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归》江涧离

17、病重

　　皇帝一怒之下，蒋文就被革了职。

　　卿贞四十四年孟秋

　　贵妃彻底离开了，那日阴雨连绵，举国都在哀嚎，蒋文心里又何尝不是。

　　到底还是汤药起了作用，蒋飞宇的精神气又好了起来，身体也慢慢康健。

　　蒋文的身子却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卿贞四十四年仲冬

　　他彻底病倒了，整日卧床不起。

　　后来……白露前去拜访过他，但那日他已经沉沉睡下，父母也没有让白露进门。

　　拿起纸笔，又读来少年时曾写出的稚嫩诗篇，蒋文这才反应过来，他与白芍已经有整整十七年没有见面了。

　　向苏发现他重读之前的诗篇，自是明白他心里的想法。

　　“前几日，有个姑娘来看过你，她说她叫白露，那日你刚刚喝了汤药，便也就没有惊动你。”

　　“什么。”

　　蒋文瞪着自己那布满血丝的双眼，突然就抓住了向苏的手臂，“母亲，你说白露来找过我。”

　　向苏点点头，“别激动，那女子听说你恶疾复发，便匆匆离开了，母亲也没能留下来问问清楚。”

　　白露？白芍？

　　这么些年他也没有想明白，唯一能够印证的，大概也就是川湖的那个传说吧。

　　蒋文总告诉自己不要心存幻想，不要有所期待，可他不能。

　　“母亲，我总觉得白芍还活着，她就在这喻安城，从未离开过。”

　　又几日，白露再次登门拜访，这次总算是见到了蒋文。

　　“你又生病了？”

　　蒋文苦笑一番，“老毛病罢了，不必记挂，如今又来找我，是有话要跟我说？”

　　白露犹豫着，却还是说出了口，“你还喜欢白芍吗？还想见她一面吗？”

　　“你这算什么话，我等了她整整十七年啊，”蒋文看着窗外的飞雪，“那日也是这样的一场大雪，我们在药园子里玩乐，那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明日，你身子若是撑得住，便去药园子看看吧。”

　　白露没有多做解释，转身离开了。

　　这些年，蒋文并没有再去过药园子，因为那里有着太多他和白芍的记忆。有时候，记忆会变得很痛苦，让人生出胆怯，不想再去回顾。

　　翌日

　　蒋文终究还是去了药园子，即便是寒冬，这里的草药依旧生长旺盛。

　　他坐在青石板上，蜷缩着身子，却还是会忍不住发抖。

　　“蒋文。”

　　这声音熟悉而又陌生，白芍已经出落出大姑娘了，不仔细看还真认不出来了。

　　没有了双马尾，身材也变得纤细，高挑。

　　“白芍？”

　　蒋文站起身来，抱紧了她，带着哭腔，“我还以为你死了，我还以为你死了……”

　　“我很想陪着你的，可是我不能，从前不能，现在也不能。”

　　“你这是何意？”

　　白芍抹去了蒋文的泪水，“这剩下的十几年光景里，你会遇到更好的人，求你忘了我。”

　　她推开了蒋文，转身离开。

　　蒋文身子本就虚弱，再加上这寒冷的天气，更加是扛不住了，躺在雪地里咳嗽着，吐出一口淤血来。

　　是蒋飞宇在雪地里发现了他，将他背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