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个小妖怪来种田》公爵樱桃

16、第十六章 隔壁养母猪

　　葛有福一大早起来，外边儿天还没亮呢，屋子里就剩他一个人了。

　　昨天赵老板走后，两个人一个妖坐在一起开了个小会。

　　地还是要种的，只是目前的困境也是没有地。徐顺利既然也一口答应了下来，半个月内要交货，葛有福也只能帮衬着，提议要不上山去种好了。

　　山里灌木多，需要大把时间去开荒，徐顺利力气大，能干，自是可以的。

　　但是小包菜拒绝了。

　　“上山废那劲儿干什么？隔壁那条土沟不就可以吗？”小包菜满不在意地说。

　　那条土沟隔着的是许家的老屋，如今被用来养猪了。

　　葛有福去看过，四五头的大母猪，吃食的声音哼哼唧唧，能吵破半边天。拉出来的粪便夜着实恶心，流出来的脏水已经填满那条土沟了。

　　想想，葛有福就有些反胃。

　　徐顺利的意见，则是和葛有福一致的。去山里开荒，虽是苦了些，可却是目前唯一的法子。徐顺利这人生平最不怕的便是吃苦。

　　现在两人都不见了，许是各干各的去了。

　　谁知道葛有福刚抬脚出去，就看见小包菜坐在那土坑边的一块石头上，面前拿着一把铁铲在干活的，则是徐顺利。

　　“这边铲一下，还有那边，多埋些土。”

　　小包菜用了一条丝巾包着鼻子，坐在边上指挥。旁边堆的是徐顺利挑来的几大框泥土。此时的徐顺利正撩起来袖子，奋力地往坑里埋土。

　　土沟里脏水多，混着母猪的污秽物，沾到了徐顺利身上不少。

　　一阵忙活之后，徐顺利黑着一张脸手工了。刚来的葛有福还看不太明白，就问：“你们这是……”

　　“我们在种西红柿啊爹爹。”小包菜转头过来对他说。

　　葛有福：“你们不是意见不统一吗？”

　　“没有啊。”小包菜睁着无辜的眼，“我们谈拢了。”

　　葛有福更迷惑了，“你们什么时候谈拢的？”

　　小包菜见事儿已经完工之后，便蹦蹦跳跳地说要去“自净”了。

　　“自净”，便是自我净化，跟人洗澡差不多。小包菜觉得干了大半宿的活儿，又在这儿粪臭连天的地儿待了这么久，身上都脏了。

　　徐顺利抬起手臂，闻了闻身上的味儿，一股粪臭熏得人眼睛疼。听到小包菜说要去“自净”，额角一抽，脸又黑了一度。

　　她坐在那儿什么都没干，还坐得远远的，倒还觉得脏了？也不瞧瞧是谁出的主意，要在这儿种西红柿。

　　没得到回答的葛有福便又跑去徐顺利跟前问，“诶怎么回事啊徐兄弟？昨儿不是还商量得好好的，说要上山去种吗？怎么在这儿土沟里忙活起来了？”

　　这就算能种出东西来，也不够一亩的产量啊。

　　徐顺利并不想搭理他，“不知道。”

　　说着便回去拿了搓澡巾，准备去河里洗个澡。

　　昨儿是打算得好好的，不管怎么样也要上山开荒。然而夜里却疑似被人一脚踹醒。

　　说是疑似，只因徐顺利睡得香，隐约觉得自己是被人给踹醒的，可睁眼看见面前笑意盈盈的小包菜，顿时又觉得那是错觉。

　　“哥哥，我们在土沟那儿种西红柿呗。你相信我，保准儿半个月之内能种出赵老板要的那么多。”

　　徐顺利还迷糊着呢，闻言直截了当地拒绝，“你以为我会信你说的？要种你自己种。”

　　“那可不行。”小包菜皱了皱鼻子。

　　“……为什么不行？”见她还不走，盯着自己一直看，徐顺利也睡不安稳，便接了话头问。

　　小包菜嫌弃地说：“那儿很脏，很臭。”

　　徐顺利简直要被她给气笑了，顿时觉也不睡了，从床上坐起来。正对着她，道：“既然知道，那你还不去睡觉？”

　　小包菜可不想就这么放弃，“但是那粪便很有营养啊，只要我再动动手指头，肯定能长出来。”

　　“哦。”

　　“那不然我们比赛，我赢了你就听我的。”

　　“无趣。”

　　“不然我就看着你睡觉。”小包菜露出一排洁白的牙，蹲在床边托着下巴，还真不愿意走了。

　　徐顺利瞧着她也是个难缠的，干脆道：“比什么？”

　　“虽说我是个妖吧，有那么些你们没有的东西，但是也听闻哥哥你是天生神力的，不如我们比扳手腕，也不算我欺负你。”小包菜还挺好脾气的。

　　徐顺利对自己的那一身力气，毫不怀疑。小包菜即便是个妖，也是刚成人形不久的。

　　先前葛有福也说道，世间妖物众多，有动物妖，也有植物妖，还有一些罕见的人/妖。而那妖力也是分个三六九等的。

　　有些大妖修炼已久，又用邪法增加自身妖力，因此妖力极盛，可祸害人间。而有些小妖，连人形都难变，妖力极弱，不过一招便可被道士收服。

　　有妖力的妖，多是动物妖。

　　更惨的那些，便是连妖力都没有，多属于植物妖。

　　小包菜这细胳膊细腿的，那白玉般的细腕，放佛一捏就能断。

　　徐顺利倒还觉得是自己欺负人了，亏她口气还如此之大。

　　谁知，小包菜并非是口出狂言。徐顺利刚一伸手，道：“那来吧。”

　　短短三字一出，小包菜便用了一根手指轻而易举地扳倒了他的腕。

　　他！都！还！没！反！应！过！来！

　　徐顺利彻底傻眼了。

　　甚至认为自己没睡醒。

　　这人和妖的差距，果真不是一点半点。

　　—

　　尊严受到打击，同时又被迫做了一宿苦力，忍受母猪粪臭攻击的徐顺利足足在河里泡了一个时辰才回来。

　　刚一进家门口，就听到小包菜在那儿八卦，“你说哥哥这是不是有什么洁癖啊……居然洗了这么久还不回来。”

　　徐顺利：“……”

　　“哥哥。”听到身后的动静，小包菜立马换脸，冲着他露出灿烂的笑。

　　徐顺利磨了磨牙槽，走过去大掌直接盖住她的脑袋，无情地揉搓着，“叫哥哥做什么？小妖精。”

　　“哥哥辛苦了，给哥哥捶腿。”小包菜倒是很狗腿。

　　葛有福可就看不惯这“兄妹”情深了，直接将人赶走，“去去去，不就干了点儿活吗？还辛苦什么。”

　　徐顺利将手收回，转而道：“昨儿没睡好，我先补个觉。”

　　—

　　近年涔州地带的收成都不是很好。富婆村已不种粮食，另谋了出路，地里有没有收成，自是不担心，只是苦了隔壁的那几个村子。

　　民以食为天，眼看着要入秋了，却颗粒无收。等到冬天，更是没法子过。

　　开饭馆的赵老板是溱州人，前些年到的涔州，名叫赵贵。开的饭馆可是两州闻名，即便是在这儿准备闹饥荒的时节，他饭馆的生意也毫不受影响，反而越发地红火。

　　前些天得知富婆村的徐顺利种了两亩的西红柿，他第一时间就下了订单。给的钱不少，徐顺利也就爽快答应了。

　　富婆村的事儿，他也略有耳闻，徐顺利是个能干的人，种出的西红柿长势也不错，他还打算长年跟徐顺利合作呢。谁知出了这事儿。

　　不过饭馆生意红火，先前跟徐顺利约好的半个月之内重新交货的事儿，他也很快就忙忘记了。

　　饭馆来来往往的人多，也最爱闲聊。前些日子在聊哪家的寡妇跟人跑了，哪家的掌柜丢了一柄玉如意，还有那算命的丢了摊子要回去种地……什么都有。

　　聊的最火热的，还是种地的事儿上。

　　“这天天大鱼大肉的，就算是再有钱也吃腻了啊。瞧瞧我这一身肉，还没到过年呢，就长了五六斤。”

　　“嗨，你这有什么，每个月长那么个七八斤都不是怪事儿了。涔州缺蔬果，肉类居多，谁吃了不得长胖？要说以前日子虽是穷些，可总犯不着得这富贵病。我现在啊，一闻到肉味都想吐。”

　　说话间，那人又在催，“小二，我点的小米粥什么时候上啊！”

　　“哎哟二位爷，今儿个小米粥涨价了，要收八钱银子呢。点的人多，得慢慢儿等，除非啊加钱。”小二走到跟前，嘿嘿地笑。

　　“又涨价？喝完白米粥都八钱银子了？前几日不还卖五钱银子吗？”

　　“客官您这就说笑了，要说以前，这小米粥还只卖五文钱呢。更便宜些时，都可以随便打发要饭的，这不是今时不往日嘛。”

　　有人插嘴，道：“你们赵掌柜不是溱州人吗？溱州地带水土好收成好，收购的粮食还会少？前些日子还听闻赵掌柜出手阔绰，直接付了五十两银子的定金给那富婆村的徐顺利，说是要买他那一亩的西红柿。想来赵掌柜也不至于如此抬高这区区一碗小米粥的价啊。”

　　“这话你又不对了。”另外一个道，“那许家不是回村收地了吗，那一亩的西红柿啊，可全被糟蹋咯。”

　　“那你可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我可听说，人家徐顺利又种了一亩西红柿了，就等着按期交货呢。那水灵灵的红番茄，长得可比之前那一亩还要好。”

　　那人看见从帘子里出来的赵掌柜，扬声喊道：“赵掌柜，若您还不抓紧着收货，那徐顺利要是找着更好的买家，可是情愿赔您三倍的定金，也不卖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