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的少女心》孤小逸

19、波澜

　　星期四的早上，办公室充满了浪漫和神秘的气息。
　　宋青青一到办公室，就发现自己的桌上摆着一大束鲜花，而且还是——红玫瑰。
　　青青惊讶极了，可是翻遍了整个花束，也没找到只言片语。

　　青青很想知道答案，但是没有头绪，而且一天繁忙的工作拉开序幕，她也没有空闲去关注桌角的花了。
　　可是这却变成了公司的大新闻，不仅整层楼的同时知道了，连中午去吃饭，颜菲、张晓蕾这些离得十万八千里的同事都开始打听送花人的身份。

　　“你有男朋友，怎么也不说啊？”
　　“没有。”
　　“那是追求者？好浪漫啊。你准不准备答应？”
　　“......”

　　青青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也想知道是谁送的，可是脑海里的名字排列组合了N遍，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下午准备和合作方开进度交流会，你把材料准备一下。”总经理应该是唯一一个对玫瑰花视而不见的人了。
　　会不会是他送的？
　　这个念头刚跳进青青脑海，就把青青吓了一跳。

　　不可能，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可是——
　　会不会——
　　万一，有百分之零点一的可能——
　　真的是他送的呢？

　　青青想起后天的电影之约，心怦怦跳了起来。
　　虽然她知道自己这份可能性里，更多的是自己的期盼，但是这份有自己期盼堆积起来的可能性，仍然让她感到一种甜蜜的心悸。

　　下午的进度会开得异常顺利，结束后，陆清哲却没走。

　　“今天晚上有没有空，我请你吃饭。”
　　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声。
　　青青抬起头，看到是陆清哲歪斜着头，带着一抹痞笑的脸。

　　“没空！”青青回答得斩钉截铁。
　　“那明天——”
　　“明天也没空，后天也没空，大后天也没空......”
　　“你不要拒绝得这么干脆嘛，这样我很没有面子哎。”
　　青青冷笑一声：“您想要面子到别处找去，我实在不知道你有什么居心，老在我这儿晃。”
　　“我请你吃饭，能有什么居心。你喜不喜欢我送你的花？”

　　花？
　　宋青青正在夹文件的手一滞，费了半天功夫，才明白他说的是早上那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原来是他送的。
　　那就不会——不会是——总经理送的了。

　　虽然本来希望就很渺茫，但是宋青青一瞬间还是被一股强烈的失望包裹住，闷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啦？很失望的样子嘛”陆清哲仔细看着青青，“不然你以为是谁送的？你们总经理？”
　　提到总经理时，陆清哲嘴角浮起轻蔑的笑容，像根刺深深扎进青青心里。
　　“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顺便把你的花带走。”青青冷冰冰地说。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厌恶呢。我只是想跟你吃个饭而已。”
　　“我为什么非要跟你吃饭呢？这是公司，你老在我面前晃，会给别的同事造成误解。”
　　“什么误解？怕我策反你？一个小秘书？”
　　......
　　青青向他投来气愤的目光。

　　“实话跟你说吧，我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并不是要挖你去做秘书，而是——”
　　宋青青抬起头。
　　“而是，我想追求你，让你做我女朋友。”

　　青青一惊，眼睛瞪得大大的。
　　陆清哲倒是一副非常坦然的样子。

　　“你不要搞笑了，我跟你，做仇人差不多。”
　　“有什么仇我们今天一起了结了，然后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陆清哲抓住青青的手腕。

　　“宋秘书——”一个年轻的女孩推开门，然后被这一幕吓呆了。
　　“对不起，对不起。”
　　立即把门关上了。

　　青青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这下在办公室外面不知道又传出什么惊天绯闻了。
　　青青恨恨地甩开膀子，“你赶紧走，带着你的花走。”
　　“我明天还会送的。”
　　“大哥，拜托，你要玩死我啊。”青青有点束手无策的感觉。
　　“我喜欢你，我是认真的，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

　　青青又一次惊呆了。
　　她仿佛依稀好像记得，眼前这个陆清哲是有女朋友的，还在她们公司，还跟总经理是留学同学——张欣。
　　对，张欣！
　　虽然这个陆清哲受张欣控制的可能性极低，但是现在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你这样公然找第三者，实在是很渣，你不知道我跟张欣是一个公司的么？”
　　对面的男人竟然轻笑起来，“你在乎这个，你放心，我这两天就跟她说清楚。”

　　不对啊，要的不是这个效果啊。
　　你跟她说不说清楚，关我什么事？
　　“那个你要记住，咳咳”，青青尽量做出义正言辞的样子，“你是有未婚妻的人......”
　　“怎么，你想和我结婚？”

　　“呲——”又一声开门声。
　　是总经理。
　　青青脸色惨白，明明没做什么亏心事，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紧张。
　　她几乎可以确定总经理听到了最后一句话，“怎么，你想和我结婚？”

　　天大的冤枉啊！
　　青青想解释，可有无从开口。
　　她立马走上前去表衷心，“总经理，您马上要喝茶还是咖啡？”
　　“不用了。”总经理心情似乎很不好，跟陆清哲轻轻点头示意，就算打过招呼了。
　　是啊，看到这个大仇家，心情怎么会好呢。

　　宋青青强忍怒气：“你真的可以走了。”
　　“你们总经理对你很冷漠呀。”
　　“把花也带走！”
　　浑身的冷意散发出来，陆清哲竟然也退缩了，“好，我走。”

　　青青坐回自己的沙发椅上，回头偷看总经理。
　　那个已经熟稔于心的侧影。

　　阳光打在他的身上，能看到的那侧脸却是在阴影里。
　　长长的睫毛下，眼睛在专注地看什么，从高高的鼻梁到薄薄的嘴唇，再到微翘的下颚，勾勒出分明却凌厉的线条。
　　明明之前这样偷看的时候还很开心，现在却换了副心情。

　　都是那个陆清哲！
　　不过那个陆清哲到底是怎么回事？吃错什么药了？说他喜欢自己，呵呵，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难道又想害人？还整出个新花招？
　　他是没事干了，真的这么闲么？
　　青青想不明白，她也不想再去想。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她不想想，却有人要她想。
　　陆清哲走的时候非但没把花拿走，第二天还送了一束更大的玫瑰花来，让送花的店员当场读了封情深意切的感谢信。
　　于是，全公司的人都知道陆清哲要追宋秘书了。
　　一些如颜菲、张晓蕾热衷八卦的同事更是小心翼翼地议论起陆清哲和她们的张总监以及宋秘书之间的三角关系。

　　宋青青气得说不出话来，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想打电话给他，却发现根本就没存他号码。
　　想去他面前打他两拳让他清醒，她手上还有不能走开的工作任务。

　　青青一天都守在自己的办公桌边，尽量哪里也不去晃荡。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时间，幸好自己担心的事没有发生——总经理取消明天的电影之约。
　　幸好没有！
　　宋青青谢天谢地，因为对于明天的期待，而暂时将今天的烦恼抛却。

　　宋青青能不去想，但是张欣却不能。
　　灯线昏暗的酒吧里，她红着眼睛，质问眼前不说话的男人：“为什么要分手？就是因为你看上了那个秘书？你要玩，我给你去玩，玩够了就回来，这不是我第一次忍你，为什么你这次就一定要分手呢？”

　　“因为我想好好谈一次恋爱。”男人的语气很平静。

　　“跟她？宋青青？”女人嘴角勾起，写满了轻蔑。
　　“是的，我是认真的，我喜欢她。”

　　眼前的女人仔仔细细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一副仍然不敢相信的表情。
　　“为什么？她就是个小秘书，样样都不如我......”

　　“可是她执着”，陆清哲直接打断女人的话，“她愿意为爱付出一切，我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人，我承认被吸引了”
　　“可是我对你也一样，我爱你，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女人急切地说。

　　“可是——我不爱你。”
　　因为不爱，所以才能这样直接，这样——伤人吧。
　　女人自嘲地笑笑，“可是据我所知，她、也不爱你吧。”

　　男人脸上难得有了恼意，“那是我和她的事。”
　　“这么快就你和她了。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女人的眼眶里积满了泪水，随时准备落下。
　　“话已经说清楚了。”男人依然冷漠。
　　“我走了。”男人起立转身，走得决绝。

　　女人偏过头去，低沉暗哑的声音：“我也可以为你付出一切。”
　　男人身影一顿，终是没有回头。

　　女人埋头痛哭。
　　为什么，为什么你只看到别人的付出，为别人的无怨无悔震撼，却从没有看到身边的？
　　我在你身边委身几年的时间，看着你沾花惹草，心如刀绞却只能装作毫不在意，因为我怕你离开。

　　我小心翼翼，讨你欢心，别人都以为我是为了钱，也许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可是只有我知道我是因为爱你，爱那个我无意撇头，对上的明亮目光，那样痞痞的笑在你脸颊，让我一下子陷进去，无法自拔。

　　我真的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啊，你却为了另一个目光不在你身上的女人，毫不犹豫地将我抛弃。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愿意为你抛弃一切，包括我的生命，你会不会有一丝丝后悔，有一丝丝愧疚，继而发现，曾经你是有那么一丝丝喜欢过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