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请多爱我一点》巫零

11、产子 悲。。

　　第七章

　　黑夜像塊沒有邊際的黑布包裹著大地，浩瀚的夜空中沒有一點星光，月兒更不知藏身於何處，月狼山中小屋，燈火通明。
　　“小敬，不能睡，你一定要保持清醒，不然寶寶無法出生的！”衛影緊緊握著柯敬的狼爪。
　　“嗚…”柯敬小聲的嗚咽著，已經痛苦盡六個小時的他，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身體早已痛到麻木，唯一能感受到得就是從前爪處傳來的溫暖，那是衛影手心中的溫度，靠著這小小的溫暖，柯敬還能堅持……
　　“素天炎師傅，你看這寶寶還有多久才能出世！”衛影回頭問著素天炎，做為黑族的隱者大人，他的醫術與能力都遠在黑族祭祀之上。
　　“很快，這時一定要抓住柯敬的意識，不能讓他暈厥，不然這孩子與他都活不了！”一出生全身帶滿冰綾咒的孩子，一個出世時就註定痛苦一生的孩子！
　　“噢…嗚……”柯敬一陣淒厲嘶叫後，刺眼的光芒退去，一隻通體黑色的小狼兒，出現在大家的面前。素天炎在大家還沒有看清小狼兒的時候，迅速把他抱離柯敬的身邊。
　　“太好了，終於生出來！”衛影欣喜的抱著全身脫力的柯敬。
　　“嗯！”全身是汗已化成人形的柯敬微笑著，整整十年，這孩子終於出世。這中間自己所遭受的一切痛苦，從這一刻起都是值得的。
　　“可以讓我看看小狼兒嗎？”柯敬在衛影的懷中有氣無力的要求著。
　　“這…小敬，你先休息一會，有你師傅在，小狼兒不會有事的！”衛影的閉開柯敬哀求的眼光。
　　“可是，我還沒有看過他！”柯敬緊緊握著衛影的手臂，心跳得好快，左眼還在異常的跳動，這一切都不是好的預兆，難道我的小狼兒……心中強烈的不安感讓柯敬激動了起來……
　　“不…現在我就要看到我的寧寧！”早在小狼兒出世之前，柯敬就為小狼兒取好名字，就叫柯寧。希望他可以遠離世俗中的一切，寧靜、平安、幸福的生活一生！
　　“你現在還很虛弱，休息一會兒再去看小柯寧吧！”衛影不願再看到柯敬那種絕望、心碎的表情，只要能拖上幾分鐘，就算讓他說盡這世上所有的謊言都值！
　　“現在、立刻、馬上！”柯敬非常的堅持，衛影越不讓他見小柯寧，就代表有他們一定有什麼事再瞞著他。
　　“你不帶我去，我自己去找！”柯敬吃用的移動著自己的腳，用盡全身僅剩得一點力氣……
　　“我抱你去！”衛影知道自己再也攔不住固執的柯敬，抱起柯敬向藥泉走去！
　　一進入藥泉便看到素天炎把小柯寧，全身都浸泡在綠色的泉水之中，一邊還向小柯寧的身體裏輸入真氣！
　　“炎你停手，放棄吧！就算你把你身體裏的所有真氣都給了這個小孩子，他也不會睜開眼睛的，接受事實吧！你的真氣他一點也沒有接受到，你這裏拼命的輸入真氣，而他的全身都在不斷的釋放！我們已經盡力，但卻無力勝天！”黑權傷心的向愛人訴說著，卻因為正背對著洞口，沒有發覺衛影與柯敬已經站在他們的後面！
　　“黑權，你說什麼？”柯敬尖銳的聲音，讓黑權驚恐萬分的轉過頭。
　　“我……”黑權吱吱唔唔的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才好！
　　“黑權你把話說清楚！”柯敬用力掙開衛影的懷抱，顛顛撞撞的走到黑權的面前，身體一個踉蹌，要不是身後的衛影拉住他，他便會因為全身脫力而摔入藥泉中。
　　“你怎麼把他帶來？”黑權瞪著衛影，不是說好了，要瞞住柯敬的，至少要瞞到他體力恢復的時候！
　　“我阻止不了他！”衛影無能為力的看著連站都站不穩的柯敬。
　　“你……”
　　“不要再說了，素天炎師傅把我的寧寧抱給我！”柯敬無力的靠坐在池邊讓始終背對著他，擋住他視線的師傅把小柯寧還給他！
　　素天炎，把全身毛髮開始結冰的小狼兒，輕輕的放在柯敬的懷中。
　　“怎麼會這個樣子？”撫摸著全身冰冷，只有胸口還有一點點起伏，幾乎就快沒有氣息的小狼兒。柯敬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著，眼淚一顆顆的從臉上滑落。十多年就盼到這樣結果，可憐的孩子，最終我還是不能保住你！
　　“這孩子，在你肚子裏的時候，就有了自我意識，他自願吸收掉你身體中的冰綾咒，所有才會……”衛影再也說不下去，這孩子也有他的一份，他痛心孩子早逝，同時也非常的感激眼前這個無緣的孩兒，如果不是他，柯敬也不可能有生的希望！
　　“傻孩子，怎麼這麼呆，我寧可自己去死，也願你去！不然為何要花那麼大的代價讓你出世？”柯敬的眼淚滴落在小狼兒的眼中。一道光芒從小狼兒冰冷的身體中射出。在空中漸漸化做透明的人形。
　　那是一個看似不過十年左右大小的男生，一頭白色的短髮，掛在額前，黑色的眼眸微笑得看著緊緊抱著小狼兒身體的柯敬。
　　“你？”柯敬、素天炎、黑權驚住，這娃與柯敬兒時長得十分相似，幾乎就是一個模樣！
　　“爹爹，不要再哭了，寧寧很幸福，從你懷著我的那一刻起，我就跟在你的身邊，時時都能感受到你的愛，還有你對影爹爹的愛，不要因為我的離開而傷心，寧寧這十年都過得很幸福，所以你們也要幸福！相日後有緣，我們還會再見的！爹爹和影爹爹要等我喲……”半空中的小柯寧伸出雙手輕輕的拭去柯敬臉上的淚痕。
　　“爹爹，乖，不要哭了，寧寧要走了，狼神爹爹在呼喚寧寧，能做你們孩子，真得很幸福，所以以後在沒有寧寧的日子裏，你們也要幸福的生活下去！知道嗎……”柯寧在柯敬的額頭上留下一吻，化成一道光芒射出泉洞。
　　“不……不要走！”柯敬揮舞著手想要拉回柯寧，但他終什麼也沒有能留下……

　　“怎麼樣，他今天有吃東西嗎？”看著從小屋那裏走過來的黑權，衛影立刻上前詢問，棕色的瞳孔中滿是憂愁。
　　黑權搖頭端著早已冰冷的餐盤離去，已經二天了，自從柯寧死後，柯敬就一直把自己關在小屋中，任誰也不能接近他，每天三餐大家都輪流著給他送餐，但餐盤一直都放在門口，熱騰騰的飯菜擺到冰冷，都沒有見到房中的吃上一口。
　　衛影一次又一次的想去衝開那道房門，但都被素天炎攔了下來，喪子之痛非常人可以接受，還是讓柯敬靜一靜，等到他想通的時候，自然會步出那扇門。
　　日夜星辰不斷的交替，終於在第七日，那扇門被打開……
　　“小敬，你……”當眾不看到柯敬的樣子時，不由得驚呼出口，原本如黑玉般的發絲，變成了暗淡無光的灰白色。
　　“小敬你的頭髮！”衛影攔腰抱起全身顫抖如秋風中最後一片落葉般蕭瑟柯敬。
　　“嗯，寧寧離開的第二天早上，我的頭髮便開始退色，今天已變成灰白，看樣子很快它就會全白！”衛影懷中的柯敬無所謂的拉過背上的長髮。
　　“這……”衛影似還有話要說，卻被柯敬打斷。
　　“靜廷，我餓了，想吃東西！”軟軟的靠著衛影溫暖懷中提著自己小小的要求！
　　“你等等，先坐一下，現在就幫你去做！”衛影小心翼翼如視珍寶般的把有些虛弱的柯敬放在床上，拿起一邊的枕頭讓他靠坐舒服，這才急急的走向屋後的小廚房。
　　“真得想通了？”素天炎站在門口望著靠坐在床上的徒弟。
　　“嗯！只要靜廷還在我身邊就這足夠了，這麼多年等待著的不就是有個人陪著、伴著、愛著嗎？”低著頭的柯敬微帶著幸福的口氣回答著素天炎的問題，站在門口的素天炎，無法看清柯敬臉上的表情。
　　“只要幸福就好！等你身體再好些，我就要帶著黑權上路旅行！”
　　“嗯！謝謝師傅，徒兒耽誤了你的行程！”
　　“沒什麼！”素天炎覺得現在柯敬對他說話的口氣，就像很多年前第一次見到他時一樣，他對見到的每一個有都很有禮，親切，但站在他的面前卻無法感受到他的溫度與氣息，就像一個沒有生命的娃娃一樣！
　　師徒兩人停止了說話，一室寧靜寂靜無聲……
　　“小敬，先喝著粥吧！很多日子沒有吃東西，先喝著清淡的，暖暖胃！”衛影把勺子放在嘴邊吹了吹，見不似剛從碗中挖出那麼熱時，才喂入柯敬的口中。
　　“味道怎麼樣？會不會很難說？”
　　“很好吃！”柯敬對著衛影微微一笑，面對著此笑容，衛影震住了，多久了，快有多久沒有見到過柯敬的笑容，幾乎久得都快忘記他的笑容。
　　“那就多喝一點，這樣你才能早點恢復。”
　　“嗯，靜廷，你瘦了很多，也老了！”柯敬一邊吞下口中的粥，一邊伸出左手撫摸著衛影臉上的條條細紋。
　　“傻瓜，是人都會老的，就算身為狼族壽命要比普通的人長很多，但也還會老的！”衛影為了給柯敬繼命，之前以自己的生命做為代價做成的星星糖，差不多耗卻他近三十多年的壽命……
　　“我吃飽了，不想再吃了！”柯敬推開衛影持繼給自己餵食的手。
　　“你連一小碗都沒有吃下去，太少了，再多吃一點好嗎？”
　　“真得不想再吃了……”
　　“那一會餓了，再叫我，我把這粥放回去，把它保溫起來，等你餓的時候，再盛給你吃好不好？”衛影起身就要離開。
　　“靜廷，不要走！”柯敬拉住衛影的衣角。
　　“我不走，我不會離開你的，我只是把這剩下的粥拿走，很快就會回來！”
　　“靜廷，不要！”柯敬死死的抓住衛影的衣角不放手。
　　“唉，不走就不走吧！”衛影把碗放在一邊的小桌子上面，便又坐回柯敬的床邊。
　　“靜廷，你靠我近一點好嗎？我要你坐上來抱著我！”柯敬微紅著臉，小聲的要求著。
　　衛影什麼都沒有說，按著柯敬的話，脫了鞋坐在床上從背後環上柯敬的腰，把他整個人都摟進了自己的懷中。
　　聽著衛影規律而有力的心跳聲，柯敬把頭緊緊的帖在他的胸口。
　　“靜廷，你這裏跳得非常有力，而且現在有點加速……”柯敬的手撫上衛影的胸口，輕輕得按壓著。
　　“當然，這裏住著的人兒離它越來越近，自然會產生共鳴，越跳越快是很正常的！”衛影心痛得撫摸著柯敬那頭灰白色的頭髮，雖然自己過去愛煞了那頭青絲，但只要他的主人沒有變，不管這頭秀髮變成了什麼樣子，衛影依舊喜愛它！
　　“靜廷…我愛你…”主動貼上的雙唇，香柔溫軟的感覺，讓衛影沉醉不已！
　　“敬兒，我也愛你！”濃烈的愛情讓二顆相愛的心，沉浸於耳鬢廝磨之間，“敬兒，我再也不離開你了，不管再遇上什麼事情，答應我，你也不離開我？”
　　“嗯……”再次主動貼上的雙唇，無聲得回答了衛影的問題，此時心愛的人兒就在自己的懷中，夫亦何求？
　　輾轉反側中，兩個相愛的人在多年以後，終於，再次結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