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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衙门最近有点忙,安庆县管辖的十七个村子陆续有妙龄女子失踪。画师将失踪女子的画像交给林书微,林书微对着这些画像发呆,都是些快双十的女子。双十,林书微不由想到薛瑶和于老板。为什么他不记得自己跳湖救薛瑶之后的事?那天他和姑父去薛家探望时,他明明看到于老板也来薛家了,为什么他不记得当时和于老板说了些什么?姑父说当时自己看于老板的眼神,差点就要哭出来了。可是,他对此毫无印象。
      “哎,妄你还是个县令,怎么连这种小案子都破不了。”
      “谁?谁在说话?”
      “哎~~~”
      林书微不可思议的拿起自己的玉蝉,玉蝉会说话?
      玉蝉发出一道金光,书房里多了一个身影。
      “你是——”,官场多年,古怪的案子遇见不少,这种障眼法,林书微嗤之以鼻。
      “真是的,我还以为你一会把我当作玉蝉。”
      “竟敢在本官面前装神弄鬼,来人呐——”,林书微话还没输完,鹿韭直接一挥衣袖,二人瞬时从衙门的书房消失了。
      “大人,”张虎赵龙推开书房门,房间里根本没人,兄弟俩面面相觑,听错了?
      林书微不可置信,说话间,人居然在山上。现在仔细一看,清风道骨,定是高人。
      “先生海涵,请原谅我的无礼。”
      鹿韭见林书微知错就改,立刻说道:“其实吾乃仙人,名唤鹿韭,见林大人瑞气环绕,能掩盖我的仙气,所以寄生在玉蝉中。”
      “仙人应当在仙宫,不知先生为何至此?”
      “哎——其实吧——”,鹿韭冲着林书微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搞得林书微说话都结巴了。“本仙相中你了。”
      “相、相中!”
      看林书微一脸错愕,鹿韭立刻解释,“我相中你,要你做佳人的相公。”
      “于老板?”林书微浅笑,“先生说笑,我和于老板不过是数面之缘,交情是谈不上,哪儿能谈婚论嫁呢?”
      鹿韭食指和中指相并,对着林书微的额心一点——
      “糟糕,夜神巡夜来了!”鹿韭看到天空有一颗星闪烁着光芒,立刻化作一团烟雾飞入到玉蝉里。“对不住了林大人,仙术用太多了,请你自己回衙门吧。”
      钱金海打了个哈欠,打开了衙门大门。门一开,他就看见他们的县令从外面进来。
      “林大人,林大人!”
      林书微站在衙门口,听见有人在喊他,他认出来人是前些天报案的人。
      “双溪村葛宏?”
      “是的,正是小人。”
      “葛宏,你放心,不必天天来衙门,有消息自会通知的。”
      “不不不,大人,小的是来销案的。”
      “怎么说?”林书微越听越糊涂。
      “小的女儿已经回家了。”
      “可有说被何人所掳?贼窝何处?”
      葛宏摇摇头,“小的一大早醒来就去女儿房间打扫,没想到女儿就在房里睡觉,问她最近的去哪儿,做了什么,她都说一概不记得。”
      林书微想想真是奇妙,“钱师爷,做登记,销案吧。”
      “好的,大人。”
      林书微急匆匆地跑到书房,刚合上房门,鹿韭就出现了。昨晚儿鹿韭对着他的额心一点,他的脑袋里出现了一些记忆,他想起自己为救薛瑶被水鬼缠身,是于老板下地府救了他,返回人间前,白无常销了他的记忆。他还想起去薛家时,于老板为了一把扇子扑到自己的怀里,后来他还被鹿韭附身。
      他终于明白姑父为什么会说他在薛家差点哭出来。
      这种种,林书微问鹿韭:“先生和于老板很熟?”熟到要让他做人家的相公。
      “这个——那个——,哈哈,仙界清冷,哪儿有人间有趣。”
      看着鹿韭呵呵哒的样子,林书微撇撇嘴,不想回答就直说。看着桌上的画像,脑中浮现出最近和于老板见面的情形,林书微这每一张画像都那么眼熟。
      一张空白的画纸铺在了书桌上,林书微提起他的画笔——
      “哎,你画什么呢?”
      “这些姑娘有丑有美,有穷有富,嫌犯既没劫财也没劫色,葛宏的女儿毫发无伤,恰恰证明嫌犯是在寻人,至于寻谁——”林书微闭上眼睛,画像上的五官都有相似之处,每一张画像叠加在一起,出现了一张全新的脸……
      “哎,要不是怕被上面发现,我掐指一算就算出来了。”
      莫谈钱透过门缝看书房里面是什么情况,书微作画干嘛自言自语。
      “完成。”
      鹿韭凑过去一看,“佳人?”
      “我怀疑于老板也会被抓走。”
      莫谈钱想更一步看看自己侄儿房里藏了什么人,谁晓得此时外面有人击鼓,书房门忽然被打开,莫谈钱差点倒在侄儿的身上。
      “书、书微。”真是做贼心虚,说话结巴。
      “姑父,有事?”
      “没、没。”莫谈钱对着书房伸长了脖子,哪里有什么人。
      鹿韭对着莫谈钱吐了吐舌头,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然后跟着林书微一起飘到了公堂。
      林书微上了公堂,有些意外,跪着的正是不久前刚被姑父打了板子的四个人薛家夫妻和宋媒婆母子。
      “原告,所告何事?”
      看到薛海一脸不情愿,田金春立刻说道:“大人,我要状告宋英杰拐带我女儿。”
      “啊喂喂喂,大婶,说话别这么难听好吗!”不就是早上和薛瑶吵了几句,至于这么说话吗。薛瑶和儿子吵架的时候,宋媒婆也在。
      “就是什么呀,当初我让你帮我女儿找对象,你找来找去。明明有个未婚的儿子,却隐瞒着,要不是上回大人落水,我们还要被蒙在鼓里。”
      “死女人,你也知道你女儿要求有多高,脾气有多差,我可不会把我儿子推进火坑的。”
      ……
      双方你来我往争吵着,林书微大概听明白了,田金春找宋媒婆说媒,薛瑶挑三拣四,宋媒婆隐瞒有个儿子的事实,再加上上回姑父不分青红皂白打了他们,如今薛瑶失踪,恐怕是宋英杰怀恨在心绑了薛瑶。
      “安静安静!”林书微拍了下惊堂木,公堂上才安静了下来。
      “田金春,你说,薛瑶是如何失踪的?”
      “大人,事情是这样的,我女儿说出门送酒,至今未归。朱雀街卖柴的老李头说是见到宋英杰和我女儿在城西树林里吵架。”
      “从你发现她不见,至今有多久?”
      “回大人,大概两个时辰。”
      “宋英杰,本大人问你,早上是否与薛瑶争吵?”
      “有的,不过当时我是看见有个小孩在哭,于是安慰。谁知道薛瑶看见,直接骂了我一顿,我气不过,就和她争论,后来她走了,我就再也没见过了。”
      “何时何地,谁家的孩童?”
      时间地点,宋英杰知道,但他哪里认识那个小孩。
      宋媒婆做媒多年,还好当时在现场,一下子就想起了当时的孩子,“辰时在城西树林,是城西花艺阁柳氏的孩子。”
      “哼,铁定是你怀恨在心,指使你儿子干的,什么孩子,我看呐根本就没有。”
      “哎,田金春,你说话可别太难听!”
      “好啦好啦,”林书微又拍了下惊堂木。“本官宣判,把这四个人押入牢中。”
      “为什么啊?”四个人异口同声道,他们是来求个公道的,怎么就进牢房了?
      “大启律规定,失踪十二个时辰方可报案。否则当以妨碍公务罪论处,坐牢三天。”
      “什么嘛,哪儿有这样的规定?”田金春一副不相信的嘴脸。
      “你敢质疑皇上?”
      “不不不。”林书微这句话吓得田金春缩了缩脖子。
      “来人,将这四人押入牢中。”
      衙役押着四个人离开了公堂,林书微喊了句退堂,这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大人,”张虎好像有问题的样子。
      “何事?”
      “当初我考侍卫的时候考过大启律,什么时候有这么一条律法?”
      林书微嘴唇勾起,“他们太吵了。”
      张虎个二愣子,还没听明白,右手搔弄这后脑勺。
      “大人,你这是去哪儿?”
      “城西花艺阁。”
      宋媒婆和田金春在公堂上本来就已经够气的了,没想到两人还被分配到同一间牢房。女老头拿着被子过来,嘴里还一直念叨个不停。“你们呐,就当是在客栈住几天,表现好了,说不定大人就提前放你们出去了。”
      “怎么就一床被子,我们可是两个人。”宋媒婆平时做媒收了不少红包,吃的用的谈不上一等一,但也是上好的。
      “是啊是啊,我可不想和她同床共枕,”宋氏当初可是答应做媒时,可是答应不满意包退,如今好了,一分钱都不愿退,她田金春才不要和这种不讲信用的婆子关在一起。
      两个女人喋喋不休,女牢头自顾自地做着自己事。等她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人的右手和另一个人的左手已经绑在一起了,女牢头则已经锁上了牢门。
      “喂,你做什么?!”宋媒婆说。
      “大人下的命令,你们就好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吧。”
      “切~~~,你以为我们就不会自己解了这绳索。”田金春心想这林大人管得还真宽。
      “大人说了,想解开尽管解好了,到时候就不是坐几天牢这么简单了。”
      说话间,狱卒推着餐车过来。
      “你们运气好,赶上饭点了,”女牢头从餐车上舀了两碗面放到二人面前,然后就跟着推餐车的狱卒去别的牢房送餐了。
      宋媒婆左手和田金春右手绑在一起,牢房里没有桌子,她俩一只手捧着碗又觉得烫。放地上吧,看宋媒婆有的吃,田金春心里就不舒服了。田金春用左手吃了几口,好几根面条掉地上,气得田金春坐在草堆里。
      “诶,你不吃我还要吃呢,起来,快起来。”看不出来,这田金春力气还挺大的,宋媒婆拉都拉不动。
      “哼,我不吃你也别想吃!”
      看田金春这幅模样,宋媒婆想起了儿子小时候不愿意吃饭的情景,不禁“扑哧”地笑了。
      “你可真幼稚啊。好了好了,我喂你吧。”
      宋媒婆喂了田金春一口,没想到田金春夹了根面条举在半空。“看什么看,我可不是什么忘恩负义的人。”
      宋媒婆撇撇嘴,好好说话不行吗,见她左手夹面挺累的,随即张开嘴巴吃。
      两个女人就这样你喂一口我喂一口地吃面。
      相比于女牢房的轰轰烈烈,男牢房就平淡多了,一老一少竟跟没事人一样。
      “小伙子,听说你是个船夫,怎么就不会水呢?”薛海说。
      宋英杰嘴里掉了跟稻草,“谁说我是船夫,我啊其实是个作家,我那是在体验生活。”
      “哦~~~,体验生活也不能这么不修边幅啊,你瞅瞅你自个儿,满脸胡子,不说你是宋媒婆的儿子,我还以为你和我差不多年纪。”
      宋英杰被人说老,立刻就不淡定了,立刻站起来,“真、真的吗?”
      “哎哎哎,你这是做什么?”
      “找衙役要把剃刀。”
      “算了吧,衙门有规定的日子给凡人剃须,他们现在是不会给你的。”
      “啊,那怎么办?”
      “放心,叔的手艺好,三天后就放出去了,到时候,叔给你剃。”
      “谢谢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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