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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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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躲,或者根本没有想过要去躲。
围观的有小媳妇儿已经惊呼出声。
就是这个世道。
我扑到豆梗儿身边,轻轻的抱起他,一声声呼唤,“豆梗儿,豆梗儿,睁睁眼,我是姐姐啊。”
眼泪哗啦啦不停的流,我怎么都看不清楚?
“豆梗儿,你怎么不动了?”
我拍拍他脏脏的小脸,青紫的脸,满是红肿和污血,都分辨不太清楚。那双亮晶晶的小眼睛呢?为什么一直紧闭着不看我。我期待他突然睁开眼睛,然后高兴的朝我笑着叫,“姐姐”“姐姐”。
身上挨了重重一脚,趴在豆梗儿身上。
我吃力的爬起,只顾看身下的豆梗。
眼见那大汉骂骂咧咧又要一脚过来,人群里传出低呼声。
我抱了豆梗在怀里,突然旁边落下重重一物。
一看,是那大汉!
人群里传出叫好声。
我抬起头,一张冷漠的脸映入眼中。
“他死了。”我对他说。
“我知道。”他一剑刺翻挣扎起来的大汉,对吓得哆哆嗦嗦的铺子老板甩下一袋东西,“给他买棺材。”
后来是怎么被夜吻拉着走出人群,又是怎么把豆梗儿抱回破窑,怎么和孩子们把他安葬的我都不知道了。只是机械的被夜吻拉着,机械的去做这一件件事情。
南山坡上那么多坟丘,豆梗儿的只占小小的一块儿地。
简单的木碑上歪歪扭扭的刻着,“豆梗儿” 。
那是孩子们刻上去的,我前天才教会他们写自己的名字。
呆呆的站在风中,看着那个小小坟堆。
我打开一直被豆梗儿死命抱在怀里的那个包裹。
眼里慢慢堆起泪水。
“姐姐,你怎么老穿一只靴子?”
那是一双素布绣花女靴。
5天后——
长乐街百来香菜斋,一张方漆大桌上一个碎花儿袄罗布裙的姑娘领着五个干干净净的小孩坐成一桌,正等着上菜。
狗蛋儿不安的扭着身子小声对我说,“姐姐,他们不会把我赶走吧?”
“谁敢?”我白白那些人,“咱们可是上帝啊。顾客就是上帝,记住了吗?”
“姐姐,上帝是什么?”
“嗯,”我想了想,胡乱说道,“上帝就是有钱的大爷!”
“嗯。”狗蛋儿马上眉开眼笑,然后像模像样教训丫头,“你别抓耳挠腮的,跟冬丫学学,多像个大户人家的小姐。”
丫头委屈噘嘴,眼泪汪汪转向我,“姐姐,他又欺负我。”
“狗蛋儿,”我板起脸凶巴巴对他说,“你是个大男孩了,对妹妹要温柔。”
狗蛋儿摸摸脑门儿,嘿嘿笑。
我看着对面儿的冬丫,真的,以前没看出来,洗干净穿上平常人家碎花小袄的冬丫原来那么清秀。以后一定出落成水灵灵的大美人儿。
冬丫发现我在看她,更加落寞了。
“你怎么了冬丫?”我看看一旁闹成一团儿的狗蛋儿狗剩儿还有丫头,“穿上新衣服了还不开心吗?”
“姐姐,”冬丫眼睛慢慢红了,蒙上一层水汽,“我想豆梗儿。”
孩子们忽然都安静了。
低着头不吭声。
我也有点鼻酸。
扭头看看窗外,长乐大街上永远是这么热闹。可是再没有那个挂着鼻涕的脏小孩睁着亮晶晶的小眼儿跟我叫姐姐了。
“小二,上菜!”我扯脖高叫。
后来劝哄了半天,加上菜也上来了,孩子们都把难过的事收了起来,开开心心的吃了顿大餐。
吃完饭,把他们男孩女孩分别安顿在房间榻上,看他们睡着了,我关上房门,走出院子。
这是个普通不过的民家院子,5两银子就换来的旧院子。不大,只有两间卧房。外面看起来就是庄户院。离长乐大街也很远,这是在周边的一个村子里。猪口村。从村子到长乐大街要步行30分钟以上。
这是我的计时方式。净乐国是不会这样计时的。
我出了院子,拐过村头,走上长乐大街,转过无数店铺,过了两个小桥,最后来到一个别院前,无人站岗。
推门进去,白了一眼园子里那个喝茶的女人。我对着她身旁的那位说,“谢谢你的银子,这是借据。两个月后,我会归还。”说完也不等他回答,径自转身走了出去。
女孩说完就出去了。
男子继续喝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旁边的白衣女子皱眉说,“吻哥哥,她好没有礼貌啊。”
男子拿起桌上的借据,“今借夜刎银子10两,两月之内必定奉还。米星蓝”
她真的就是这种性格。
买下庄户院5两,给孩子们买新衣领他们吃大餐外加自己也换了一身入乡随俗的行头2两,还剩下3两银子。我有点后悔去百来香吃饭太浪费了。不过一想到那天孩子们幸福的小脸就全忘掉了。
我决定找个差事。
在古代打工我能做什么呢?当时没骨气的接受了夜吻的10两银子。借据我是打了,但是毕竟还得快点归还。从前上班的时候不会理财常常青黄不接,想不到这债务都背到古代来了。
想着想着,走到了长乐大街上。
我看着熙熙攘攘的行人,这真是商贾之地。商业养活了这么多古代人。
快到龙王庙会了,各路商贩云集,人挤人,有的是人抹着满头大汗看一路,挤一路。
旁边,一个老头在问路,“大兄弟,布铺怎么走?”
伙计摊烧饼摊的急,头也没抬随手一指,“那边儿。”
老头儿看看乱挤挤的人群,满头雾水。
我突然灵机一动,喜上心来。
有了!
嘿嘿,猪往前拱,鸡往后挠,大家各凭本事吧!
10天后——
长乐大街一茶馆儿。
“哎,苏老板,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李掌柜的,唉呦稀客啊。特地来赶这庙会的吧。这回又要发财了。”
“哪里哪里,小生意啊。比不上苏老板这人气旺。”
“哎,不行喽。”说话之人摇头叹气。
“怎么?谁不知道这长乐街上顶属你这苏家茶馆儿客旺啊,正对城大门儿。”
“李掌柜有所不知,”苏老板说,“从前我这人气旺是因为地理位置占了优势。可是现在不知谁画了张长乐街商铺图,不管大小,个个商铺那是标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现在这米那城几乎人手一份啊。”
“哟,这不分了您的生意了?”
“就说是嘛。地方儿弄清楚了,我这毕竟是个雅致的茶馆,那些只想着图便宜吃个茶的都按图索骥奔小茶馆儿去了,你说这——”
“谁这么能出奇招啊?”李掌柜的伸长了脖子。
“啧啧,一个小丫头片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茶馆二楼雅厅,一方帘子被折扇挑起,刚才的对话都没逃过他的耳目。
缓缓的嘴角挑起,笑出一抹诱惑的唇线,“这米那小城还真是能人辈出啊,你说是不是,贾福?”
旁边站立的人忙回,“是,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