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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五章 插叙 ...

  •   雪雁自去给黛玉送衣裳,期间宝玉如何惴惴懵懵的讨好黛玉,黛玉如何揣摩我们不理,那千里之外,蜗居于扬州鹾政府后宅,成日里替姐姐操心的某某人,也有自己要忙的事。①
      不过,且先插叙些琐事。
      先时“煮酒论异童”,贾雨村对林夙玉颇褒扬了几句,惹得冷子兴惊叹不已。而雨村所指,本不在夙玉所谓“稚龄持家”,听者会错了意,就不干他事了。
      只要用脑袋想想,名门世家,让小孩子总管……吹牛也不带这样的!
      什么是总管?远的不说,就拿荣国府比方,内总管奶奶王熙凤是也!三更睡五更醒,一日多少议事筹算,天未亮就得亲自安排常务,三餐前后均有排着队的管家等着回话,边发号令边立规矩,夜里好容易回了自己院子,还得防着被人叫起来,等遇到婚丧嫁娶等等“大事”,那更是连起轴儿转。
      纵然夙玉20岁的心智,两世见闻开阔了视野,又有名师教诲——可即使再训练有素,七八岁的小身子骨儿,能成吗?即使她开了基因锁,超人了,她家父亲大人,林如海林探花,能同意吗?——林家可是书礼传家。
      所以彼时所谓“总理内务”、“不过另几个管家协助”,其实是林府各位管家各负其责,夙玉的职务是“监察”兼“实习总监”。
      要说夙玉原身林梦涵,因为算得上多才多艺,小学中学大学,也是一路“官”过来的,尤其上大学后,校会宣部是干的有声有色,要口碑有口碑,要人缘有人缘,综合学分是刷刷刷的往上加——可是话说回来,她能被人称一个“好”字,固然是因为有才气在,更多的是因为她权利欲小,责任心强,做的有时自己喜欢的事,自然与人“合作愉快”,而且充其量是个专管技术的部门经理,此时管理起鹾政府内院上下百十口人,唉,幸好她是“婴穿”!
      男外女内,是这个时代的规范。而不同的家庭又各有各的风格。贾府风范,早有《趣味红楼管理学》《王熙凤执掌红楼36招》②成书列传,而林家主母贾夫人,自有独到妙处。
      贾敏,在“淡漠优雅”的姑苏林氏中,其实挺另类的一个人。
      草木葱郁,不免氤氲,庭院幽深,不免沉寂。这样氛围中成长,生出“喜散不喜聚”的性子再自然不过。黛玉的清高品行,正与林如海是一脉相承的,虽都说她慧黠伶俐酷似母亲,但是贾敏的品味,则更鲜活而生机勃勃。
      比如贾敏会布置自己的花园,不怕人议论贬低,遍植野草,只因为这是自己没见过的,她就要见一见;比如贾敏会央求夫君,带上三个孩子乘车去逛庙会,让林海驾着女儿去买玩具;比如贾敏,她会为夫君寻美纳妾,却只远远的安排在花园的角落,自己绝对不多费神……贾敏爱的,她便珍惜宠爱,放在自己的身边,全身心的去爱去呵护——若她不喜欢,好吧,她便扬起优雅和蔼、无可挑剔、疏离、客气的微笑,却并不把它放在眼里。
      贾敏,是真正的天之骄女。
      这样的贾敏自是将家事视为自己的势力,但是她绝不会将权力视为自己幸福实现的标志。所以她了解了林家的体制,就萧规曹随,摆正了自己的位置。于是她敢用大把的时间研习书画女红,往烟火气中培入诗意,在林如海忙完公事后,两人琴箫和鸣,窗下对弈,又往诗书气中掺和了甜意。后来有了孩子,她就将儿女带在身边,管家的名字,诸物的性能,无一不是启蒙的手段,能将仆役关系与三国志关联到一起讲起故事,生活安排的充实而惬意。
      夙玉如此耳濡目染,又有贾敏着意栽培,着实受益不少,经过几年锻炼,虽不可说独当一面,制驭着林府的大车不出轨还是力所能及的。而这,又得益于三个条件:第一、管理制度的健全,权责分散集中恰到好处。第二、职场风气的良好,仆人忠心可嘉。第三,贾敏尚存的余威,和林如海的支持。
      于是,除了在母亲丧事时适时展示了才能,按下了两个刚冒出来的刺头,夙玉没费什么心力。就当是转管理专业作实习,只要看住两样东西——花名册和账簿,管家想欺负小孩子,也是不容易的——因为夙玉毕竟不是一般的小孩子,林如海那里最多的就是物价分析,人口普查,各种各样的调研资料,夙玉可是当《参考消息》读的!
      而夙玉能够安安心心的“实习”,并不断的从实习中学到东西,最要感谢的就是林府的两位内管家:香姨和张婶。
      “香姨”,有时也唤作“李姨”,但是她并不姓李,正如周瑞家的不姓周,柳家嫂子不姓柳一样。从小侍奉贾敏的她自嫁给林如海乳母李老妈妈的独生子李睦声李大管家后,便被人称做李姐姐,李大娘,李婶子、李大姨(==),做闺女是的芳名“暗香”,只有在和贾敏闺中密语时才被叫到。
      第一次见香姨时夙玉还是襁褓之中的婴孩,虽然对此生满是懵懂,却知道自己见到美女了——虽不及母亲不将岁月写进容颜的风华气韵,却有女子三十褪去稚嫩后才迸发的迷人魅力,更兼杏脸桃腮,柳腰藕腕,皮肤真如牛乳一样的洁白细腻!等夙玉开始筹划一家人的未来时,曾很疑惑,十几年前娇艳更盛的“暗香”为何没有成为《京华烟云》姚木兰口中“衬托红花”的绿叶,帮衬自己的小姐?《红楼梦》里,贾府中丫鬟的最高志向不就是想要爬上主子的床,赚一个姨娘的宝座吗?是又一个金鸳鸯,还是贾敏不允?人心难料,这会是什么因缘?
      可是香姨总是容光焕发,眼角眉梢均是幸福滋润。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可是女人善变,她们能使别人相信,也能催眠自己,却绝难想象她们会假装到自己和旁人都会相信。于是夙玉渐渐放下心来,待到后来顶替弟弟身份,接触到男仆,看到了闻名已久的李睦大叔,夙玉的心算是安安稳稳的放到保险箱里。
      因为这大叔实在也是太帅了!
      夙玉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李睦时,正是林如海第一次带她去见新招来的幕僚。夙玉坐在百宝阁后揣摩父亲和那人谈话,努力学着将打探融入寒暄的本领,一面看着桌上的残棋,百无聊赖。忽然间感到有人来,刚坐直身子,大书房角门就静静打开,李大叔捧着几本卷册走进来,吃惊的见到夙玉,很快的收好讶色,微笑的将食指竖在唇间,示意夙玉安静,再行礼,候在一边,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些风流气质。夙玉眼冒红心——“……皮尔斯·布鲁斯南,活动啊……”
      从与李氏夫妇会面也可看出夙玉的一些习惯:因为梦涵从小就以自己的妈妈美貌为荣,于是她总不自觉的将身边的人与母亲相比,贾敏容貌与林母如出一辙,绯玉亲近母亲,哪怕她都不知自己处境,这个习惯也改不了。而对男性,她可分不清什么,除了知道家里几位舅舅被赞,她也就认为银幕上的明星才代表着英俊,所以看到红楼版的布鲁斯南,她差点失态尖叫,连见到林如海她都没如此兴奋过——其实在以清秀恬淡为美的江南,李睦虽然称得上容貌端正,却真算不上大美男。说李氏夫妇郎才女貌,人家都认为暗香屈就,只她一人暗想李睦更胜一筹,还不予纠正。
      而内总管一号的张家婶子,严肃永远是她给人的第一印象。她高高的额头,高高的鼻梁,狭长的丹凤眼,本来挺秀丽一人,偏长了一个坚毅的方下巴,就显得女人味寥寥。加上她行事追求尽善尽美,要求不免苛刻,又生性沉默不多解释,小丫鬟里怕她的倒有八成九,可实际上,李婶子并不是刻薄人,管家里敬她的人却有九成八。说起名字,夙玉到现在也不清楚她本名是什么,只是偶然路过,才从张李两位老友的谈天知道张姨的名字中有一个“翘”字。听张合一口一个“偶家阿翘”的称呼自家的内人,倒是挺有意思。
      张叔说话斯斯文文,却是标准的管家,林家的一草一木,上上下下,他一人知道的顶的上其他三人,偏偏不笑不开口,一天不多说一句话。张氏夫妇都是寡言之人,张姨闲下来就摆开织带机,编织各种丝带,张合大叔除了给老婆描花样子,就是宝贝他的两只养了十二年的画眉,呆着没事看小鸟洗澡,遛鸟添水洗粪板这些事亲力亲为,连他儿子都信不过,此乃林府奇谈。
      除了在两位阿姨监督下每日监督别人,并不时被两位姨夫带走加课,夙玉的生活其实是蛮惬意的。要说有遗憾,就是这个时代没有白炽灯,连被爱迪生鄙视的煤气灯都没有。夙玉自从可以自主支配起府库,倒是做了镜面灯筒,虽然开始被责备胡闹,但是这种六面柱形,三面及上下镶嵌玻璃镜的书灯却是明亮不少,林如海欣欣然将此灯摆在自己书案,又给夙玉姐妹定制了几盏,连万寿节的礼都有了新意。可是“发明”了此灯的夙玉却是兴趣寥寥——虽然看夜书清楚了不少,可又不能放在枕边,连手电都不如,更别说以她现在的环境,靠在床头看杂书,再摆上薯片瓜子果汁点心,看到二半夜明天中午醒……那是何等的没规矩(=﹏=b),连想都不敢想了。
      林妈妈板了二十年都没成功的坏毛病,现在夙玉连一次都没犯过,果然苛政就是真理啊!
      被苛政调-教成淑女(?)的夙玉童鞋有一搭没一搭地扒拉着桌上一尺见长的白玉算盘,想着自己心血来潮送出去的东西,还是心疼啊!
      从扬州到京城两千多里地③,说出来吓人,却并不算远。黛玉上京走的运河航运,固然要三个多月,若走陆路,优哉游哉的一个月也走到了——从此可知薛家上京一路两年多,玩的多爽④。
      黛玉上京,林如海本就不舍,不需夙玉提醒,问候就是少不了的。每月里厚厚的家书伴着成车的乡仪送往京城,或走陆路,或走水路,往返最近也需两月。这开销,最少也需二三百两,待十月底筹备年礼,千两的数目就打不住了。虽然礼尚往来历来如此,可是不需细算,夙玉也能知道,黛玉进京之后,林如海单给女儿备下的吃用不提,送贾府的礼就多出两千两不止,折合成现银更不止此数。别说养活一个黛玉,贾府三艳都统够了。林如海尊敬岳母,不愿直言黄白之物,夙玉虽有担忧,但也知荣国府饕餮之口,纵使林家一年万两的孝敬银子,也能被说成万张白纸,倒不如将小额银票并金银锞子直接交予黛玉,周转便利——与其让他人拿着自家东西买好,为何不给自己博个慷慨名儿?
      只是这次送到荣府的礼,既非旧例,又无缘故,实要追查原因,不过是因为夙玉想要赌一把能不能蝴蝶了宝玉的“试云雨”,搅黄了袭人的贤良事!于是兴致勃勃,面面俱到,事无巨细的安排了这次的礼,李张二美都不明所以,待到事办完了,夙玉却泄了气:她怎么知道宁国府何时开的梅花宴,这话又如何说?——“您们到了京城别急,等梅花盛开开了,守着宁国府开完宴,听着老太太回了府就送去”?不需满足三个条件,就说为何要等“梅花盛开”吧,夙玉要如何解释?说不定林如海都会过问的。
      于是准备充分的博弈真变成碰运气了,东西我送到了,蝴蝶不蝴蝶的我就不管了。夙玉本就没想宝玉做姐夫,只不过不喜袭人把黛玉当作假想敌,退一万步讲,他们滚不滚床单,干我姐妹何事?
      “不过如此一来,我这不是无用功嘛!”
      荷包什么的就不算了,不管市价如何,林家女孩们平常做手工就是用来送人的。内填的香膏头绳、丝线顶针,虽然都是小物,积少成多几百份送出去,也是百多两银子呢!更有上品的胭脂香粉,一份便值一两,绣花样子,更是找遍苏杭维宁四地最全,费了多少工夫?更别说为了显得心意,使得每份花样子都不相同,正经排列组合了半日,夙玉房中的女孩都累惨了。幸好意外得了些小惠,抹了些开支,否则夙玉还得悔死。
      这便是送出的胭脂水粉化妆盒了。
      夙玉来到古代已经十年,虽然她现在有个男孩的身份,却还不及宝玉自由(这是当然),甚至不及贾敏再世时还得全家逛逛庙会,踏踏古迹。林如海公事繁忙,偶有空暇,着夙玉限时作文,逐字批删还来不及,怎会带她去玩?让夙玉出入二门面见管家幕僚已经是大大出格,若成日冶游岂不是更收不住性子?等看得夙玉一年不出大门被家务累的可怜,才允她每月出府去一次书斋纸店,自己挑选文具。于是上个月放风,夙玉在画具店里淘宝,看中了一套彩墨,店家搭着送了两副墨盒,夙玉一看,倒是极少的样式,问了伙计才知道,这是某个行商请店里预定的文具,谁知订而不取,岁尚未灌注颜料损失不大,但是这些细白瓷盒算是白费了,正好跳楼价兜售给夙玉。又正好为预定水粉的脂粉店在纸店预定了包装,转送了创意,掌柜给打了个七折。店家图个新鲜,夙玉得了实惠,真是皆大欢喜。
      可是再实惠,还是肉痛啊!这肉包子打不打得到狗都不一定呢!
      “姐姐,不知怎么样了,是不是和我一样高呢?有没有好好吃饭,多长一点肉呢!这次,我的小衣服是什么花样的?……姐姐你要是敢只想着贾宝玉忘记老妹,我就不理你了!唉,王嬷嬷雪雁,姚嬷嬷总惦记你们的,雪雁总是腻着嬷嬷,也不知想我们没有。”
      这晌夙玉胡思乱想好一会儿,看看自己拨弄算珠儿的手法,好像有些像自己弹钢琴时的样子,想起当年老师拿着小竹棍看着自己不时翘起来的小手指,忽然自笑:“我现在珠算二级一定绰绰有余。”
      雨鸥、青鹭进来送茶点,正看到夙玉安静想着心事笑出来,笑道:“夙官这是干什么呢?管事大娘们都说我们夙少爷最是风度高雅,好像书香里化出来似的,可谁知背地里,我们夙官是个财迷!算盘打得可比账房的霍先生勤快!”雨鸥语声清脆,青鹭嗓音绵糯,说笑起来,真是莺歌燕语,一口带着吴语的官话,好似绣屏里的翠堤春晓般曼丽。
      “高雅什么?不说话只点头就叫高雅了?不知哪位大娘又在打趣我。”夙玉拣起一块茯苓糕,慢慢让那股清香化开在口腔里,再端起茶碗小小的抿了一口。抬起头来,看着两个小丫头笑吟吟的看着她,自己从上到下的检查了一下,也没发现什么不同。鸥鹭相视一笑,雨鸥红着小脸趴到夙玉耳边悄声道:“可是有大娘悄悄问咱们房里人手缺不缺呢?”
      夙玉先笑了:“人手够不够得问你俩,我问你,人手是够不够呢?”
      “哼!夙哥你只会欺负我们,正经问你话呢!”雨鸥佯嗔的跺了下脚,“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还和我们玩笑?这也出孝了,咱们也大了,规矩都要立起来了。现在天天人来问,你倒是躲清闲,大娘们只会和我们说情,我们能支吾到几时?你倒是交我们个底,我们也好有底气。若不然得罪个谁,我可胆子小。”
      青鹭“扑哧”一笑,“这也怪夙哥太好喽,大娘们都赞,自然是喜欢自家女儿们来。体面什么的我不说,来这里天天看着哥儿﹋﹋,那也是好的!”
      鸥鹭两人笑作一团,夙玉用手一抹小脸上并不存在的胡子,站起身来摆个自恃潇洒的POSE,压低嗓子学了林如海的模样,得意洋洋的说:“原来本少爷是如此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上天啊,你怎让我如此的英俊、潇洒、气宇、轩昂﹋﹋噢!噢!噢!”
      雨鸥刮着脸羞她,青鹭笑红了脸:“老爷才不这样说话的!”
      自双姝分别这已经是第二个冬天了,一场薄雪过后,扬州城也添上了几分冬意。鸥鹭都是一件蛋青色窄袖绸袄,罩着出锋的弹墨背心,衬着黑鸦鸦的头发,极是赏心悦目。夙玉笑道,“那我学恶少好啦!”于是指尖一挑青鹭的下巴,“妞,给爷笑一个!”青鹭羞得摆身,丫髻上绒花掉了下来,“哪里和外人学的风话,我告诉妈妈去!”雨鸥冲着夙玉挑衅般重重地点头。
      (风话吗?我上大学和宿舍的姐妹第一句学的就是这个,我们还比谁学的像来着的——)
      忽听门外传唤,夙玉忙端坐好,鸥鹭各就各位开门迎去,珠帘一响,大丫湘绫进来传话说老爷请夙哥儿到前面会客。
      湘绫者,非香菱也。
      前面提过,夙玉以为贾雨村背信弃义的罪孽是逃过了,闻讯香菱之事还特意询问,这是为何?
      是因为她一直以为甄英莲姑娘已经在林家了!
      在迁居维扬前后,林府挑选侍女,一是林家难得买人,正好拉拢关系,二是主人慷慨,不吝银钱,连外地牙婆都蜂拥而至。一次一个牙婆带来十几个女孩,说是从金陵带来的新人。随贾敏学习家务的夙玉一见眉间一点胭脂痣的“香菱”,心生多少欢喜?这般纤巧娇憨,年幼被拐忘却家乡姓名,年纪又只比夙玉大三四岁的女孩,又是从金陵而来,除了香菱还有那个?在林家虽然一时不好寻亲,但是比起卖给薛蟠那个呆霸王,不还有个希望?
      再后来,看湘绫和紫绮、红绵、青罗等一起学针线,学写字,学规矩,玩玩笑笑,渐渐丰润的小脸挂上了微笑,夙玉已经在盘算是不是找个借口拜访封夫人,给她还回一个漂漂亮亮的女儿来。
      姐姐的来信让她的信心像气泡般破的干净。
      不幸的人永远的不嫌少天下被拐被卖被践踏的女子有多少,只多一个眉间一点胭脂痣的甄英莲吗……
      “湘绫姐姐,爹爹让我见哪位先生呢?”夙玉换好的见客的衣裳,一面走一面与湘绫做着功课。
      “不清楚,说是位好威风的老先生,似乎是老爷的同年老爷,就是口音古里古怪,什么年司物达⑥的奴婢也不明白……”湘绫在门廊里又给夙玉理理头发,把发带垂到背心,“还带着两个漂亮的哥儿来——”又蹲下身给夙玉抹了抹下摆,“再漂亮也及不上我们夙哥儿,快给他们比下去!”一副骄傲稚气的神态,愈发显得桃花面吹弹得破,美人痣红艳欲滴。
      (妞啊妞儿,给爷笑一个!)
      夙玉正在YY,就被湘绫转了个身,“快点快点,别让老爷等的急——”一推,夙玉跨出了垂花门。
      (香菱可不敢和薛蟠这动作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五章 插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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