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的少女心》孤小逸

15、守护（1）

　　一切谈妥后，陈总和心媛送陆清哲一行人离开。

　　陆清哲忽然问道：“欸，陈总，那天晚上跟你一起参加晚宴的小姑娘呢？怎么没见到啊。”

　　陈言柯从早上就没有过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点变化，他皱眉看着陆清哲：“这个和你没有关系。”
　　声音出奇的冷，充满了厌恶。

　　“你怕我找她报仇啊，你放心，我只是表示下对她的关心而已，好歹我跟她也算是相识一场，你说是吧？”

　　陈言柯的眼神更冷了，他不屑地望向陆清哲，脸上充满了厌恶。
　　不知道为什么，当陆清哲提起青青，他的心里就莫名升起一股烦躁，他不愿意别人问起宋青青，尤其是眼前这个陆清哲。

　　气氛异常尴尬，大家沉默地等待着，又害怕着两个合作方接下来的翻脸。

　　李心媛赶紧说道：“你问的是宋秘书吧，她这几天身体不好，请假在家休息的。”

　　原来只是个秘书？那么拼命地灌酒谈合约，跟她半毛钱关系没有啊。
　　陆清哲觉得更困惑了。

　　“那个，陆总，我送您下去吧。我忽然想起陈总马上还有个视频会议要开。”心媛陪笑道，心里喊着祖宗啊，赶紧走吧。

　　谁知那个陆清哲爽快地同意了，大手一挥，“陈总，下周再见啦！”

　　心媛听到下周这个交验时间，急得心口疼。

　　总经理倒是没什么表情，冷峻的目光扫了陆清哲一眼，转身就走了。

　　“李特助”，签约的时候，陆清哲算是勉强认识了心媛，“你觉得不觉得你们总经理有点过于傲慢了？就算不欢迎我，也不用摆出一副谁也看不上的嘴脸吧？”

　　“哦，您误会了，我们总经理只是看上去有些冷淡，其实很好的一个人。他对您得到来很是欢迎呢心里不知道多开心呢！”

　　“是么？”陆清哲看着李心媛。

　　“是呀。”李心媛坦然答道。这大概就是睁眼说瞎话吧。

　　“你们那个宋秘书现在在医院里躺着”陆清哲话题一转。

　　李心媛疑惑地望着他，脑袋飞速旋转，思考着该怎样回答。

　　“你不要糊弄我，那天你送她去医院我都看见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就是个秘书，为了个合作，至于么？”陆清哲真的很疑惑。
　　“秘书也是公司的一份子啊。”心媛一边答道，一边揣测对方的用意。
　　“把她住的医院和病床号给我，我去瞅瞅。”
　　“你到底想干嘛？她跟你的帐已经两清了。”心媛很警觉。
　　“好歹酒也是我喊她喝的，她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法律上我也有责任。为了日后不被讹，我去看看总可以吧。”

　　心媛狐疑地望着他。
　　陆清哲笑了起来：“要不然，我让你们陈总帮我去看看？”
　　好家伙，专门戳要害。
　　心媛虽不情愿，还是把信息给他了。

　　转身心媛就给青青发了微信：
　　心媛：今天那个姓陆的到公司来签合作了
　　青青：真的啊，那太好了！
　　总经理高不高兴？
　　那家伙果然还有些良心。
　　心媛：良心什么啊。
　　给了一大堆苛刻条件，所有合约准备工作一个星期就得完成。
　　我要是总经理，直接把合约扔他脸上。
　　青青：太卑鄙了，太无耻了！！！
　　心媛：他刚刚非逼我给了你的病床号，估计要去找你。
　　青青：他找我干嘛？还想再跟我打一架？
　　心媛：不知道，我本来不想给，害怕他找总经理要。
　　青青：千万别给总经理知道我在医院！！！
　　他来就来吧，我也不怕他。
　　心媛：反正你心里有个准备。
　　青青：好。
　　**
　　等陆清哲走进病房的时候，青青好整以暇地等着他呢。

　　“陆总这么忙，还有空过来啊。我们的帐还没有算完么？”

　　陆清哲却像并没有听到她的话，打量了病房：“两人间的，那张床怎么没人啊。”

　　“出院啦。一会就有新的来。怎么，你想住？”

　　陆清哲盯着宋青青看了两眼，“你的酒量要有你说话一半厉害就好了。”

　　“那也跟您没啥关系吧。我酒量再好也不会陪你喝的。”

　　青青防备地看着他，“你到底来干什么？”
　　“来看你是死是活啊，万一你死了，我这个劝酒的不也要被你牵连啦。”
　　“劳您挂心，我死不了，也不会讹你的，我不缺那点钱用。”
　　“是嘛，那我是真的很好奇，你这个不缺钱的秘书，拼死拼活地为公司奉献，究竟是为什么呢？”
　　“你管我！我的职业理想和个人追求需要跟你解释么？”

　　陆清哲皱眉想了想，颇为疑惑地说：“我能问一个问题么？”
　　“说！”
　　“你一个月工资多少钱？”

　　呃。
　　打死宋青青，也没想到是这个问题。
　　“这个你就不必知道了。”
　　“秘书的工资算不上行业秘密吧。”
　　“那是我的秘密。”

　　“那你来给我当秘书吧，工资给你翻倍。我觉得你比我秘书敬业多了。”
　　“什么？”青青觉得实在是太荒谬了，“不可能，我不会离开易城的。”

　　陆清哲仔细盯着青青的脸研究，青青虽然不自在，但也努力摆出一副坦然的样子。
　　“哦，我知道了”陆清哲恍然大悟状，还带着一份戏谑的笑，“你是不是喜欢你们总经理啊？”

　　“你才喜欢......”意识到陆清哲在说什么，宋青青的音量一下子低了下来，之前还很嚣张的样子变得局促，甚至脸也有些红了，“你瞎说什么，把你自己管好就行了，少管别人的事。”

　　“呵，还真是。”陆清哲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你们总经理那种傲慢无礼的家伙，有什么值得喜欢的，你喜欢他，还不如喜欢我呢。”

　　“哼”，青青一阵冷笑，“你不准对我们总经理说三道四。就你，再练个十年八年也比不上我们总经理！”

　　“哟，对你们总经理感情挺深的嘛。你们那个总经理知道么？知道也不会回报你的吧。就你自己做无用功，感动自己。”

　　“我感动谁跟你没关系，就是明天我感动中国了，也碍不着你什么事。你话说完就请回吧。”

　　“你这小姑娘还挺有意思。”

　　青青冷冷看他一眼，没再理他。

　　**
　　晚上，李心媛匆匆到医院，确认青青没什么事，就赶到公司加班去了。现在整个易城为了这份和恒安签下的单子，全部发疯。有的忙得脚不着地，有的在电脑前好几个小时动都不动，犹如塑像。

　　就连在医院的青青都心急如焚，恨不能捋起袖子，冲到公司帮忙。青青吃饭的时候担心总经理胃口好不好，睡觉的时候担心总经理多长时间没有休息了，这日子过的，以心媛的话来说，在医院越养病越憔悴。

　　终于，挨到出院的那一天，上午出院，青青下午就到单位报道了。

　　好在总经理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疲累不堪。

　　透过大大的落地窗，那边埋首工作的熟悉身影依然挺拔。他认真地翻阅文件，脸上的表情沉静坚毅，看不出一丝的慌乱。

　　“总经理，累了就稍微休息会。”青青进去送了杯咖啡。

　　陈言柯在熟悉的咖啡香味中抬头，看见青青，两边嘴角翘起。

　　这不是以往礼貌的疏离之笑，青青不知道自己是住院住傻了，还是总经理合约签成了太高兴，青青竟觉得眼前的笑异乎寻常地灿烂，那开心一直从嘴角蔓延进他的眼睛。

　　“你休息好了么？确定可以上班了？”
　　连声音都这么温柔。

　　青青不明就里，又有些激动，“已经好了，都休息好几天了。”
　　“公司现在的情况你可能也清楚，任务非常紧，如果你觉得身体吃不消，可以及时提出来。”
　　“好......好的。”青青连忙答应。
　　怎么几天不见，总经理像换了一个人？莫非是这次工作压力太大？

　　陈言柯一边看文件，一边想端起咖啡杯，无意一瞥，杯盘上还贴着张便签纸。陈言柯好奇地取下来，发现是宋秘书抄的心灵鸡汤：
　　“阳光总在风雨后，请相信有彩虹！”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么？”
　　“总经理加油！我们全部支持你！”

　　旁边还画了一个扎马尾辫的小姑娘，一边笑着，一边伸臂握拳，做鼓励状。

　　虽然只是寥寥几笔的简笔画，陈言柯却看出了宋秘书的影子。她喊加油时一定就是这个样子了。

　　嘴角又无意识地翘了起来，陈言柯转向秘书间看去。

　　她站在桌前，忙碌地整理文件夹，前面的流海老是滑下来，她一遍一遍地拨上去。

　　啊，又掉下来了。陈言柯想告诉她。
　　这次她没有在意。

　　陈言柯想过去帮她把头发捋起。
　　但是他终究没有起身。

　　心已飞过去，双脚却有千斤重。

　　宋秘书把文件一摞，似乎就要把头抬起，陈言柯迅速迅速转过头底下，只听到心脏在猛烈跳动。

　　陈言柯不知道，自己又在心虚什么，慌张什么，
　　但是他知道，这是自己第一次转头看她，
　　第一次，在工作中走神，
　　第一次，情绪不由自己控制
　　......
　　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是如此地害怕被你看见，被你看见——我在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