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奇侠传四 长篇同人］笑春风》岁刑

13、青梅之六

　　这剑阁之中只有他与小豌两人，那么为何还有别的声音？恰在此时，虚治同几位师兄弟走进来了，虚凉问刚才是何人在此地喧哗。小豌眉眼里都是不屑，只是冷哼一声。
　　虚治好心询问道，师妹，你刚才怎么呢？
　　小豌说无事，只是耳朵发虚罢了。虚治退后，说自己准备来看一些宝剑，好学习一些经验，就此别过。她跟紫英离开剑阁，朝醉花荫走去。

　　小豌同紫英说，还是虚治师兄人和气有礼貌，其余的那些人都跟市斤流氓差不多。紫英摇头，心想这世上还有比你更会耍流氓的人？我怕今生是再难遇到了。该说是重光长老的教育失败还是她天性如此呢？

　　“呐，你该不会是在想这世上再也没有比我更流氓的人了吧？”小豌没好气地问道。

　　“……嗯……啊？没有这回事……师妹……”紫英意识到自己的话答错了，立即改口。

　　“你一下叫我名字，一下叫师妹，怪不习惯的。干脆你还是叫我小豌得了，省得我心绪凌乱……听到没有？慕容紫英！”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跟她开始学着有距离的呢？唔，好像记不清了，大概就是在最近吧？

　　“今日之事，我看就不需要放在心上了，就当作是一场梦罢了……”

　　“嗯，不说就不说。我要是说了，师公一定以为我是在说谎骗他开心……再说书给弄坏了我们也不好交代啊！不对，你又转移话题……小紫英，你还没有答应我刚才说的事情……”小豌想起那本书，头就疼，这琼华的藏书就是少了一本都是大事啊！当然她现下最头疼的还是紫英对她的态度问题。她最近怎么欺负他，他都是不闻不问的姿态，最多就是训斥她一顿，就好像一个成熟的师兄一样。

　　“你我又不是小时候了……”紫英无奈道。

　　“小时候？我说你今年不过才是十四岁呀，啊，想我们十三岁时还一起去偷过师兄的灵丹妙药呢！我七岁时还跟你一起洗过澡呢！嘻嘻，小紫英你都忘记啦？要说你今年的态度转变实在是太大，我从内心接受不了啊……要不你再陪我转转，指不定我哪天就下山了，你想找我都找不到……我最喜欢跟你一起玩，最喜欢跟你打架……因为你每次就算拼命都会输给我的嘛！”她记得当年她将他打后害他躺在床上数日的事情，宗炼爷爷都说她是可怕的凶器。夙莘师叔不止一次要他们分开来玩，他偏是学不会乖。

　　他爱招惹她，她更爱招惹他。她觉得看包子脸生气是件有趣的事情，包子脸对她其实是最好的，就像她的家人一样。顽皮的三哥跟她关系虽然玩的很好，不过她不喜欢跟三哥腻在一起，因为三哥无论什么事情都在她上风。还好她上琼华以后遇到了小紫英，不过紫英跟家人的定义好像又有一些不同之处。

　　紫英听她说完那些，感到脸红不好意思。在这里，的确是只有小豌同他最为亲密。师公都说他是一个中规中矩之人，所以要同小豌少打交道以免性质有所改变。初次见她，大概就是被她灿烂的笑容所吸引吧？当时的她说自己是孤儿，是在乱坟中被青阳长老带回来的。后来才知道她说的是谎言，人家父亲是当今圣上深为信赖的将军大人。

　　也不知道小丫头是哪根筋不对，死赖琼华不走，好像并不思念自己的爹娘。她口中的爹对她十分宠爱，她又是正室夫人所生，她对自己的身份还有何不满意吗？
　　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家。哎，也不知道爹娘这些年来过得是否安好，兄长们又在忙碌何事，还有四哥他应当是娶妻了吧？

　　——紫英，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我慕容王府的人。你虽留有此名，却与我王府不再有任何关系……
　　爹曾经这样说过，即已如此绝情，当初又何必为此话落泪呢？爹，何故？

　　——你收好，莫丢掉了，娘想不出来能送你什么东西。那琼华是好地方，你去了以后不要想家……娘在家里也不会……不会总是念着你的……
　　他仍记得娘哭泣时的样子，那一幕在他脑海里反复出现。初上琼华之时常常做梦，惊醒以后便是周夜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弟弟，外面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你要是能从床上起来，我就带你出去玩个够……
　　四哥慕容彦曾趴在他的小床边，拉着他的手孩子气的向他承诺。

　　小豌推他问他怎么呢，他立即回过神来说没什么。
　　他本来就是一个不爱说话的孩子，那份久被封印的孩子脾性是在遇到夙莘师叔以后才散发了出来的。师叔的戏弄与糖果的诱惑，会让他变得像一个正常孩子，而不是一个冰冷聪慧的小道童。

　　“喂，你在想什么心事啊？看起来很沧桑的样子……这可不是你这个年纪应该有的表情……”小豌看到前面飞舞的两只蝴蝶就高兴道，“紫英你看有蝴蝶呢！好漂亮啊，我要去捉！”
　　紫英看着她兴高采烈的表情不由地嘴角微微扬起，若是每个人都能永远这般单纯下去该是一件多美好的事情。师公说过世间犹如修罗之道，所以人会变化无穷，单纯转为深沉不过是一个过程罢了！
　　他问过师父的事情，师公每次都是欲言又止，他只说师父死在妖界大战之中。这么看来，师父是一个好弟子吧？嗯，一定是的。

　　“啊啦，蝴蝶你不要跑，我会好好对待你的……”女孩子轻声细语，好像是为博得那些彩蝶的信任。

　　信你才叫有鬼！紫英笑出声来。

　　“……哎哟，疼死了！”她忘记看脚下的路，不想被绊了一脚，蝴蝶四处逃散。

　　紫英立即上前扶她起来问道：“痛不痛？”
　　小豌没好气，不痛？不痛你自己摔一次看看，就知道问一些没有用的废话！更讨厌的是蝴蝶都没有逮到，白摔一次。

　　“……又不是我叫你去的，真是不讲道理。”紫英看她额头，果然是多出一个包。这下她倒是正宗的包子了吧？

　　“我三哥最会逮蝴蝶了……不过都不是给我逮的，都拿去哄别的女孩子开心了……一想就觉得气人……”哼，那白痴还把自己骗到乱坟上，害她都差点被活活吓死。总有一天这账要好好算算，外加利息。

　　“我四哥倒是为我逮过一只鸟儿，很是漂亮，不过后来我给了娘，为它起名玲珑……”紫英替她额头擦了点药酒。

　　“那后来呢？那只鸟儿怎么呢？”小豌表情认真起来。

　　“后来我上琼华了……不过我娘对它应该是很好才对……我跟四哥之间感情很好，他也爱戏弄我，有次就把自己扮成鬼来吓我，害我躺在床上高烧不退……我娘说我爹差点就把他腿给打断了……我以为四哥会恨我的……谁知道他只是抱怨我老是身体不能健康，否则他就可以带我出去玩了……我自己也觉得遗憾……”紫英不小心把药酒倒洒了一地，小豌这次没有大吼大叫。

　　“你有四位哥哥是吗？”

　　“嗯，不过只有四哥跟我才是娘亲生的……”

　　“我爹最好，只有我娘一个……最讨厌男人三妻四妾了，还借此自喻风流潇洒……呸呸呸！！！”小豌揉揉头，哎呀，还是很疼。

　　“你今天就顶着这只包子回去吧，也没有什么大碍的……”

　　“我才不想被那些人叫包子……”她水灵灵的眼睛一转，“要么你自己也撞一下，这样的话你就能陪我一起装包子了……”

　　“我不可能的……小豌你……”紫英看她忽然从背后拿出来的石头，一摸自己额头，真的长包了。

　　“嘻嘻，小紫英，我们感情好嘛！”小豌继续去追逐蝴蝶，不顾身后人铁青的脸色。

　　真是拿她没有办法，无论是多任性的事情她都可以做的出来，她的眼里从没有“后果”二字。想自己现在头上一个大包，回去以后师公定是要问起的，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才好。要是说自己是不小心摔倒的，只怕是要笑掉某些人的大牙了。

　　小豌总算是逮到一只蝴蝶了，手却不小心被花刺扎出了血。她开心地喊“紫英”的名字，让他过来看。

　　“紫英师弟，宗炼长老命你去见他……”虚治叫道。

　　“……弟子这就过去……”紫英朝小豌摆手，意思是自己有事必须现在离开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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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种

　　宗炼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将手上的药搁下了。大限将至是命中注定好的事情，药就算是吃的再多又有何意义？不过是为了拖延半点世间，累己累人。远处的景色他已经望不清楚了，妖界大战时他眼睛受到重创，双眼视物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匆忙却不失稳定的步伐，想来是紫英他过来了。这个孩子很是孝心，又很听话，教他难免有些不舍。

　　“宗炼师公……弟子慕容紫英在此……”紫英跪下。

　　“……起来吧，紫英……你过来……”昔日孩童已是清秀少年了，岁月于人真是残酷且美好。

　　“师公怎么没有喝药？让弟子来喂你……”紫英欲去拿碗。

　　“不需要了……”宗炼连连摇头，“你怎么头上多了包，又是被小豌打的？”

　　“不是，是我自己一不小心摔倒的……”他不敢承认。

　　“紫英，你为人要正派……心中莫植杂念，虽不要你学会识别他人的内心，却也要小心某些人的行为举止……你天资过人，被一些人暗中嫉妒，你要小心才是……”宗炼感到心中被阳炎焚烧，剧痛不已，话都说不出来了。

　　“师公……师公这是怎么呢？”紫英紧张不已，拽住了宗炼的手，口气急切。

　　“……你听好，妖界一战，师公已是身负重伤。能拖延到今日已是奇迹，我平日里传授你的学识你要仔细地琢磨，认真去学去想……你跟你的师父同是栋梁之才，你师父已不在琼华……但你切不可丢了你师父的脸面……或许有朝一日你会与他相见，你对他要恭敬才是……你明白了没有？紫英……紫英，你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

　　“弟子铭记在心……师公先喝药罢，我……”

　　“你就是仲域的火种，你要记得……”老人捉住他的双手瞬间松开了。

　　“……仲域？”紫英恍惚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却不想师公已是昏迷了过去，桌上的药碗竟是莫名的碎了开来。

　　师公千万不能死，琼华中能对他好的人为何都要离开呢？还有夙莘师叔……现在又要是师公吗？
　　云雀叫声荒凉无比，似是在感叹离去之景。

　　“想不到宗炼在我离去之后还能收下这么有孝心的弟子……不枉他来人世走了一趟……”白衣男子，双目犹如日月，神清骨秀。

　　“…………………………”他不认识他。

　　“这个家伙是什么人？”男子踢了踢躺在地上的小弟子。

　　“……虚凉师兄……”紫英叫了出来。

　　“……真是碍事，他当真是琼华弟子？真没看出来。”他自虚凉身上踩过，走到宗炼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