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近水楼台小三开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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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过青石小桥，青漆高楼，所见之处无不淫靡奢丽，莺声燕语，刺鼻脂粉味扑面而来。再迟钝，非青也明白这里是哪里，咬牙停下，不肯再前行一步。身前的锦衣人察觉后面没跟上脚步，转过头，声音清冷：“愣着干什么，走啊。”
“我回去了。”非青竟是转身就要往回走，锦衣人柳眉轻蹙，不动声色看了眼身后两随侍，两人随即伸手挡住她去路。非青无奈，只好回身向眼前人讨好：“太，呃，二姐，你不是说母亲有急事传召，我们该回家不是么？”
非青口中的二姐，自是皇太女步天低，只见她负手而立，“小三，谁告诉你有急事就得回家里才能办么？”
心知脱走无望，非青只得紧守桥梁，警觉问道：“那好，二姐至少得告诉小三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双手随意驻在桥柱上，步天低轻笑：“来这里，除了给你开荤，难道还要讨论国家大事不成？”非青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惊道：“二姐此言何意，小三不是很明白。你亲自到城门口来接我难道就是为了这个？”
点头，步天低掰开她紧扒在桥柱上的双手：“知道了就跟我进去，在人家红桥门口扭扭捏捏像个什么样子！”
不想，非青却是死死往后拖着不肯动，头摇地像个拨浪鼓：“不去，我，我要回去，我答应过师父绝不轻易出门，更何况是这种地方！”
察觉小三竟使上了千金坠，步天低面露不愉，沉声道：“你以为我是以什么理由让净痴那个老顽固松口的！”一句话打破非青挣扎，痴痴张大了嘴：“你，你，你这么跟他说的？他居然放人了？不不不会爹娘都知道吧？”
继续拖着非青往前走，步天低好言相劝：“皇女十四行成人礼，按照惯例本该在年初就给你收个君妾，可你身边一个像样的男人都没有。唯一一个可以用的五年前就被你做好人送出了宫，不能怪姐姐给你安排在这里，第一次总得找个熟谙这事儿的人。我道以你性子定是不愿轻易收人，加上与封家有婚约在身，只能安排个用不着担责任的。娘和小爹那里，我已经请示过了，这么说，你还有何疑问？”
疑问…呃，鬼使神差的非青想起月前那一幕，便问道：“为什么二姐突然这么着急一定要让我那个什么……听你话中的意思，既然我已经有婚约，这样做对五，封公子岂不是很不公平？再说，这事何必急于一时，要现在就……”
闻言，步天低停下脚步，凑到非青耳边悄声问道：“小三，姐姐问你，你近日真的没有觉得身体不舒服？”
非青哑然，半响才蹦出一句话：“是不是韩栩文那混蛋说了什么？”
难怪，昨天上午二姐头突然跑到寺里来看她，还总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并对她身体状况表现出空前的关心。今天就见知芊匆匆赶来说是宫里出了大事老娘急召，问她具体是什么她也支吾不清，非青只当是不能外传。快马加鞭赶到城门就见二姐头一身便衣站在那里，先前还想不明白，现在结合月前韩栩文那一幕，先前疑问隐隐有了答案。
“还亏得她告诉我这事，如若不然，你要是憋出什么病，日后后悔都来不及！”步天低说着，见非青不说话，又道：“你别怕，我们家从未听说过有这毛病，这事儿还得看今晚成不成才能知道。”
却不知非青早在心里将韩栩文骂了个狗血淋头，月前突发的‘萎哥’事件确实引起她一度恐慌，当即钻到相关书堆里翻看了好几天，又给自己做足全身检查才放下心。她的症状顶多在以后会发展为性冷淡，虽然也是病，但算不上是无能。将这事搞清楚后，非青便不再做多想，一个月下来早将那事忘得一干二净。没想到啊没想到，那个韩丫头居然三八到她家去了……她还道那人最近怎么这么老实不去净竹林骚扰她，原来，原来，好你个韩栩文！
嘴里恨地牙痒痒，全然没注意到身前的步天低已经停下，直到直挺挺撞上，这才捂着鼻子回神，便听见步天低淡淡道：“到了。”
非青抬头便见到这家青楼招牌，更加确定韩栩文跟这事脱不了关系。近水楼台，响彻京城的红桥有名两大青楼之一，那丫韩栩文以前就是这里的常客。没守关前总爱往这跑，三天两头就跟头牌闹绯闻。惹得片片芳心碎落地，却是万叶从中不沾身，风流成性之名也是从那时所得。
“二姐，我……”非青还没来得及澄清自身正常体质，大厅里头一位墨衫长相俊秀的中年男人已经走到门口，看见步天低两人时眼前一亮，躬身道：“狄姑娘稀客，多日不见，蛟凤之资更胜当初，今日还带了个玉叶金柯一同前来。我们家晴儿可算是盼到您来喽，小人这就去请他出来！”步天低化名狄恬，曾也出入近水楼台数次，这里的老板自是认得。
狄恬摆正表情，冷淡如常点头道：“沈公子久见，听闻今天是贵楼争魁的日子，狄某特地待自家小三妹来见识见识。晴儿今天也是要参加竞魁吧，等他比完再叫不迟。”
沈游大致瞧了非青一眼，观她青涩的神情，心中摸出七八分底，会意笑道：“小人明白，原来这位是尊府三小姐，难怪模样生的真是跟狄姑娘一样俊俏，楼里给姑娘留的地方一直没动，几位请跟我来。”
转身用眼神警告非青一眼，步天低提步进门，非青无奈，只好低头跟进去。几人上了二楼雅间儿，位置虽偏辟却是清静，楼下中台情况一眼便可看个全貌。沈游招呼两人坐下，亲自为她们斟好茶，心下思量几番便道：“狄姑娘可是要在今晚夺魁中为这位三姑娘挑个满意的？”
闻言，非青尴尬摇头：“不用……”却被二姐头打断，只听狄恬道：“狄某就在这里跟沈公子讲明白，我将三妹带来就是为教她初识床第之欢，非但要身子清白，还得是个有脸面知事理的。虽然仅只一个晚上，但今晚你这楼里挑出的三魁，必须得有一个来服侍她。”
沈游听了，虽面露难色，最终还是点头附和，这位狄姑娘手笔大是出了名，更是得罪不起的：“姑娘的意思小人明白了，请二位放宽心，近水楼台选出的三魁哪个不是尤物！定然不会委屈了三姑娘。”
“哼，话不能说地太满，我这妹子刁钻地很。”步天低微不可闻皱眉，瞥一眼旁边老大不情愿的非青，冷声道：“先让她自己挑着看吧，不管看中哪个，你都得将人送来。若伺候地不好，小三不喜欢，你这楼也没必要开下去，懂了？”
这敲山震虎地一番话让非青心中不禁一颤，看来二姐头今天是铁了心要逼她就范。抬头去看那沈游，早已吓得面色苍白抖地说不出话来。不由妥协，扮起白脸道：“沈公子，二姐只是口气凶点，不会真把你们怎么样，你别当真。我们这里现在不用你招呼，你只管下去招待其他客人吧。”
听她出言解释，沈游暗自庆幸这位狄三小姐不若狄恬那般难缠，他知晓狄恬虽不常出入青楼，可平日一旦来了，身边跟着的不是高官就是贵胄，不管哪个对她都是奉为上宾。而且眼高于顶，偌大的近水楼台也就只有晴儿能入她之眼。今日难得带上府上亲妹前来，却给他出了这么个难题，心下不由叫苦。但是听这小的说话温声温气，模样也生的亲近，应该不会太挑剔。几番思量，心中有了计较，向二人行过礼便退出去。
非青见步天低将知芊与另一名陌生面孔差使到外面守门，立马开口解释道：“二姐你误会了，其实情况并不是韩栩文说的那样！”哪知对面之人对她的话却只是平淡处之，瞥一眼窗外楼下，平静道：“噢，那就好。”
见她丝毫不见意外之色，非青心下猛地一抽，吊着心眼儿问道：“您看，呵，是这样，我身体正常，就没必要再那什么了吧。”收回视线，斜睇非青一眼，步天低又去看台下，口气一如平常：“急什么，反正人都出来了，看看再回去也无妨。”
步天低既然这么说，她知道再说什么也是无用，二人无话眼观楼下声色满堂，非青看在眼里只觉得自己跟这里格格不入。强烈的违和感搅得大脑莫名混沌，思绪纷乱，心境却是空明无波。分离开的心神让非青眼中尽现茫然，身旁之人看在眼中，只有微微叹息。
不明白二姐头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非青愣愣饮下一口茶，不由叫苦：“茶味好浓，二姐的口味又变重了。”只有大叔大妈才会喝这么苦的茶……
端着茶杯轻曳，步天低看着非青笑道：“你二姐大事忧心小事劳神，每天要操心的事情数不胜数，不知怎的渐渐就喜欢上这茶叶掺多的苦味。小三常住山里，自然是喜欢那怡神清幽的云雾，云雾虽好，性情却是辣极，不合我口味。上次让知芊送去的茶叶喝完了吗？”
非青点头，“嗯，不愧是年末新进贡的极品茶叶，味道真不错，师父和我都很喜欢。我刚想再向二姐讨一些回去呢！”
听不得非青口中不自觉对护国寺流露出的归属感，步天低冷笑道：“不是都拿去孝敬那老顽固去了吧！”
“怎么会，二姐送给小三的东西，顶多只能让师父尝尝腥馋死他，才不会给他呢！”察觉二姐头不悦，非青赶紧改掉措辞，也不知这二姐头到底在纠结什么，都过去五年，她对师父的成见还是那么大。
顺了毛，步天低这才收回周身寒气，缓下口气转而道：“小三，再过两月便是凝双四岁生日，那丫头吵着闹着要你这个三皇姨到场。”步凝双，太女正妃宁相宜之女，非青十岁那年便做了皇姨。她对这个皇侄女实在是没辙，只有为难道：“二姐你知道，不到年末我是不能出寺的，这次已是实为不该……虽说不能到太女府为凝双庆生，但礼物我保证一定送到，你就多哄哄她帮我解释下吧！”
步天低不为所动，只道：“你当我没说么，偏生那丫头跟小语一个样儿，一见你就像黏了糨糊似的，扯都扯不掉。我也没瞧出你哪里好，和着怎么就这么能招孩子们待见？”
“我怎么知道。”非青不爽，她自己也不乐意当保姆啊！谁知道二姐头她这一小子各个都出了什么问题，见她就跟见着糖似的，非得紧贴着抓衣服扯头发扒拉她一身口水才肯罢休。也只有见识过步凝双那小魔王的厉害，非青才发现步辰语是多么可爱多么善解人意多么讨人喜欢。
渐渐地，两人开始聊起各种话题，随着年龄渐长，加之二人见闻差异，步非青不再像以前只做听众，有意无意也会偶然跟步天低讲一些寺中趣事或是书中所见奇闻。非青总想着，既然无法分忧二姐头需要计较心眼儿的公事，那就尽量让她面对自己时笑容可以直达眼底，哪怕只是片刻轻松也好。言谈间，步天低不时摇头失笑，气氛融洽和谐。
不一会儿，只听楼下传来一片哗然，两人先后往窗外望去。步天低眼露笑意，脸上却是严肃道：“是竞魁开始了，台上那些都是近水楼台近年调教出来准备挂牌的清官儿，你且看看哪个合心意。”
非青心下一沉，不禁出声哀求道：“二姐，我不是跟你解释清楚了么，你还不打算放过小三么。”话刚说出口，脑门就被步天低赏下一巴掌，只听步天低拉下脸道：“说什么胡话，二姐又不是在害你，开个荤而已，有必要说的跟上战场赴死一样么！”
“可是，您也得为我想想啊，上午我还在寺里念经，下午就被你拉到这来嫖，这变化实在是有点翻天覆地，小三无法适应……”
没等她说完，就被步天低出言打断：“行了，女子一诺千金，我话都已经放出去，由不得你反悔。再说，若你今日不把事给办了，信不信年底回去，莫云君定会让你正殿里多出许多莫君妾。”不去看非青张大地嘴，转头继续看台下道：“这几个不错，你快看看。”
迟钝转过头向台下看去，非青脑部重创，她怎么就忘了那个虎视眈眈的亲爹！以那亲爹的性格，就算干出这事也不奇怪，加上二姐头大姐头之前好像也有类似遭遇。但是，就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成人仪式而去跟人家玩419是不是有点太……虽说这世道是男人比较吃亏，可那好歹也是她的第一次啊。
随着台下叫好声不断，两人静静观赏片刻之后，步天低问道：“如何？”扫过台上千娇百媚竞相争艳的一群男人，非青抚额，视线变得离散：“还好，就是奇怪怎么每个人脸都长的差不多。”
“小三！”步天低怒喝。吓得非青回神肃立，只听她道：“你给我看仔细，今天不管你是愿意不愿意都地给我挑一个！要是再这样心不在焉，那你也甭选了，今夜三魁初夜姐姐全买下给你如何？”
靠，二姐头你这话说地够狠！这年头居然还有逼人做嫖客的！非青几乎咬碎牙才勉强保持脸色正常，却是硬生生给憋出淡淡红润，敛住心神回头一一看过台上众美人，似是审视。心知非青不再敷衍，步天低便跟着向台上看去，余光紧紧锁定身边之人，不放过非青脸上任何细微变化。只一瞬，非青眼中闪过一道异彩，稍纵即逝，朝下一个人看过去。
她掩示地虽快，步天低却是瞧地清楚，顺着方才的目光停驻的方向看去，低眉俯首，打扮清爽，模样干净，怀抱清筝独坐一角。心下有了定量，便静心继续看下去。几番轮替，就那孩子出场，不意外察觉小三神情变得专注。
难道那孩子有什么奇特之处？步天低暗忖，索性也对那台上奏筝之人多上了心，凝神细听直至曲毕。作曲一般，技艺虽是精湛，可较之小三还是差了些。若要论比三魁，恐怕还不能，步天低正疑惑，却听非青开口道：“二姐，小三有个问题。”
“是什么？”
“这个三魁竞选有什么说法么？”见非青问地认真，步天低便道：“照这近水楼台的规矩，若是有幸夺得三魁，那就是身价倍增，可自行选择客人或是继续做清官儿；若是在三魁之外，其下便分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牌，四赤五澄七黄，身价依次排下。不过，既然能上台，最少也能凭本事领个黄牌。侍候的客人身份不会低于士族巨贾，但有一点，今夜必会有人买下他们初夜。”说完，只见非青沉默地撑起下巴，两眼不时瞄瞄台上台下，表情默然。
见状，步天低也不再多说，若有所思去看台上另一连夺众赞之人。不知不觉，竞魁接近尾声，得出三魁。观客却是有增无减，除去三魁，其他人均留在台上，面色皆是苍白惊慌。这时，门外响起知芊询问声：“请留步。”
非青疑惑转身，又听门外随即传来一个好听地声音：“请知芊姑娘通传一下，方晴听沈爹爹说狄小姐来了，特来相陪。”
方晴？不就是刚刚选出的三魁之一么，非青暗自乍舌，扭头去看二姐头。只见步天低坐在原位神色自若，瞧都不瞧她一眼直接朝门外道：“知芊，请方公子进来。”门打开，方晴走进来，摇曳生姿，平静向两人行礼：“晴儿见过狄小姐，狄三小姐。”
步天低见非青不说话，便招手道：“无须多礼，狄某在这里先祝晴儿一举夺魁。”方晴大方接下称赞，巧言笑道：“没想到狄小姐会今夜过来，时间仓促，没来得及盛情款待，还请小姐和三小姐见谅。”
“无妨，这是鄙府三丫头，平日我都叫她小三，这丫头随意得很，你不用在意她。”忽略非青不满的神色，步天低草草介绍，又道：“别一直站着，过来坐，一起看看楼下热闹。”
方晴应声，柔顺点头，自步天低身边坐下，却被她俐落揽腰入怀，直接在步天低大腿上落座。除却始作俑者在场两人同时红了脸，对上二姐头调笑的目光，步非青迅速看向窗外，却又引来身后二人低笑。
不就是抱坐在一起么，又不是没见过，想当年，看着人家当街热吻公园野战她都没感觉，这会儿怎么说脸红容易脸红了呢！非青恼怒自己越大越雏儿的丢人反应，两眼不自觉搜索那人身影，突然间，不由瞪大眼。
步天低看在眼里，只见那抱筝男孩儿被发下赤牌。此刻，台下已经开始叫价，竟是从赤牌开始，看那孩子站的位置，再过两人便是他。不消片刻，便已临到，非青表情虽无明显变化，两眼却是一秒都没从人家身上移开过。步天低眉角轻挑，有意思，她倒要看看小三能忍到何时。
“五百两！”非青和台上男孩闻声看过去，不约而同皱眉，骨瘦如柴满面色相的小矮子。
“五百六十两！”两人再看过去，黑竹竿，一脸龌龊。
“本大娘出七百两！”呸，还有脸叫大娘，该叫老太婆才对！
“不才小生出七百五十两！”你也知道自己是白菜小阿三，满口方言还敢叫这么大声。
“七百五十五两！”靠，这长地也太猥琐了吧，有没有个正常儿点的！
“小湘，小湘，我虽然没有钱，但你要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我一定会考取功名娶你进门你要等我……”被拖出门外，消音中。
“……”
“一千两。”突然，只闻一声罄竹之声，全场哗然，随着众人让开的一条道路，翩翩美女款款而来。这次，不仅是步非青，步天低也不禁意外，来人竟是薛未心！沈游似是被她的出现震惊，半天没反应，薛未心不恼不怒，浅浅微笑，开口提醒道：“沈老板，似乎没人再出更高价呢。”
闻言，非青放下心，有未心出马就好。却在下一刻，抱筝少年不屑道：“我不稀罕！”随即朝台下大声道：“你们谁愿意出更高价买我，不足的钱我自己贴给你们，只要别让她赢，我顾湘随你们处置！”话一说完，台下哄声大作，叫价声一阵高过一阵。
收起险些脱框的眼珠，非青诧异看向台下的被埋没在人群中的薛未心，只见她面色沉寂，望向少年满眼无奈。疑狐间，台下已经有人叫价到两千两，顶峰价位已至，不再有人叫价。
非青看过去，居然是之前那个出家七百五十五两的猥琐女，只听她叉着嗓子道：“小美人，我可是听了你的出价到两千，你今晚可得让大姐我满意！还有那多出的银子，你要自己补上哟~~美人，姐姐我来啦~~~”抱筝少年面色灰白，惊惶躲开那伸手就要来抓自己脚的猥琐女人。再看薛未心，却早已不见人影。低下头，非青眉头皱地生紧，她见过找死的白痴，可没见过这么找死的极品。现在可好，为呈一时义气去挖坑跳火海，还把专门来救他的人气跑，这人大脑结构组织思维细胞异于常人么？
“五千两。”
非青撑起下巴的手歪到一边，什么！居然还有人出五千两，不由去看台下，只见沈游将顾湘拉到身后，挡开扑过来的猥琐女，又道：“的确是有客人愿出五千两买下湘儿今夜，所以高大姐恐怕是对我家湘儿无缘消受了。”
猥琐女不相信，目露淫光笑道：“沈老板，你该不会是为了偏袒小美人自己报空价吧，五千两，进三魁房门都足够，怎么会有人为他出这个高价。”
沈游拉着顾湘退后两步，职业笑容未曾变过，好言道：“高大姐这是说哪儿的话，沈游自从接下近水楼台的生意，何曾做过这种不入门的事。”
“我不信，除非你将出钱的人叫出来！”猥琐女咬牙不肯放人，沈游面露难色：“这位客人极为喜静，怕是不愿露面，请高大姐暂等，我这就去问问。”经他这么一说，非青不禁对那人生出好奇，伸长脖子往过去。
顷刻，只见知芊……什么！非青‘噌’地站起身，揉了揉眼睛，真的是知芊！只见知芊走到台前，将银票交到沈游手中，对顾湘抱拳，面无表情道：“顾公子，钱已付清，主人请公子过楼一叙。”
“小三，姐姐给你选的这小子喜欢么？”耳边突然传来二姐头的声音，非青当头棒喝，心中却是晴空霹雳，转过身，面上欲哭无泪：“二姐，你，你的意思该不会是，是让我和他那那啥？”
没想到小三并无自己所预料那般惊喜，此刻看来更像是惊吓……步天低暗忖，面子有些挂不住，难道是自己弄错？不由多想，下一刻，耳边响起叩门声，知芊地声音自门外响起：“回主子，人已带到。”
门内两人久久无语，方晴不知发生何事，也不敢擅自将人传进来。只得诺诺站在一旁，直到知芊的声音再次响起：“主子？”
步天低定下心神，问道：“小三不喜欢这孩子？”非青觉得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得闷闷不动。
看出非青迟疑，步天低略微放下心，故意抬高嗓子道：“若是不喜欢就退回去送给之前最高价那位也罢，只当一场误会，姐姐再陪你选个更好的！”门里门外听地清楚，非青咬牙切齿怒视步天低：“姐姐过虑，这个就很好，小三很满意，不用再换。”
得到回到，步天低满意点头：“如此甚好，知芊，将人请进来。”
顾湘满心忐忑，来的路上沈爹爹已经吩咐过，里头的主子可是千万不能得罪。哪知刚到门口便听到里面要将他退回的话，心中绝望之际，另一个好听的声音开口将他留下。估摸着沈爹爹交待的话，这位就应该是他今夜要服侍的人吧，想是因那声温柔解围，少年忐忑的心中不禁多出一份期待。
‘吱呀’一声，门打开，顾湘低头进门向二人行礼，再抬头时，便落入那双古墨清辉的眼中，心下恍然，口中却已喃喃出声：“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近水楼台小三开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