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有点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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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堑乃是炼剑的上古神器，其内的罡金之息，上古灵脉中的灵气，以及炼剑的火，都绝不是凡身和修仙之人能够承受的。
但越留白是个例外，且不说他能被罡金之息认可，能得其相护，就说他体内的祖魔魔气算得上是天堑器灵熟识，也能护佑他。
不过在越留白平安走出熔炉前，谁也不能万分确定。
要他身入熔炉，一是因为他多次遭到搜魂等刑罚，丹田和经脉以及筋骨早已严重受损，即便有天材地宝的灵药也不定能修复完全，那么日后的修为恐再难精进，所以借助天堑的罡金之息为他重新重塑筋骨，强韧经脉，复原丹田。二也是为了躲避青玄宗的追查，剑阁被搜查本就是避免不了的，谢沧澜太过配合或是拒不肯搜查都太刻意，那一番作态才能真正消除宗门那些人的怀疑。
······
这一场戏制成成片的场景十分恢弘，熔炉自成一方小世界，罡金之息的流淌，灵气化雾弥漫在周围，还有许多飞剑在其中接受底下的地火淬炼。
越留白悬浮其间，不时有罡金之息直撞他的躯体，甚至融入体内，在地火的烤制和灵气的包围下颌他真正融为一体。
但是在加上特效之前......( )
褚晋被威亚空荡荡得吊在摄影棚内，双手双腿要呈大字型张开，是不是抽动一下身体的不同部位演示被罡金之息击中，还得浮现痛苦难耐又不得不忍耐的神情。
众人：噗......这画面实在太美
顾桓：( )为了吸引褚晋粉丝的视线，这一段必须剪进花絮
不过事实证明褚晋的功力实在强大，一帮人在底下仰着脖看他花式抽风，他也没有笑场，动作调整了两三次后很自然地过了这一条。
······
越留白在天堑熔炉内淬体十日。
这十日内，青玄宗被翻查了个底朝天，但宗门依旧没有越留白的踪迹，最终认定他在宗门内有内应，已经逃出青玄宗。
至于这个内应是谁，宗门内传得沸沸扬扬，从前和越留白走得近的几乎都被怀疑，被探查了一遍。
然而没有多久，就忽然下了定论，是祝小柔潜入宗门救走了魔修奸细，又用魔修秘宝避开了大阵逃了出去，而后山的某处也被发现了魔气的残留，证实了这一点。
这些事端本与剑阁无关，谢沧澜在这十日内就上过一次主峰，在确定越留白被救离青玄宗时。
这一去，却发现了不太对劲。
清云，竟然也在大殿内......
太上长老身处议事大殿很正常，但因为他剑阁与宗门此番闹得并不愉快，他此次明知她会来，竟没像往常那般躲避，反而神态颇有些得意张扬。
谢沧澜也不明着提前次的搜查之事，只说要求收回越留白的风羽剑。宿言真人尚未开口，清云就跳出来言辞激烈地反对。
而身为首座的宿言，虽然面色有一瞬间的嫌恶和忍耐，但却意外地没有阻拦。
这就有些意思了。
谢沧澜视线在二人面上略微一扫，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再看了看脸色难看已是微微阖眼好似万事不管的宿言真人，她浅浅地笑了笑。
接下来的事情就非常简单了，谢沧澜决定卖宿言真人一个人情，直接用修为制住了清云真人，还用罡金之息在他体内下了个小禁制，他要是想留住修为，就乖乖听话，不然罡金之息会直接捣毁他的丹田的经脉。
在场之人谁都没想到谢沧澜一声不吭就动人，更没有想到她如今修为已经强悍到这个地步。制服清云此等修为的人竟然就在一息之间，这是连长老中修为最高的首座宿言也做不到的事。
“你......”宿言真人瞪大了眼，看着她和已经无法动弹的清云，在她眼中已经看见了然。
宿言真人一时间也不知是该欢喜还是更加忌惮，和一旁的宿流真人对视了一眼，微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一挥手，“你自去取便是。”
“只是此剑已经认那魔修为主，谢阁主还是将它回炉重炼为好。”一直没开口的宿流真人突然说道。
谢沧澜略施道礼便缩地成寸回了剑阁，留下两人如何处置清云以及对剑阁有多了许多忌惮自是不提。
······
这场戏结束，清云真人就要长时间的下线了，下回在出场就差不多是结局时被亲信弟子救出后带着二流三流小宗门反攻青玄宗和剑阁的戏码。
清云真人的扮演者赵时迁赵老师其实是个老顽童，性格十分风趣幽默，特别喜欢尝试年轻人的东西，进组后学会了发“抖声”APP，经常在上头发一些搞笑小视频，和剧里的暴躁老头大相径庭，倒吸引了不少粉丝。
“下一次见面，就是你死我活的时候了。”赵老师对着谢锦之搞怪地说道。
在场的人都被他逗笑了，“乞丐装”褚晋也笑着说道，“赵老师用词十分精辟，下一场就是锦之陨落的戏份了。”
“老褚真是不会说话！陨落的是谢沧澜，哪里是锦之！”孟溪挽过谢锦之的手臂，打趣道。
“锦之和谢沧澜都姓谢，师兄别是傻傻地分不清了吧？”沈伊漪捂着嘴娇笑着说道。
只看这场面倒也是其乐融融，大家关系好得不得了。
其实是因为今天有媒体来探班会拍些剧组内的照片和短视频做一波宣传，谁也不想自己被传出和同组演员不和的风言风语。
所以连一直很看不惯谢锦之的沈伊漪也加入了群聊。
不过媒体探班这件事就更让她看不惯谢锦之了。毕竟探班时主要除了一些人物采访，大多数拍的还是当天拍摄的内容，也就是当天谁的戏份多谁就可能被拍的多。
当天谁的戏份最多？当然是谢锦之和褚晋两人。
褚晋是这大男主戏的主角，他是肯定入镜最多的，谢锦之不过是个刚出道有些名气的新人，她凭什么挤下一众前辈？
如果这是个普通剧组，这个机会也不是不能活动。可惜这是顾桓的组，他素来不喜欢这一套不说，据说还和谢锦之的经纪人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再如果这是她相熟的媒体，那么她想让媒体拍摄的内容在之后“润色”一番也有手段可以操作，可这是顾桓自己亲自选的合作媒体。
所以这是条条大路在修路，沈伊漪再不忿也只能按捺下来。
······
取回的风羽剑被谢沧澜丢入熔炉，因为需要与越留白一同重新祭炼。
风羽剑灵一路上还神情蔫蔫，结果一进熔炉见到主人立刻就摇头摆尾地冲去，却被一道地火烤得瞬间跳起，哇哇大叫地当即就想转了个弯儿往谢沧澜方向去。
谢沧澜一道罡金之息打在剑身上，就合起了天堑熔炉的阵法，风羽剑无奈之下，只能慢腾腾地挪到越留白身边寻找安慰去了。
待得越留白真的接连十日经受地火炙烤和天堑的灵息淬体之后，根骨得到淬炼，经脉在钢筋之下的加持下被拓宽数倍且柔韧非常，他体内的灵息储量与运转速度已非常人能及，连谢沧澜这个素来被称为卓绝二字的天纵奇才也无可比拟。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谢沧澜不待他稳固境界，就有意在他出关当夜子时，巡查弟子换班之际，经由剑阁隐藏颇深的一处传送阵传送出去，同时为他护法避免被宗门大阵觉察。
“今日的巡查弟子中有一人对灵息的波动极为敏锐，尤其是传送阵法这一方面。所以需得等弟子换班之后，才方便动作。”
两人坐在剑阁的观星台上，谢沧澜将此前孟溪给他的行囊丢到他怀中说道。
孟溪的事情，她猜测是被首座以及清云查出，首座爱徒心切，所以被清云要挟。
越留白知道此事后，谢沧澜被以为他会愤慨清云的卑鄙，却没想到他竟露出了怔忪的神情。
“谢阁主，魔就如此罪恶滔天嘛？即便只是身染魔气，从未行过恶事，也需得被杀之而后快？”越留白看着掌中与灵息毫不排斥的祖魔魔气，轻轻问道。
谢沧澜知道他是被此番从云端跌落谷底的变故挫了意志，哪怕他自己觉得自己无罪，但身旁众人，哪怕是往日慈眉善目的师尊或是交好的同门都变了面孔对他万分仇视，越留白自身也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
难道魔就是不可饶恕的罪恶嘛......
天堑淬炼了他的体魄，却没能修复他往常的斗志。谢沧澜看着他完全不似从前那般仿佛装着焰火及满天星辰的星眸，静静开口“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虎乃万兽之王，世间生灵几乎无不可食，即便如此，天道依旧容许其存在。可见，魔若当真为天地不容，天道如何会不加以惩戒？而今修仙界，反而习得些许道法便自以为窥破天道，能代天行事。焉知在成仙之上又是否会有成神成圣之路。我等不过沧海一粟，何敢论天道？说到底，只是天地下的刍狗之一罢了。”
越留白没想到身为修仙界众人仰望的剑阁阁主谢沧澜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几乎颠覆了时下对魔道二者的观念，震惊地看着她半晌不能言。
谢沧澜却收回了视线，抬头看向星月，“大道三千，修仙修魔皆是到，一切皆看你的本心，你若心神坚定，一心达到，仙与魔又有何干？”说着，她轻笑了声，“我信你本心良善，说起来你若真是心有恶念之人，罡金之息也不会如此亲近你，天堑器灵那个老头子可是苛刻地很呢。”
不知是夜空，还是晚风，吹乱了她鬓角的碎发，竟让那一双一直淡漠的浅色凤眼中染上了温和的笑意，就像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最终在越留白临行前，谢沧澜给了他一颗金色的珠子，是连接着天堑的一颗芥子石，他可以通过芥子石提取罡金之息进行修炼。
“谢阁主为何愿意一而再再而三地帮我？”越留白哑着声问道。
谢沧澜挥袖，将他带入传送阵法内，“你是我见过心智最坚定修仙最纯粹的人，也是最有望踏上通往上届的成仙之路的人，若有那一日，剑阁与天堑，还需要你多加守护。”
传送阵法已经启动，她捏诀为他护法，看着光影中越留白似乎开口说着什么，“我心有牵挂，修仙之意不够纯粹，纵是修为再高，也成不了仙的，望你勤于修炼，忠于本心，意志不改，克己修身，得成大道。”
······
谢锦之几百字的长台词说得跟顺口溜似的，听得片场众人一愣一愣的。全程竟然没有一次是因为台词出错或忘词NG的，更不要说她表现出来的谢沧澜的神态，将那种缥缈淡漠的仙人第一次染上烟火的温柔的味道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是谁都没有料到的！
连顾桓都傻了眼！谁能想到，之前连微笑都拍了半天的谢锦之竟还有能表现得这么温柔的时候。
而且这个温柔和孟溪那种大师姐的温柔完全不同，就像原著中说的，“一双一直淡漠的浅色凤眼中染上了温和的笑意，就像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就像千里冰封开始融化，万里白雪中出现了一株绿芽，这种从克制中流露出的温柔更让人为之心动。
“好！锦之你这段拍得太好了！！你终于开窍了！”顾桓看着监控器里的画面，激动地几乎要痛哭流涕！暗想着，我妈真是给我生了一双慧眼！这个谢沧澜的定位表现得这么到位真是多亏了我一双好眼！
完全忘了当初苏隽年向他推荐角色时，他恨不能一招铁砂掌把茶室的实木桌子给拍碎。
导演都这么开口了，难道会有人唱反调？
作为跟她搭戏的褚晋，笑得眉眼弯弯，明明年近而立，却像个邻家哥哥一样，“锦之这一场戏表现的真好，那一瞬间笑得我都差点心动了。”
“哪里哪里，都是前辈带得好，让我能这么快入戏。”因为对戏多，被褚晋调侃惯了，谢锦之倒没什么想法，只是不知为何，看他这一笑，竟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谢锦之回自己的休息区时，不停地笑着回应他人的夸赞，连乔翎都激动地扑了上来，抱着她的手一顿好摇，“锦之你快告诉我！你是怎么把那么长一段台词背下来了！！这么长的台词，不仅没忘词，连磕磕绊绊都没有！你是在怎么做到的？！”
乔翎的激动是有原因的，也许是因为理科出身文科弱项的缘故，她背台词的吃力在业内甚至外粉丝中都不是什么秘密。
谢锦之犹豫了片刻还是打算不雪上加霜地将事实告诉她了。
柠歌把她的水杯递给她时，神情还有些恍惚，“之之，我觉得我要爱上你了。”
看得边上的苏隽年是满头黑线，把她拉到一边让她自己静静做梦，告诉谢锦之，今天探班的记者打算在片场给她来个简单的个人访问。
“给我？”她有些诧异。
片场这么多演员在场，各大主演都在，还有些资深老演员扮演的配角，要是每个人都访问一遍，根本忙不过来，只可能找几个主要角色进行简单访问。
苏隽年看她一脸吃惊，哑然失笑，“对，给你。你不要妄自菲薄，之前的综艺已经上线了。网上称赞的声音很多，热度已经比之前更高了，再说你今天这场戏拍得是真的很好。又不是邀请找你去杂志社来个个人专访，简单的访问不是很正常嘛？”
谢锦之喝水的动作顿了顿，点了点头。拧紧杯盖时才状似无意地问道，“你也觉得我今天的戏拍得很好？”
他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问，颇为疑惑，“为什么这么问？是我平时对你鼓励不够还是太刻薄？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会把谢沧澜这个角色演好。”
谢锦之有些庆幸自己已经喝完了水，不然现在要是猛地喷出来这画面就太美了。
她暗暗握拳，努力调息把脸上要泛起的红晕压下，手背连青筋都浮出来了。
“嗯！所以访问是现在开始是吗？”她尽力保持声线稳定，转移话题。
“对。之前就在等你拍完。”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谢锦之总觉得苏隽年的声音中带着笑意。她觉得面上的血色几乎要压不住，径直起身就往外走去。
结果没走两步，就被他拉了回来，低声含笑说道，“你走反了，是化妆室。”
她顾不得他此刻的笑意是什么意思，只觉得手臂被抓握的那处突然就泛起灼热一般，面上再也维持不住镇定，像被耗子咬了似的连头都不敢回，大步就往化妆室快步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有点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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