头看去，一个血迹斑斑的孩子正伏在她脚边，那双明亮的眼睛带着极度的渴望，他想活下去！
那孩子艰难地举起手，玖月看清，他手中握着一只破烂肮脏的木偶，鲜血已经染去了它原来的面貌。
玖月想要伸手去接，然那孩子眼中燃起的亮光不过瞬间便熄灭了，那高高举起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到死，他都紧紧抓着手里的木偶！
玖月蹲下来，使劲掰开他的手，拿出他手里的木偶。
她看着那面目全非的木偶，定定站着，又远远望向那个男人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冷酷得就像一个屠夫，玖月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忽然弯下身子干呕起来。
在外面，他们至少要选择生的权利，而在这里，他们未必有。
有人开始清理尸体，将她连同其他人一起推进了地牢。
长长的地牢中，两边是并排的牢笼，里面关押着不同的人，但是无一例外都是被抓来的。
地牢的不远处传来嘈杂的声音，玖月走近才发觉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趴着牢笼使劲拍打着，她满脸泪痕，声嘶力竭，抓着每一个路过的人描绘着，“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弟弟，他瘦瘦小小的，五六岁的年纪，身上穿着一件青色的破烂衣衫，他很乖很听话的，他叫小影，求求你们回应下我，到底有没有看到他……”
过路的人走远，没有人回应她，没有人关心那个孩子是否还活着，他们只关心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玖月被推进了她旁边的牢笼，关了起来。
那个姑娘像疯子一样叫喊着，拍打着，企图有人能够回应她。
玖月在她身后站定，喊了她一声，“喂！”
然没有人注意到她，那个姑娘声嘶力竭的哭喊声盖过了一切。
玖月不得不提高音量，“喂！”
听得她的声音，那姑娘回头看着她，玖月隔着牢笼递出手里的木偶，平静道，“你找的，是不是他？”
玖月看到她的身体猛然颤了一下，嘴唇异常的苍白，伸出去接的手微微颤抖。
接过木偶，女子将它紧紧贴在自己的心口前。
“他在哪？”女子抬头看她，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眼中带着某种期待。
玖月定定站着，没有回答。
那女子忽然瘫坐在地，抱紧小木偶痛哭出声，似乎所有筑起的城墙在此刻轰然倒塌，将她瞬间掩埋。
玖月贴着牢笼坐下来，安静抱着膝盖，她不知道失去亲人是什么感觉，但是她在离开葛城的时候心里觉得很难受，很难受。也行此刻，女子就是这个滋味吧。
似乎过了很久很久，耳边渐渐地静了下来，那女子似乎是哭累了，只是贴着牢笼双眼无神，像一具没了灵魂的尸体。
玖月的肚子传来一阵阵打鼓声，她已经饿了几天了，纵然今天逃过一劫，食物摆在面前，她却没有了下咽的食欲。
正是这时，一只手通过牢笼伸了过来，掌心里躺着一片饼干。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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