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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反叛之夜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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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雾隐村与雨隐村之间是一片连绵起伏的青山,湿气弥漫,毒虫瘴气横生,普通人只敢在山脚活动,就算是忍者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否则便可能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丛林之中,成为肥沃植株和毒蛇虫豸天然的养分。
一个人出现在雾气弥漫树林里,浓绿得就像是谁打翻了颜料盒一般的枝叶几乎连光也透不出来,仅有细碎的光点在他身上隐隐跳跃。他穿着白色的斗篷,连头到脚都蒙得严严实实,脸上戴着一个白色的鬼面具,两只小小的尖角从额头两侧伸出来。就像真正的鬼之角。
他独自在丛林中快速穿行,眨眼间来到一片空地上,空地中央长着一棵巨大的榕树,粗大的主根周围是密密麻麻的根须,庞大的树冠如一顶巨行的伞,遮天蔽日,横扫御宇,成为这个森林里的树王。
他抬头看看树冠,然后便盘腿坐下,一动不动。没多久,一个黑底红云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来人黑发黑眸,脸上两道深深的法令纹,让他看起来既英俊又肃穆。他快速来到鬼面人面前,手中的剑直刺向鬼面人。
鬼面人单手撑地向上跃起,躲避着来人的攻击,同时甩开身上的白色斗篷,露出一身黑色的劲装以及背后的两包刀。他伸手取出一把,冰寒的气息从白色刀身上蔓延开来,原本就阴森冷寂的空气更冷了,地面上开始结出白霜。
两把兵器交错,不时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两人身影忽前忽后,在有限的空间里辗转腾挪,形如闪电。
两人不声不响地打了半晌,黑底红云者跳出了圈外,将剑收了起来,微微一笑,“你长进了不少嘛,莲。”
莲摘去面具,露出清冷华丽的脸,略有些懊恼,“还是比不上你,鼬哥。”
鼬摇摇头,“你很快就能超过我了。”
莲笑了笑,将白霜收起来,两人跳上榕树,在最高的树枝上坐下,望着远处阳光之下的山脉。鼬轻轻舒了一口气,原本略有紧张的神情渐渐舒缓了下来。
“你还真是喜欢看天空 。”莲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他已经有两年多没有见过鼬,他变得更加英俊,也更加沉郁了。
鼬也回过头,微笑着看着他,“这两年你长大了。”
莲稍稍有些羞涩,就像个小孩子收到了家人的赞扬一般的羞涩,语含抱怨,“你都不来看我。”他这么说,似乎早就忘了是自己不让他来看自己的。
“是我的错,所以我给你带了礼物。”鼬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来,盒子里装着一个卷轴,卷轴上写着四个字“凌空行步”。
“这是我在雨隐村找到的秘卷,这种步法很难练,但是一旦练成了就会成为你的保命符。不论你遇到任何人,都有逃走的能力。”
莲百味杂陈地看看他,“鼬哥,你就是让我逃命吗?”
“那你不要我就送给别人了。”
“我要!”莲一把抢过来,塞进了自己随身的忍者包里。只有在鼬面前,他才像个孩子。
鼬见他收起来,正色道:“上次你说佐助学会了麒麟,他现在写轮眼开到什么程度了?
“我就知道你要问他。所以刚才故意不告诉你。”莲语气轻快地冲他眨眨眼。
鼬忍不住戳戳他的额头,“快点回答我。”
莲将佐助最近的状况一五一十地说了,末了说道:“他虽然比我矮一点,但是基地大半女忍都喜欢他,在这方面你完全不用担心哦。”
鼬哭笑不得,他担心这个做什么?他的弟弟肯定不会差。
“他的写轮眼开到什么程度了?”他问。
“三勾玉。可以发动天照,幻术也相当厉害,有时候我都不敢跟他对视。”
鼬点了点头,望着远处的天空沉思着什么。莲见他不说话,叹了口气,“鼬哥,你们非得要这样吗?我觉得当年的事你一定是有苦衷的吧?为什么不说出来。现在佐助成了叛忍,那些秘密应该不重要了吧?”
“我不会让他成为叛忍的,木叶是佐助的故乡,也是他应该守护的地方,他不应该像我一样背井离乡,无家可归。”
“但是就算他想回去,现在的木叶能接受他吗?忍者村对于叛忍的处置一向是非常严厉的,佐助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他们不敢把佐助怎么样。”鼬沉着地说。
莲沉默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睡:“鼬哥,你的秘密是不是和木叶有关系?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鼬无奈地笑了,伸手摸摸他的头,“莲,你对村子似乎很不信任。”
“我为什么要信任?”莲抓住他的手,白了他一眼,“他们不值得信任。”
“莲,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没变。”
莲没说话,垂下眼睛盯着晃动的双脚。
“莲,不管怎样,村子也是你的故乡,你总会有想要守护的人吧?”
“没有。”莲近乎固执地说。
“真的没有?要是明天岩隐村就会消失,你真的没有牵挂的人吗?”
莲再一次不说话了。虽然心里明白他说得对,他始终无法真正做到无情,不在乎任何人,他只是心里有怨气而已。但是随即他又发现,自己差点被带到沟里去。他们明明是在讨论鼬的问题不是吗?
“鼬哥你又转移话题。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他歪歪头,漂亮的眸子里倒映出鼬清淡的脸。
“真相很重要吗?”
“当然。”
“但我觉得真想没那么重要。”
“那什么才重要?”
“能够保护自己在意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不论采取什么手段吗?”莲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鼬哥,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佐助吧?”
鼬黑沉沉的眸子里不悲不喜,似乎是在沉思,又像是在回忆。
莲深深看着他,“人人都说你性格残忍,杀父弑母,屠尽宇智波族人,但是为什么唯独留下了佐助,不还是因为你实在对他下不了手吗?毕竟他是你弟弟。”
鼬依旧没说话,但是眼神中已经呈现出一丝痛苦之色,莲不忍心再说下去,于是干脆地闭上了嘴。他知道这世上鼬很多人是带着秘密而生的,也或许会带着秘密而死,就像他一样。对于这些人,他并不会投以太多的感情,因为他们自己很清楚,感情对于他们来说完全就是负累。有一些事恰恰需要没有感情才能做得出来。只是现在这个人是鼬,若不是他,他可能早就死了,而且他对他就像亲弟弟一样,哪怕他再无情,也不能忘恩负义。
他一向的处事原则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加倍还之,人若对我有恩,我则加倍报之。所谓的恩怨分明。
像他这样的人,最忍受不了纠结的感情,爱就爱恨就恨,不必过于强求,也不用割舍不下,该是你的便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没有用。所以他一向豁达,用另一句话来说就是不对任何人抱有期望。
就像有人说过的那样,他或许是天生的冷清性子,谁也不放在心上。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根本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洒脱。就好像现在,他心里其实在发愁,如果有一天佐助真的杀了鼬该怎么办。他把这个忧虑告诉了鼬,鼬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如果他能有这样的能力,我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莲不知道他究竟是洒脱还是根本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只是他一想到那个场景,心就沉得仿佛浸满了水的沙粒,硌得他难受。
“如果真的有一天我们会兵戎相见,我希望你不要阻止。”鼬了然地看着他,“因为这大概就是我们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