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归》江涧离

8、红霞

　　他们在芜城，破天荒地待了许久。

　　记得那天，蒋飞宇回来的时候，脸上挂着不同寻常的笑意。

　　他说，红霞姑娘已经答应了单独为他献唱歌舞。

　　他自然欢喜，换上了一件碧绿色长袍，那是向苏从未见过的衣裳，确实好看，摸起来料子也很是顺滑，想来是他存留的压箱底罢了。

　　自从与红霞走近之后，蒋飞宇便是整夜整夜不归家。

　　她也不计较这些，在客栈里帮着写字算账，也积攒了一些盘缠。

　　要说不嫉妒也是假的，这天下哪有妻子愿意丈夫整日留恋于风花雪月之地。

　　再见到蒋飞宇的时候，他喝得烂醉，半夜三更在客栈外大喊大叫，吵醒了已经熟睡的向苏。

　　她再三表达歉意之后，客栈老板才同意将蒋飞宇放了进来。

　　向苏也不知自己已经多久没有感受到他的鼻息了，她帮着将蒋飞宇的衣物脱去，盖好被子，歪着头看着他，只觉得枕边人有些陌生，可偏偏还是这样熟悉的面庞。

　　翌日

　　向苏早早便起了床，帮蒋飞宇准备好了白粥和小菜，这才轻轻叫醒了他。

　　吃饭时，向苏就那么一直看着蒋飞宇，他苍老了许多，有了胡渣，鬓角多余的头发也没有剃去，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邋遢。

　　“将红霞取过门来吧。”

　　这是向苏的真实想法，而非妥协和无可奈何。

　　蒋飞宇没有急着搭话，眼神里的犹豫也很是明显，“我……”

　　他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他怕伤害向苏，更不愿意向苏难受。

　　“三妻四妾本就是常事，我和其他妻子并无任何异处，她们可以做到的，我都能够。”她站起来，将手搭在蒋飞宇的肩膀上，只想让他安心罢了。

　　他没有回答，大概是还在考虑吧。

　　那天难得的，蒋飞宇没有去舞坊，而是陪着向苏上街晃悠，散步，谈心。

　　很巧的是，她们在首饰摊上碰到了红霞。

　　她真的很有魅力，举手投足之间都在散发着迷人的气息，匀称的身材不管穿什么样的衣服都能显得很好看，是个男人或许都会为她着迷痴狂吧。

　　向苏这般想到，只恨自己没能成为那支娇艳的花朵。

　　其实……蒋飞宇似乎也不太关注红霞，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想法，是因为……向苏从未看到那非常明显的迷醉的眼神。

　　蒋飞宇的心境，大多时候都是平静如水的。

　　或许是厌倦了？向苏也不太明白。

　　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向苏那夜尾随着蒋飞宇，他走去的方向并不是舞坊，而是另外一家小客栈。

　　正疑心着，她才突然想起来，蒋飞宇曾告诉过她的。

　　舞坊限制红霞的自由，所以她们经常都是另寻他处。

　　费尽心力的向苏，在对面的客栈住下，连换了四五个房间之后，终于找到了最佳的观测地点。

　　她搬来椅子伏在窗后，嗖嗖凉风也没能吹冷她心中的焰火。

　　蒋飞宇坐在床板上，就听着红霞唱歌跳舞，累了便聊聊天，再无其他。

　　那整整一夜，向苏都没合上眼睛，困乏得不行了也只是小眯一会。

　　后来……她又问过蒋飞宇，他对红霞，究竟是何感情。

　　大概是红颜知己吧，他说。

作者有话说

　　故事写到这里，也不知道有没有觉得有点悲凉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