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的少女心》孤小逸

11、晚宴

　　过了几天，青青的特殊期一过，身体大大好转，心情也好了起来。可有一样她老是放不下心，这个李心媛也没说不去北京，也不跟总经理请假，不知道要搞什么鬼。

　　星期三的晚上，青青躺在客厅沙发上，叫住准备回房间的心媛：“喂，李心媛，你搞什么鬼？还有两天就周末了，你到底去哪？去北京就赶紧跟总经理说，他还能来得及安排人手，做好准备；留下来，就赶紧去把机票退了，多少还能挽回点损失。”

　　心媛毫不慌张，胸有成竹：“你放心好了，我已经有打算了。”

　　“有什么打算啊？你现在两边不做，是准备干嘛呢？分身术啊？”

　　“好啦，我去北京！公司这边我自有安排。”

　　“安排？什么安排？你赶紧跟总经理请假，让总经理赶紧找个熟悉情况的人准备起来啊。”青青立即焦虑无比。

　　“这次我准备来个措手不及。”

　　“措手不及？”青青愣了一下，然后激动起来：“总经理跟你无冤无仇，你不会想害他吧？”

　　“我是想帮你。”

　　“帮我？”青青更诧异了。

　　心媛耐心地说出了这几天盘亘在她脑里的计划。

　　**
　　“我去？不行不行！”青青被心媛这个疯狂的想法吓到了，头摇得像拨浪鼓。

　　“怎么不行，又漂亮又聪明，就是陪总经理去晚宴的不二人选！”

　　“什么合约，我一点都不清楚，把总经理的事搞砸了怎么办。我可不能为了自己跟他多一点接触，就把他害了。”

　　“怎么是害呢？你在帮助他啊。我敢打包票，包括我在内，没有人能比你帮的更尽心。”心媛认真地说：“我仔细想过了，与其你跟总经理天天在工作里熬着，不如充分利用这次晚宴的机会，说不定能给你们的关系带点转机。”

　　“怎么转机？”

　　“我说你平时机灵得很，怎么关键时候这么愚笨呢。晚宴虽然也是工作，但是气氛要自在很多，你有很多施展的地方，比如外貌上美人计啊，跟他聊天攻心计啊等等，当然啦，会有点难度，我以前跟他去过好多次，他也从没跟我聊过天。”

　　青青听得有点心动：“那你先跟总经理说下，看他同不同意。”

　　“不能跟他说，跟他说了，这活就派不到你头上了。他肯定会找个有经验的。”

　　“我就是怕自己没经验，到时候害了他。”

　　“你放心好了，我知道轻重的，你看我是胡闹的人么？第一次主要是接洽，表达一下双方想合作的意向和大致方向，不会牵涉太多细节的。你更多也就是一个晚宴女伴的身份。你那么漂亮，过去跟着总经理的意思帮帮腔，情况不会怎么差的。”

　　在青青犹豫不决中，心媛带她去定做了礼服，找好了化妆师。到了星期六下午，才打电话给总经理，说自己身体突然不适，实在去不了。

　　因为心媛一向做事严谨，所以总经理并未怀疑，即使心里万分焦急，也不忘叮嘱心媛养好身体。心媛满怀愧疚地告诉总经理，她之前打电话，正好是宋秘书接的，她想宋秘书跟自己身材差不多，对工作也稍微了解点，这会也找不到其他人，就喊宋秘书去换礼服，待会到公司与总经理会合。

　　总经理的声音在电话里微微停顿，似乎完全没想到宋秘书作为备选项，但情况紧迫，又似乎只能如此。

　　当青青穿好礼服，化完妆，看镜子里的自己时，竟然有些认不出了。和平时职业装不同，一身紫色的晚礼服衬得她皮肤更为白皙，盘起的长发显得她女人味十足，少了很多平时的少女感。

　　旁边的店员和化妆师都围着她不断夸赞，她心里禁不住高兴的时候，也生出了小小的期盼，是不是总经理也会觉得自己比平时好看一些，即使不会像偶像剧里男主角表现出来的那种吃惊的赞叹。

　　当她出现在总经理面前的时候，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总经理对她这副新形象会有什么反应。她的心底隐隐有些期盼，他会不会像其他人一样，也觉得挺好看的？

　　然而，她发现自己想多了！！！总经理看到她确实是一愣，但是那一愣却并非来自于她的惊艳，而只是短暂地辨认有没有认错人。

　　然后带她去车库取车，开往宴会会场。

　　青青心底是失落的。

　　她低着头跟在总经理身后，所以她并没有发现，总经理眼睛里从来没有过的紧张闪躲，以及耳根下的微红。

　　一路上无言，青青无聊地玩着手指，她当然也不会注意到总经理捏紧方向盘的手指隐隐泛红，和他时不时偷偷飘过来的目光。

　　车子开着的时候其实还好，青青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当一个又一个长长的红灯来临，她感觉自己就要在如此静默的气氛中疯掉。

　　“总经理，其实可以放点音乐来听，调节调节气氛。”青青试探地提出。

　　总经理漠然地转头望她一眼。

　　青青立刻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如果说出的话还能收回来的话。

　　太得意忘形，太放松警惕，难得坐总经理的车参加晚宴，竟然还提要求。

　　一句“不用放了，安静点其实也挺好”还没说出口，总经理已经把广播打开，调了几下，停在了一个正在放歌的频道上。

　　“我很少听音乐，没有放碟，你就听这个吧。”

　　“可以，可以。”青青尴尬不已，只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

　　当“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这样青春轻快的歌声传来，青青偷瞄总经理，发现他并没有什么皱眉头什么表示不满的神情动作，一颗心才终于放下来。

　　终于到了，总经理像第一天青青见他时礼貌，甚至更绅士，他帮她拉开车门，还帮她拉裙角好让她下车不被绊到。

　　他做这些动作很认真，并没有流露出一丝的暧昧。

　　青青心里的感动之泉却哗哗地流。

　　待会儿一定要好好表现，一定要拿下大单，可千万千万不能给总经理丢脸。

　　可她没想到，心媛说得对，情况不会怎么差的，因为后来的情况是非常差。

　　进了宴会厅，人并不算太多，是个很小型的私人晚宴。连续跟这个总那个总打过招呼后，青青跟着总经理往里走，却发现最里面的几张沙发上，坐着几个纨绔子弟模样的年轻人和女伴。

　　这就是今天要和他们接洽的恒安的人？他们喝酒调笑，哪像是来谈事的。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总经理，眉头也已经皱起来。

　　“哎哟，陈总，你好你好！我给你介绍下，你可能已经认识，这位是我们恒安集团的公子陆清哲。我们董事长前几天身体不好，到国外休养了，都没来得及跟您说，现在这个工作由我们陆总负责。”

　　青青不知道为什么同样是总，气质会差那么多，那个沙发上至今没起身的陆总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一点找不出他们总经理身上的踏实和专注。

　　想到这点，青青的腰杆都不禁挺直了些。

　　“刘主任，你好！好久不见！”总经理伸出手去，脸上已看不出任何情绪。

　　刘主任又回头介绍了其他几位年轻人，都是些附属集团家的公子哥，大家都起身跟总经理打了个招呼，唯独那个陆总。

　　“不好意思，我们陆总平时比较直爽，不太讲究虚礼。”刘主任尴尬不安地笑着，抬手擦了擦额头沁出的细汗。

　　青青几乎可以断定，那个陆总绝对是有心刁难，而非只是性格傲慢，直爽更是天方夜谭。青青极力掩饰自己内心的愤恨和不满，跟着总经理在陆总对面的沙发坐下。

　　刚刚坐下，眼前那个瞎子般的陆总终于正眼望过来：“哎哟，这不是陈总经理嘛，上次还还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怎么现在又和我们一块玩啦？”

　　总经理眼皮都没有动一下，“既然我们都是代表公司来谈生意，那就在商言商，不要扯些私人的恩怨。”

　　青青想，原来两人果然是不对付的，可总经理除了工作几乎跟任何人都没有进一步接触的，怎么会单单得罪他呢，肯定是这人自己的问题。

　　下面的发展证实了青青的想法。

　　当总经理表情严肃地几次提出今天的谈判重点，那位陆总总是嬉皮笑脸，避而不谈。

　　“陈总，既然我们都坐下来了，好歹碰个杯，喝个酒以表合作的诚意。”

　　“我身体不好，不能喝酒，以茶代酒。”说着，总经理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总经理胃不好，确实不能喝酒，这是第一天来上班，心媛就嘱咐青青的，这次来，心媛又特意强调的，说必要的时候解释一下，大家都会通融的。

　　可眼前这个陆总却丝毫没有通融的意思，“你不是故意耍我吧，明明喝酒，你喝茶就蒙混过去了，还是觉得你跟我们不是一类人，不屑和我们喝酒。”

　　“你想多了。”总经理淡淡地说，语气很冷，青青知道他在压抑怒气。

　　气氛一下子僵住，那个刘主任只会在一旁擦汗。

　　青青心里一声叹息，使劲将愤懑按下，拿起酒杯站起身，对着陆总陪笑道：“陆总，真是不好意思，我们总经理绝对没有不愿意跟你们喝酒的意思，他胃一直不太好。要不这杯酒我来喝，表达一下我们公司的诚意，说完我们还有很多合作要推进呢。”

　　说完，青青拿起白酒，将自己前面的小酒杯倒满，一仰头喝了下去。她没有喝过酒，自然没有经验，只觉得喉头辛辣，一杯酒被自己直接灌下去，忍不住咳起来。

　　陆总笑道：“陈总，你这样做实在有些丢脸，连不会喝酒的小妹妹都喝了，你都不拿酒杯，说不过去了。”

　　正抚着胸口咳嗽的青青听到这话一惊，赶忙抬头说：“陆总，我们刚刚说好，我代表公司喝完，就开始工作的，您不会对我这个不会喝酒的小姑娘反悔吧。”

　　陆总笑得不以为意：“那是你说的，我可没答应哦。你根本代表不了你们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