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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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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在悠然宫待了半个小时,优雅的起身告辞。他前脚走出悠然宫,玎珰和珑璁后脚就把珠帘挽起来,沐宛竹从帘后走出,小跑到母亲身边。
岳玲疼惜的拉过女儿在榻上坐下,小心的问:“宛竹,你对这位安德烈皇子感觉怎么样?”
沐宛竹没有回答,反问岳玲:“母亲,您的阅历比我深厚,见识比我广博,您倒是告诉我,您觉得他怎么样?”
岳玲沉吟了一会儿,斟酌着说道:“这只是第一次见面,我对他也就是个初步的印象,既然我的女儿问我,我这个做娘的就全都说出来。”她在心里整理一番语言,继续道:“他给我的印象,是个讨人喜欢的年轻人。虽然我比较习惯东大陆的审美观,但是他轮廓立体,脸部的线条柔和,金色的头发和蓝色的眼睛相得益彰,容貌上是没什么可挑剔的。”
她停下来,看看女儿的反应,沐宛竹回她一个甜腻的笑容,催促她继续,“妈妈,快点说啊,别藏私了。”
“这怎么能叫藏私……”对女儿的说辞岳玲哭笑不得,只得投降,“好,好,我继续说,继续说。虽然两国礼仪习惯不同,但是他的动作很优雅,看起来很有教养。现在的人哪,一提起西大陆,都说是番邦蛮子,说他们行为粗鲁,惹人讨厌,不过我看这位皇子完全没有这些缺点,他的举手投足即使在华国也是大家风范,世代簪缨才培养的出来的。”
沐宛竹乖巧的点头,“还有吗,妈妈?您一并说完吧,别说三句停两句的,吊人胃口。”
“你可真够心急的,连口气都不让妈妈喘喘。”岳玲假意的嗔道,知道女儿需要她的意见,她也干脆全部说出来,“他的谈吐也很不错,说话很文雅,遣词用句一点也不浅白和无聊,很有深度,和他聊天是件挺不错的事情——前提是,那位翻译先生所翻译的话的的确确是他说的。”
沐宛竹仰头翻了个白眼,这最后一条等于没说。
“好了,我的想法已经说完了,下面轮到你了,我的女儿,你对你的未来夫婿是个什么看法?”岳玲紧张的盯住了女儿。
沐宛竹故意耸耸肩,表现的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妈妈,我需要有看法吗?不管我对他什么感觉,两年之后我终究是要嫁给他的,然后替他生儿育女,过一辈子。我觉得他怎么样,其实没有任何意义。”
岳玲的笑容僵在嘴角,本来因为安德烈其人不错而温热的心一下子又冷了下来。女儿的回答仿佛告诉她,女儿并不喜欢安德烈,所以自暴自弃,听天由命。这种无所谓的心态像一条鞭子一样带着凌厉的风声重重的抽在她的心上,让她再一次想起女儿为什么会落到这种地步,又是谁将女儿推落悬崖。
岳玲的反应让沐宛竹吓了一跳,她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因为岳玲表现的好像非常满意安德烈这个女婿,恨不得她马上嫁给他似的,这让她有些许的不满,然而似乎她玩笑开过头了,敏感的妈妈好像又在发散思维想些有的没的。她赶紧挽住岳玲的手臂,甜甜的撒娇道:“妈,我跟您开玩笑的。我对那位杰斯特拉皇子的印象也挺好的,我刚才只是不满你一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心越喜的样子,我在吃醋呢。”
“真的?”岳玲转头望着女儿,不是很相信。
“当然了,你不信的话我就说说我对他的感觉好了。”沐宛竹咳嗽一声,轻轻喉咙,掰着纤细修长的手指数数,“第一,他长的很好。我挺喜欢他这种长相的,比东大陆的男人看起来艳丽,是一种浓墨重彩的感觉。第二,他身材很好。他应该有一米八八或者一米八九,肌肉很结实,体形很健美。第三,他举止文雅,谈吐动人——哦,当然,就像您刚才所说,如果那些话是他自己说的话。”她嘻嘻笑着,看向母亲。
被女儿所说的第三条逗乐了,岳玲抬起手,掩嘴而笑。“你这孩子,总这么调皮。”
沐宛竹抱着母亲的手臂扭股糖似的撒娇,“好了,妈妈,刚才是我错了,我开玩笑开过火了,您别往心里去,下次我再不敢了。”
岳玲拿这个宝贝女儿实在没办法,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啊!”
女儿对未来的夫婿不排斥,她心里稍稍放下了心。无论这种婚事多么令人无奈,女儿和女婿还是要生活在一起的,若是能鹣鲽情深,琴瑟相偕自是好的,若是不能,可以做到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也是不错。看着未来的女婿倒是个斯文温柔的孩子,言谈举止之间大气雍容,和自己个性温和宽厚的女儿很是相配,遇事双方都能各让一步,维持长久的婚姻。
哄好了岳玲,沐宛竹告退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玎珰忍不住问:“公主,刚才那两番话,哪一个是您的真心话?”
沐宛竹愣了愣,认真思索了几秒,茫然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人生活在世界上,积极轻松的面对所有事情才是生活的真谛,那么,就当作是第二个吧。起码,安德烈皇子生的确实不错,性情也好,和这样的人天天相处在一起,即使没有爱情也是不错的。”
安德烈回到了公使馆,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晚上他要出席欢迎宴会,需要一种精神饱满的身体状态。一觉醒来,洗漱完毕,他走上阳台想欣赏华国的傍晚美景。
夕阳在天边仍露有小半张红艳的脸蛋,金红色的晚霞在天空中流转,公使馆内的树林、草坪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一个人骑着马从树林间的小道出来,抬头,扬声叫道:“殿下!”
是马里奥。
安德烈招招手,“嘿,马里奥,你可真悠闲。”
马里奥下了马,快步上了楼,敲门后走进房间,“殿下,您休息的好吗?”
安德烈倒了一杯咖啡,将咖啡壶递给马里奥,“啊,还不错,这里的床挺舒服。”
马里奥接过咖啡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啜了一口,不由得赞道:“这博岚诗咖啡真是浓郁香醇,回味无穷。”
“你若是喜欢,就多买一些放在家里,也免得你总是喝不过瘾。”安德烈认真的建议。
马里奥一脸的为难,言语间有几分尴尬:“殿下,博岚诗咖啡价格不菲,我可是消费不起。”
安德烈诧异的抬起头,惊讶的说:“不可能吧?你虽然是加斯塔福家族的旁支子弟,又没有继承爵位,钱是不多,可是你是我的保镖,这份工作每月的薪水少说也有七八千罗兰德币,还有各种津贴、补助和福利,加上你工作时间所有用度全部免费,你怎么连杯咖啡都买不起?”
马里奥躲避的垂下头,不敢面对安德烈。
安德烈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从马里奥的反应上猜出来,“又是你弟弟,对不对?”
马里奥没敢看他,只是讷讷的说:“不……不是……”
这更坚定了安德烈的猜测。“我说马里奥,老朋友,你可真是……你父亲都宣布将他逐出家门了,你还帮着他?一个迷恋赌博的人根本无药可救!”
“……他毕竟是我弟弟。我唯一的弟弟。”马里奥低低的说。
“……你……”安德烈郁闷的无话可说,“你早晚会被他害死的。”
马里奥苦笑,没有接话,而是转移了话题,“对了,我听说你今天上午除了觐见华国的皇帝,还觐见了岳淑媛?”
安德烈扬了扬眉,“是啊,我见到了岳淑媛。”
马里奥神秘兮兮的凑近他,低声问:“那有没有见到你的未婚妻?”
“没有。”安德烈回答的异常干脆。
马里奥愕然不已,然后很自然的认为安德烈在和他开玩笑。“我说殿下,这个就不需要保密了吧,晚上我们就都能看到了,所以你直接告诉我好了。”
安德烈不屑的嗤了一声,抿口咖啡,“好啊,那你今天晚上看吧,希望你能看得到。”
“什么……意思?”马里奥不解。
“意思就是你的想法是天方夜谭,根本不可能。”安德烈想起上午的情景,胸闷的简直想吐血。“我上午去悠然宫,就是岳淑媛住的地方,我也以为能见到我的未婚妻,可是进到宫殿里我才发现,我的想法真是天真,这么保守的皇室又怎么可能真让我在婚前和未成年的公主见面。”
“公主没有出现?”马里奥小心翼翼的尽量不去刺激已经有些失控的皇子。
安德烈更形郁闷,“她没出现就好了!她出现了,然而,在她前面还有一道珠帘,我完全看不清她。据岳淑媛说,这是风俗。又是风俗……真让人难以忍受。”
马里奥非常同情自己的皇子殿下,政治婚姻没关系,对方年纪小无所谓,自己被几位候选对象轮流嫌弃了一遍也可以认为是对方没眼光,可是到了订婚的前一天,却仍然不知道女方长什么样子,实在有些凄惨。
“不然,我去见宾特塞伯爵,向他要一张照片?”
安德烈先是惊喜,旋即回复了平静,“这倒不用,宾特塞伯爵告诉过我,这的确是华国的风俗。再者,明天就订婚了,绝对可以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