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归》江涧离

13、离开

　　蒋文愣住了，看着湖水，回想着白露，“究竟是我的心愿，还是她的心愿？”

　　没有人能够给出解答，刚刚白露的状态确是不对劲的，如果她不是白芍的话，或许她和白芍是挚友也说不定，否则她怎么会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

　　可以说，白露的出现让蒋文对找到白芍燃起了新的希望。

　　这之后，蒋文经常会起个大早，来到川湖旁边，期待着可以再次遇到白露。

　　大概是天意弄人吧，一连半个月，蒋文都没有再遇到过白露，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他也曾与街坊四邻打听过白露，可镇上的人并不认识她。

　　慢慢地，慢慢地，他本来都快要忘记了这么个人。

　　那天，照旧在茶馆喝茶听书，考试的日子也临近了一些，想着即将离开庆川，不舍之情自然又涌上心头，便更加珍惜在茶馆的惬意时光了。

　　说书人今日讲的故事，与第一次来庆川时听到的故事如出一辙。

　　这反倒是给了蒋文启发，这祭奠故人的仙子，听起来和白露是何等的相似。

　　又想起那个大雪纷飞的冬日，白芍曾经问过他，如果她是天上的仙子，有一日要回到仙界去，他该怎么办。

　　当年的回答，终究不过是年少无知罢了，总以为能陪着一个人，后来发现，悄无声息的消失，会让你束手无策。

　　卿贞四十三年

　　蒋文成功通过考试，收拾行装离开了庆川，准备前往帝都参加最后的殿试。

　　离开之前，他又去了一次川湖，那大概也是此生最后一次看着川湖了。

　　他对着平静的湖水诉说了很多很多，将这几年心里的苦闷和难受全都说了出来。

　　将所有的这些话说出口之后，蒋文还以为自己真的就能够与白芍告别了，可他知道不能，即使离开了庆川，在其他的地方，他还是会拼命找到关于白芍的哪怕一点点踪迹。

　　而且，白露的出现，恰巧说明了，白芍并没有死去，只是离开了，虽然不知道离开的原因，可既然会活着，就一定有机会再相见。

　　蒋文的这段行程非常艰苦，时而租借马车，时而爬山淌水，这都不能磨灭他的意志，在京都的最后一年，结束之后，他便可以回家去了。

　　说来离开家也已经好几年了，说不想父母是不可能的。

　　父亲为了治好蒋文的病，这些年也是劳作辛苦，家里虽说不上是负债累累，却也是艰苦了不少。

　　蒋文到达的京都的时候，距离殿试估摸着还有大概两个月的时间。

　　京都却是有着别处不曾拥有的繁华，光是高耸的围墙，就让人望而却步，每一片墙瓦，都好似拥有着一段属于自己的故事一般。

　　他随处找了一个旅店住下，到了京都，花销也开始变大了，离家时并没有拿多少盘缠，便只好在附近帮人看病，以此来赚取一些散银。

　　后来……听说贵妃大病，是一种奇怪的病症，没有任何的创伤，却是食欲不振，身体变得越发孱弱，整日整日的不见好。

　　京城里都在传，说贵妃是在深宫中待了太久，阴气太重，也没有福泽庇佑，这才一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