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莲（中部）》冷月无笙

10、反叛之夜 10

　　佐助看着面前的汤池，脸色微变。他们一路跟随千雪男混入雪隐村中，还以为他会直接带他们找到雪影和鬼柿五方，谁知他居然带着他们走进了一个汤池之中。

　　雪隐村一年有六个月的冬季，漫长而严寒，使得这里的人沉默寡言，不擅长沟通与社交，但也让他们热爱上汤池这个地方。所谓的汤池，与其他村子的普通浴池并不相同，这里的汤池融饮食、棋牌休闲、客栈和某些暗地里的情色服务为一体，成为雪隐村最大的特色。村中的人几乎每天都要泡汤池，大部分也在家中安装了汤池，只有在这时候，他们才会真正开怀畅饮，变得热情开朗。

　　“奈川汤池”是雪隐村最大的汤池，建在奈川河边，四层楼的古典建筑，挂着白色的灯笼，就算是夜晚，这里也是灯火通明，彻夜不眠。

　　门口挂着厚厚的棉帘，棉帘掀开，是一条长长的走廊，穿过走廊才能进入汤池的内廷。这一切都是为客人最大程度地保暖驱寒。随着客人的一步步进入，身上的寒气渐渐消退，等到了内廷，已经可以脱下厚厚的外衣，享受春天般舒适的温度了。

　　佐助走进内廷的时候，一路上都有穿着和服打着赤脚的服务员弯腰鞠躬。他们穿梭其间，尽量不影响客人前进，如同一只只隐藏于暗处的老鼠，奔向自己的目标。

　　大厅被古典气息的屏风分割成一个个小房间，每一个房间里都是一个汤池，屏风上面搭着各色的衣服，有一些甚至是忍者的服饰。里面欢声笑语，却又听不真切。

　　“好热闹啊。”红叶说。她现在化妆成一个普通的女人，面容也变得平庸，这让她一路都很不满。

　　“这里的生意比以前差了很多，若是以前，就算是大白天也需要排队。”千雪男扮成身材粗旷脸色阴沉的旅人，左眼上还戴着眼罩。

　　扮成清秀少年的佐助左右看了看，在千雪男的带领下上了二楼，刚上了楼，就见一个管事模样的男人正在责骂一个瘦小的女服务员，服务员唯唯诺诺的，一声都不敢吭。见到他们上来，管事连忙换上一张笑脸，恭敬地将他们迎入包间。其变脸速度之快，就连忍者都叹为观止。

　　佐助看了那女人一眼，她显然年纪不大，却也不算太年轻，将近三十岁的样子，长得细眉细眼，十分清秀。他别过了脸。

　　包间中央有两个圆形汤池，冒着热腾腾的雾气，足够容纳十几个人同时泡，但现在只有他们三个人。

　　红叶欢呼了一声，伸手就要脱衣服。佐助急忙转过身，羞怒道：“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泡汤池啊。”红叶眨眨眼，“佐助你是害羞吗？”

　　“你能去别的房间吗？”佐助咬牙。

　　“为什么我要去别的房间。我看这里好多是男女混浴啊。放心吧，我不介意。”

　　我介意！佐助皱了皱眉，转身打算出去，被千雪男拽住了。

　　“让他们拿个屏风进来就好了。”

　　“你还真的打算……”佐助简直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去什么地方不好，偏偏要在这里。

　　“在这里不泡的话会让人疑心的。”

　　“那为什么要来这里？”

　　“因为只有这里无法被监控。”

　　佐助妥协了。

　　没多久，两个服务员走进来，一声不响地搬来了一扇屏风，将两个汤池分离开来，然后默默地出去了。似乎对这一切已经习以为常。

　　千雪男冲着佐助笑了笑，“看，他们都很习惯了。”

　　佐助冷冷地盯了他一眼，却见他已经开始宽衣解带。

　　“在我们雪隐，如果两个人一起泡过汤池，就可以为对方卖命。我听说木叶的人都很热情，你怎么这么别扭？”他说着，已经上下脱光光，一步步走进了汤池之中。

　　“你闭嘴！”佐助咬牙切齿，却因为别过眼，显得没那么有气势。

　　“你真的不下来吗？这样说话很奇怪啊。”千雪男趴在池边，笑眯眯地看着他，就好像他非常有趣。

　　佐助忍了忍，去除了变身术，冷冷地盯着他，千雪男却依旧笑着看着他，似乎对他凶恶的眼神根本毫不在意。佐助莫名地想起莲，那家伙也总是无视他的冷脸，只不过，莲比他好看多了。

　　“啊，好舒服啊。”红叶在屏风的另一侧发出令人血脉喷张的呻吟声。

　　佐助咬咬唇，看了看热乎乎的池水以及上面漂浮的白色雾气，心底有些动摇。

　　大冬天泡汤池的确很舒服。

　　他犹豫了片刻，对着千雪男命令：“你转过去。”

　　“怎么了？难道你还害羞吗？”

　　“转过去！”佐助抱着胳膊，毫不妥协。

　　千雪男无奈地叹口气，转过了身。佐助迅速脱掉衣服，从旁边的台子上抽了一个浴巾围在腰间，快速跳进了池子。

　　千雪男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水，看着离他远远的佐助，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

　　“我们不熟。”

　　红叶笑了一下，“佐助我们很熟哦，不如你过来啊。”

　　佐助面无表情，就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不过，汤池真的很舒服，之前冰冷的关节都松散开了，逼出了内部所有的寒意。

　　千雪男轻笑一声，“你不会在谁面前都这么疏远吧？”

　　佐助懒得理他，转移了话题，“现在你可以告诉我，鬼柿五方在哪里了吧？”

　　“你确定要在这种时候说正事吗？”千雪男见佐助脸色更难看了，连忙说：“好了，你离得近一点，不然我们说话不就被人听到了吗？”

　　佐助沉默了片刻，朝他那里靠近了些。但依旧隔着一米多的距离。千雪男无奈：“你真的对人一点都不亲近啊。”

　　佐助没理他。一路上他都在观察千雪男。那个冰姬显然很喜欢他，但是他对她却客客气气，毫无逾矩，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根本没有那个意思。但另一方面，他又和红叶暧昧不明，导致冰姬索性先一步回了雪隐村。但很显然，他也并不喜欢红叶。这个男人根本就是游戏人间，却偏偏装出神秘莫测的样子。实在是让他倒胃口。

　　然后，他又想起了莲。想起他临走时对他的交代，以及那个额头上的亲吻。事实上，那个吻根本不代表什么，可以是同伴，也可以是……家人。所以，他根本无需在意……

　　千雪男忽然盯着他，佐助愣了一下，又朝后挪了一步。

　　“干什么？”

　　“你在想心上人吗？脸这么红？”

　　佐助恼羞成怒，“热的！”说完，他转过脸，却连脖子都红了。

　　千雪男笑了一下，“那你有心上人吗？”

　　佐助没理他。

　　“她是在木叶还是大蛇丸的基地？”他契而不舍地继续问。

　　“佐助有心上人？”红叶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他们一跳。

　　“你不知道吗？”千雪男说。

　　“基地里除了我最漂亮之外，根本没有其他漂亮的女孩子，佐助才不可能有心上人呢！”红叶自信地说。

　　“那就是在木叶咯。喂，是你的青梅竹马吗？”千雪男朝他眨眨眼。

　　“你以为我是你？”佐助终于转过头，冷冷地瞪着他。

　　“我怎么了？”千雪男愣了一下，忽然又笑了，“哦，你说的是冰姬啊。的确，我和她是青梅竹马长大的，我、枭还有她是曾经的同伴。她对于我来说非常重要，我愿意用生命去保护她，但是我对她并不是那种感情。”

　　他说着，双眼望着虚空的远方，似乎在想什么，冰蓝色的眸子也变得柔和温暖。就好像在想什么人一样。

　　“我对这种事不感兴趣。”佐助没好气地打断了他的遐思。

　　“真的？”千雪男挑挑眉。

　　“对。”佐助断然否认。

　　千雪男一手撑着头，双眼含笑，“真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

　　“无牵无挂，想做什么都可以。”

　　佐助的心瞬间被刺痛了，那些阴暗的过往再一次带着血腥扑面而来，就连温暖的汤池都无法暖热他冰冷的心。

　　“你从未失去过，别说得这么委屈。”他面色阴沉，语气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