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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当时想着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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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走了,离开海市,出国。
说好是去旅游,却是去冒险。
才想去浪漫风情的巴厘岛度假,半路上遇逃命的,逃就逃吧,对方返回来撞车算什么?
蓝堇行握着方向盘迅速打转,来不及,正面撞上了,关辰宇才想接起电话,还没接着,手机飞了。
他下车去看看谁人活得不耐烦。
却是位女士,人家一身血,关辰宇沉默,女士开口,“救我儿子。”
蓝堇行:“……”
关辰宇:“……”
女士腰腹流血,她驾驶座上满是血,坐后边的小男孩似乎不知道妈妈已经受伤,还乖乖的,满脸懵懂望着两位帅叔叔。
关辰宇问,“为何不去医院?”
女士:“去医院两个人都会没命,麻烦你们带我儿子走。”
蓝堇行认得这是苏家四小姐,苏家在奚城占据半壁江山,某些业务涉及军伙。
关辰宇抱着懵懂不知的小宝,走了,蓝堇行上车远离案发现场,他们才没走多久,后边追来好多人,女士开车返回去同归于尽了。
关辰宇转去开车,让爱人照顾乖得像个哑巴的小孩头。
小孩握着手上的玩具问,“我们要去哪?”
蓝堇行:“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我……不知道。”
蓝堇行拿出手机找联系方式,他没有苏家人的联系,但关辰宇有。
两人赶去机场想远离是非之地,可还没到机场,就被一帮人围住。
关辰宇后悔多管闲事,蓝堇行也担心这份好心好意会害到家里人。
关辰宇和爱人相视,眼前有两种情况,血拼,变成两败俱伤;或他们三人被炸了,死无对证一干二净。
“你的选择?”蓝堇行把问题交给爱人。
“下车。”
“交出他?”
“不然三个人一起死?”
蓝堇行也不多说,问懵懂的小孩,“怕不怕?”
小孩摇头。
车外十几把枪瞄准,不放人走不了;强行突围,还没突出去就死了。
关辰宇看爱人一眼,他下车和带头的说话。
对面的大佬戴着墨镜,他让跟班过来传话,说是想活着就把孩子交出来,你们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若然就陪他一起做一家三口。
蓝堇行相信他们说的话,这是想斩草除根;或者说拿小孩当诱饵,去钓更大的鱼。
所以放孩子出去,他也许还能活着。
关辰宇牵着小孩下车了,他问,“小鬼,知道怎么做吗?”
小孩:“你们会丢下我不管吗?”
“你只要乖乖听话。”
“我爸爸妈妈会回来吗?”
关辰宇:“……”他回答不出来。
蓝堇行说,“小宝如果听话,我们一定会去找你。”
“真的?”
“嗯。”蓝堇行点点头,关辰宇看爱人一眼,他牵着小孩走过去。
就在十米开外,他放开了旁边的小孩。
小孩回头说,“叔叔,我叫苏洺泽。”
关辰宇点点头,眼看装模作样的老大终于下车,对方叼着一根雪茄,跩得跟个二百五,站没站相靠在车旁,过了稍会儿,摘下墨镜讥讽,“想不到名动天下的关总也认怂。”
蓝堇行不知何时走过来,他走到爱人身边说,“他是想告诉你彼此双方现在还处在井水不犯河水边界,刘总可想清楚了,否则为一时口舌之快付出代价不值当。”
刘乾桁:“蓝总说话还是那么好听,威胁人的时候语气温柔无纹,摆着就是在护内!”
“我的人肯定是要护着。”蓝堇行冷冷看着好久不见的人,之前坏了这个人的生意,交过手,没分输赢,倒是卸了对方手下一只胳膊,现在那被卸胳膊的人正掏炝要报仇。
关辰宇一个眼神过去,是在说,“你试试!”
双方蓄势待发,刘乾桁并不想得罪关辰宇,可想收拾蓝堇行,世界说小不小,只要是在这路子上淘金,走到哪儿都能碰到,尤其是黑白之间的相对,一个看不起一个。
小孩被他们抓住,刘总想反悔,忖着关辰宇再厉害也是在国外,他三长两短了不能怪到刘家头上来。
关辰宇看出了阴险狡诈的人的意思,便提醒:“我所知刘总的爪牙不少,但比我的八只手还少了点。”
刘乾桁停下抽雪茄的动作,他缩着阴测测的眼睛看过来。
蓝堇行附加说明,“据我所知,刘老大和刘老四正盼着刘五总大有作为,以便行家法。”
刘乾桁咬紧嘴里的雪茄,他是小瞧了这两个人,本以为中看不中用,看来外界的传闻真假五五对,这两家伙明着黑不沾,实则两边都摸得透彻。
关家明面上是父子不和,背地里上下两头玩弄人于鼓掌间,问谁更阴,肯定是关家父子俩。
想当年关旗亨为了拿到关家大权,不惜与□□交易捆绑,最后发现受制于人,想拿下关家自救,不想竟被一只狼崽子关辰宇毁于朝夕。
这世上讲的冤有头债有主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还真就冲着道上所有人,无一例外被老天安排得满满。
蓝堇行和关辰宇互相看一眼,他们不知接下去会如何,刘乾桁想干大事,也许真的会拿下眼前的机会,虽说刘老大不满兄弟老三种种行为,可他们毕竟是兄弟,平日里争权夺利内讧不断,真到内忧外患时刻,刘家必然兄弟齐心一致对外。
“不如我们互惠互利?”刘乾桁给了一个台阶下,他不喜欢被人坏好事,不能就这么放走两个人,既然碰上,“那就是缘分,都说有缘千里,关总你看我提议如何?”
关辰宇:“好啊,刘总说说,有什么好的买卖要送我?”
“关总真会说话,为什么是我送你不是你送我?要知道我有的都是冒火的东西,你确定想要?”
蓝堇行:“刘总是要拉关家下水?”
刘乾桁摇摇手指,“不不不,不只关家,你们狼狈为奸不是闹得人尽皆知吗,正好刘某想成人之美。”
关辰宇:“这么说再不给刘总面子是我们的不对?”
“哪里,关总这么聪明,一定能妥善处理。”
刘乾桁说着看向如玉无暇的蓝总裁,别说,蓝家个个出挑,家中的五妹就看上蓝家的大哥,可惜人家已成家,再看二公子,刘九也动过歪心思,之前狭路相逢,险些生米煮成熟饭,要不是蓝总太狠,差点削了老九的要害,老九也不会心有余悸。
关辰宇不知道这件事,他要知道,别说交出小宝了,话不多说一手弄死刘乾桁都不带思考。
半路上谈商务不合适,转换阵地,去了豪华大场所,美酒家肴相伴。
关辰宇起身去洗手间,他打开腕表上的监控,时间三分钟,陆时期这边等了半天,终于等来定位,还好不是山旮沓里。
转头问苏果冻,“他们在国外,找谁?”
苏果冻正在联系人,个个都说不在那边。
关辰宇出来,守门外的打手还回手机。
关辰宇接过手机,机子关着,用不了。
回到蓝总身边,刘乾桁在谈及刘家干的违法勾,说是炫耀不如说在吓唬人。
蓝堇行问,“刘总没想过回奚城?”
刘乾桁,“落叶归根,谁不想?”
关辰宇看着传统固守的人,就想你让我搭把手,就是把我当垫脚石,真当我脑袋被驴踢了?
蓝堇行琢磨着:刘家是会打算盘,钓鱼选择最大,也不看看饵料买不买得起。
两个人看天色已晚,也不好再装模作样,抓准时机,一个拿炝,一个拿出折叠刀,蓝堇行挟持刘乾桁,关辰宇拿炝指着刘总的得力助手去找孩子。
刘乾桁想不到这两个人敢玩自己,“这酒店都是我的人。”
蓝堇行按住人家的命脉,“而你在我们手里。”
“你们何必多此一举?”
“哪里,酒店距离机场半个小时,而我们刚才被拦住的地方距离一个小时左右,差了三十分钟,可以做很多事。”
“所以你们是在感谢我?”
“刘总真客气。”
蓝堇行握紧折叠刀,刀是关总随身携带,刚才被检测不出,只因外壳经过包装;
关辰宇拿的炝是夺了跟随去洗手间的那个人,人被拍晕在厕所里了,他出来和蓝总示意后,就动手。
两人不怀疑自己的本事,就担心一时疏忽玩了一个小孩的性命。
怎么说也是临终前的人托孤,如果可以,自然想办法保全,要是保不了,也只能怪老天,非要夺他们一家三口。
刘乾桁问,“帮苏家对付刘家于你们有什么好处?”
蓝堇行想了想回答,“没好处,你们做的生意关蓝两不沾,赚钱的路子有很多种,而你们这一种,我和关总没兴趣。”
刘乾桁倒是没想过还有这一说,上一辈做生意的人哪一个不是靠汗和血浇灌着白花花的钱财?转到这一代,比如蓝堇行这些人,玩的都是高科技,赶先行者的步伐,占据世家的天时地利人和,他们不用在血里洗,在黑白两道游,“不过你们背后的老一辈手脚和我们一样,干净不了。”
蓝堇行笑而不言,他父亲是怎样的人,作为儿子自己明白就好。
做生意的哪有不被人阴的道理,也哪有不暗算人的可能?
有句话说得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刘乾桁示意狗腿子们上来动手,蓝堇行随手划了一刀,不深不浅,刘乾桁惊得身子绷直了,他看着真想一刀过脖子的人:“你敢!”
蓝堇行笑,他慢条斯理解释,“不妨告诉你,我玩过手术刀,这在生死里游过,做事也不按常理,如果刘总想试试,那让他们继续。”
刘乾桁:“蓝总是有两下子,怪不得老九痴迷不悟!”
蓝堇行:“呵,哪能比刘总,横行霸世,无所不为。”
“老九很想你呢!”
“我都忘了他是你的谁?”
刘乾桁:“…………”
刘家吃黑的个个也算是条汉子真男人,独独刘九长得清秀像个女人,作为老五瞧不起他,而排行第九的刘乾嵊也不喜欢五哥的凶恶本相,他只遵循自己的做事方式,他喜欢蓝堇行没错,喜欢到想奉送自己,只因蓝堇行在一次拍卖会上提点了一句,不然刘乾嵊真会死得很难看。
刘乾嵊不仅看上蓝堇行了,还四处追着人跑,有天还拿药作引子,想着成就大事,可蓝堇行太能忍,开车回了酒店,刘乾嵊尾随进去都没能成全自己,他就不明白了,一个男人自制到这种地步是不是石头做的?
蓝堇行再看向电梯口,关辰宇还没出来,也不知道他怎样了?
正担心着,关辰宇按着手里的人质出来了,这回不是刘总的副手,而是刘乾嵊。
刘乾嵊看到蓝堇行,脸色有点异样,想挣脱出来,关辰宇踢了一脚让安分。
上了车,蓝堇行负责开车,关辰宇玩着手里的炝,小孩苏洺泽坐副位时不时回头看,他说,“关叔,那人盯着蓝叔。”
关辰宇老早发现了,没好气警告找死的人,“别看我的人,给你说话的机会。”
刘乾嵊嘴角一扯,“蓝堇行,上次的事情还没算清楚。”
关辰宇眨眨眼,“你们认识。”
刘乾嵊:“岂止认识,差点上床。”
蓝堇行突然刹车,下车把人抓下去送拳头。
关辰宇坐在车上看一眼,苏洺泽更是扒在窗口看,蓝堇行打完扔下人走了。
到了机场,关辰宇带着小宝下车,随后把车子锁死,末了送一句,“刘总是死是活,全凭天意,好自为之。”
三个人走去登机,狗腿子们姗姗来迟,忙着砸车子救人,关辰宇已经带爱人和小鬼上飞机离去。
飞机上,小孩睡着了,蓝堇行也昏昏欲睡,关辰宇把爱人扰醒,让人交代清楚,刘乾嵊说的什么意思?
“那是他给我下药。”
关辰宇脸黑,“你不早说。”
“放心吧,什么事都没发生。”
关辰宇:“那你……怎么解决?”他很好奇。
蓝堇行不想说,转头要睡觉,关辰宇把爱人扳过来正面自己,亲了又亲,“不说就一直骚扰你。”
蓝堇行没办法,丢了一个字,“手。”
关辰宇听着不安分,他耍流氓,蓝堇行差点把人拍飞了,“你不要乱来。”
关辰宇:“当时想着谁?”
“没想谁。”蓝堇行把狡猾的手拿开,换座位,让小宝坐中间,走到另一边继续闭目养神。
那件事发生在二十二岁,那时在异国他乡独自漂泊第二年头,论及想谁,却是一道最隐涩的往事。
彼时深觉得对不住关辰宇,这把对方当成另一只手,在解脱后想了一天一夜也没能想明白原因,如果想一个人就能做这种事,那是不是说明了什么?
关辰宇把小宝搬到自己座位里,他坐过来,伸手拿着爱人的手握着,“我没别的意思。”
蓝堇行:“你醋意那么明显。”
“还不允许我吃醋啊,吃糖太多牙齿容易坏。”
蓝堇行:“真想知道是我害的你还是你害我?”
关辰宇高兴起来,“这么说想我?”
“关辰宇!”
“好,不说了,你睡,我守着。”
蓝堇行睡不着,转头看近在迟尺的脸,丰神俊朗的总裁,那剑眉温柔起来,眼尾还能看到抑扬随意傲气凛然的盛气,而眼海里深邃溺人的光,仿佛能把人吸进去,不由吻了一下,落在那剑眉的末梢,关辰宇惊喜起来,伸手把人拉扯过来深吻。
“蓝总,你在挑战我。”
蓝堇行笑,“你生气的样子很不服。”
“还不是因为太宠你。”
“到头来我的错?”
“蓝总再亲一口谢罪。”
“看来是我被害。”蓝堇行坐正了,望一眼那边的小孩,“送他到苏家,要去哪儿?”
“欧洲游?”
“好,在不发生意外的前提下陪你天涯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