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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左使茬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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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州乃是大梁西北之地,毗邻西诸,西诸以游牧为生,每到冬季便西风萧瑟、白雪皑皑,西诸人民春天在马背上唱歌,冬天便在马背上抢掠,朝廷长年驻兵防御外敌,为防细作,严禁大梁人民与西诸互市,西诸人换不到粮食、布匹只好不断大抢小掠,冬季建州安宁的时日不多,好在如今严冬已过,建州虽不能与京城相比,亦到了春风融融的季节,西诸人追逐着新的水源离开了边境。
秦悦一行来到分堂,右掌堂贾连儒迎在门外,连声道:“左使一路劳顿,在下建州分堂贾连儒,请诸位入内歇息”坐定寒暄之后,秦悦看看左右问:“听说宋堂主抱恙,我等当去探望,只是不知左掌堂现在何处?”“华掌堂,呃,不瞒左使,华掌堂近日并不曾见得,不过我已传人去请,只是不知今日…”秦悦摆摆手,笑道:“想是华掌堂有事在身,无妨,今日天色已晚,我等明日先去看望宋堂主。”这位贾掌堂做事殷勤,晚上好一通接风,秦悦好不容易脱身出来,便独身在建州城内走走,边境之地民风粗犷,人口杂乱,还有深目高鼻的女子当街卖酒。秦悦寻着一股浓香,左转右转转入一家酒肆,这家酒肆的酒香浓烈,饮酒的也多身着军衣,一问,果然此处已经离驻军后营不远,兵士大多远离故土,休憩时不是结伴饮酒,便是聚众耍钱,虽然军中明令禁止,可不让他们如此,闲暇时难道让一帮大老粗吟诗弄画?一个大兵显然喝多了,茅厕也不找,便在酒肆门外方便起来,秦悦皱了皱眉,恰就教他给瞧见了,这大兵当下便不乐意了,摇摇晃晃拦住秦悦,嚷着:“哪里来的小白脸,敢嫌弃老子,没有老子们阵前卖命,你晕等小白脸便要抓去那西诸去做兔儿爷”秦悦不欲与醉鬼理论,几个躲闪,甩下他便走,可那大兵一见是个不吭气的,趁着酒兴越发来了劲,竟上手来拉扯,秦悦不胜其烦,甩手一推,醉鬼站立不稳跌坐在地,酒肆里其他大兵一见同伴吃了亏,便一哄而上围住秦悦动手,可又岂是秦悦对手?不过片刻功夫,众兵士便滚在地上、屈身惨叫,秦悦不欲久留,正要离去,忽听一人大喊“小子哪里走!”见秦悦不停,来人一拳伴着风声直袭秦悦后心,秦悦登时恼了,回身应战,见此人四十岁上下,一脸络腮胡子,眼神却精亮,十几招拆下来,发觉此人招式凌厉遒劲,大开大合,路数不多却招招实用,是正宗的沙场招式,秦悦的身手自幼多由其父秦鸣亲自教授,习的是忠君爱国的文、练的也是报效沙场的武,只是后来突生变故,由漠南云照看后才多练江湖防身巧技,少与人这样打过,一时兴起,想起幼时所学与来人过起招来,这一架打的酣畅淋漓,打到最后竟有些切磋的意思,不过秦悦毕竟经名师指点,功夫套路上多,打到后来使了一个巧劲将来人带得踉跄倒地。
这人倒也不是个小气性子,被带倒了也不恼,自己拍了拍灰土,一抱拳道:“公子好功夫,在下建州城防营洛大虎,不知公子在哪个大营效力”秦悦也冲他一抱拳,道:“不敢,军爷,在下只是路过建州,并不在朝廷效力。方才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不不不,技不如人,在下服输,况且这架打的舒坦,今日有幸遇上,公子可愿赏脸喝一杯”秦悦在与洛大虎喝一杯和回去与贾连儒应酬一场中选择了前者,最起码说话不用满嘴酸臭。旁边的一圈大兵见撑腰的与人家要喝一杯,登时也不敢耍横,毕竟这事儿自家理亏,犹豫着要悄悄溜走,谁知洛大虎却叫住他们,对秦悦道:“公子,在下佩服您的功夫,想结交您这位朋友,但是,我的兄弟们刚才与公子有何龃龉,还请公子说明”秦悦听了但笑不语,那周边的兵士也一个个支支吾吾推搡着不搭腔,洛大虎一见这阵势,还有什么不明白,转身对一众兵士道:“又做了何等丑事?还不与公子赔罪!”那随意方便的兵士此时酒也醒了,冒着一头冷汗欲上前认错,秦悦这才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一点儿小误会,洛大哥不必动怒,既有缘相识于此,不如让在下请众位喝一杯,杯酒泯恩仇,如何?”众人见秦悦这等俊秀人愿意与他们喝酒,自然都是乐意的,几杯酒下肚便熟络起来,要不是洛大虎呵斥他们明日大早还要换班值守,这场酒不知要喝到几时。
洛大虎是个直性子人,回营之时要了秦悦下榻之处,约下下次他请酒,秦悦与他相处痛快,便一口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