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武》CastelLion

3、发酵 如果能留的

　　还没睡呢？”推开房门，橘黄色的灯光遍布厅堂，将林海滔的影子洒落到地板之上。

　　此刻他拿着手提电脑，回看着今日的比赛，总结着队伍的不足。

　　“睡不着。”“这次的失利，我们都有责任，你没必要太自责。”

　　余殊了解他，林海滔是一个很尽职的教练，只不过有时他对自己实在太刻薄了，什么责任都想揽。

　　“你呢，感觉如何？”“还行，就是有点累了。他们，还好吧？”

　　此时，余殊最担心的还是他的队员们，他似乎从来不会为自己想想。

　　“都睡下了，你打算怎么跟他们解释？”“用不着解释，可以的话，我希望他们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真相。”

　　肩负队伍前进，本就是余殊应做的，但他还是担心队员们会因为自己的作为而产生亏欠感，所以就提醒着林海滔，帮他把这件事瞒下来。

　　“他没看错人。”提到自己的授业恩师，林海滔的心情好了些许，面部的表情也放松下来。

　　“他没看错人。”同样的话，余殊也说了出来。

　　林海滔扭过头来，两人目光相触间，从彼此的眼睛当中，看到了自己少年时的模样。

　　然后他们都笑了，笑的很开心，也笑得有一点伤感。

　　“真的打算离开了嘛？”“看实际的情况吧，我当然也希望留下来，但经过这次的事件，职业圈或许暂时不会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余殊并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但他也希望老天可以对他宽容一点，让他平安跨过这道坎。

　　“我以为你开完新闻发布会，就在微博上宣布退役了。”“你好像很希望我走人。”

　　“少只香炉少只鬼，你走了，我亲自替你上。但我希望你能留在这里。”

　　余殊托起了自己的眼镜，柔声说到：“我也希望如此。”

　　很默契地，两人同时沉默下来，他们不再说什么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只有上床睡觉，才能慰藉他们疲惫的精神。

　　余殊是在迷迷蒙蒙当中清醒过来的，醒来的时候房间内寂静一片，林海滔似乎把闹钟关掉了，否则余殊是不可能睡到九点半的，

　　洗漱之前，余殊打开了房间内的电视机。当他开始刷牙洗脸时，电视机内的声音也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在昨日结束的第八届世界总决赛当中，中国战队HM净月以总比分一比六输给了来自加拿大的TS固态战队。就此，净月战队在三场小组赛仅得两分的情况下，成为本次总决赛第一支被淘汰出局的队伍。接下来请看详细报道。”

　　中间部分基本上都是对赛况的分析，而当余殊从洗手间出来时，他终于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报道。

　　“而在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上，队长余殊也是一反常态，直截了当地开始与记者辩驳，场面一度接近失控。”

　　看到自己在新闻发布会上的丑态时，余殊不好意思地把脸侧了过去，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这个样子的余殊，就是他自己看到了都觉得丢脸。

　　不过既然这幅样子能骗得了自己，也就必定能骗到那帮记者，余殊的目的起码是达到了。

　　“我觉得在世界总决赛的舞台当中做出这种无礼的举动，余殊实在是给我们的联盟丢脸。”

　　“在自家门口打出这样糟糕的表现，余殊没有去反省自己，反而将自己的无能归咎于媒体。这样的逻辑简直太无理了。”

　　“或许正如广大网友说的那样，不如将这个三号种子的名额让给UW或者PG。余殊的带队能力完全比不上这两队的队长。”

　　几乎所有的批判都跟余殊的名字紧密地连在了一起，他们以为这样的落井下石能伤到余殊，殊不知余殊巴不得他们再多骂几句。

　　“队长，请问你起床了吗？”“刚起，门没锁，进来吧。”

　　推开门，见到余殊正瘫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脸色如常，解尘潇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早上好，吃早餐了吗，过来一起吧。”这早餐是林海滔留给他的，此刻尚且热乎着，余殊就招呼解尘潇过来一块吃。

　　“吃呀，一直看着我干嘛，牙膏泡沫没洗干净吗？”见到解尘潇不动筷子，一直盯着自己看，余殊有些不解。

　　“队长，关于昨天那件事？”虽然余殊现在可能不太愿意提起，但队伍当中的其他人都很担心他的心理状况，所以解尘潇还是硬着头皮问了出来。

　　“能不说嘛，好丢脸啊。”余殊把脸埋在抱枕里，只有眼睛直直地看着解尘潇。

　　“不能。”解尘潇一口回绝自家的老队长。

　　“那么无情的嘛。我就是昨天心情不太好，然后就控制不住我自己了。”“真的，就那么简单？”

　　在解尘潇的印象当中，冲动跟余殊不搭边的词汇，但从昨晚看来，他的心态可说是完全失控了。这也是队员们为什么担心自家老队长的原因，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状态下的余殊。

　　“每个人都会有失控的时候，我平时可能控制的比较好吧。但昨天，真的有些难受。”“抱歉，都是因为我们才…”

　　“胡话，净月的未来可都指望着你们呢，这次就当交学费而已。摆正心态，继续加油吧。”

　　只要信心不倒塌，他们就会有无数的前途与希望，余殊相信自己的眼光，更愿意相信他们。

　　“那你呢，队长会继续留在净月嘛？”

　　余殊的合同在这个赛季之后就将结束，以他如今的状态，相信净月会很高兴跟他签下顶薪合同，留下这位两朝元老。

　　但解尘潇担心的是，余殊在经历了本次总决赛的失利后，心态会不会出现转变，萌生退役的想法。

　　“如果能留的话，我一定会留下来的。”

　　听到这句话后，解尘潇的心总算安定下来。余殊并没有抛弃他们，他们仍然有机会共同作战。

　　但天往往不会随人愿。

　　当余殊接到来自林海滔的电话时，他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