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归》江涧离

12、鬼迷心窍

　　蒋文疯了似地跑向不远处的集市，“有人，有人掉进川湖里去了，快……快去救人啊。”

　　集市上的人表情有些冷漠，三三两两的开始讨论。

　　卖肉摊上的大汉笑嘻嘻地询问着：“小兄弟，你是从外地来的吧。”

　　他看着他们的状态，心里更是焦急，“这人命关天的事情你们怎么一点也不慌啊。”

　　“小兄弟不要着急，这川湖看起来确实深不见底，可实际上并不深，这跳入湖水里是一种祭奠和祈福的方式，不必紧张。”

　　蒋文终归还是有些不相信，这样的祈福方式也未免太过冒险。

　　他走回了湖边坐下，就一直等待着那姑娘出来。

　　大概小半柱香的时间，那姑娘才笑嘻嘻地从湖里钻出来。

　　好似出水芙蓉一般，当真迷人。

　　“哎，公子居然还在这里。”她看着蒋文，整理着凌乱的发丝。

　　蒋文脸都羞红了，小声询问道：“需要……需要我拉姑娘上来吗？”

　　看着他这般羞涩的模样，那姑娘慢慢游过来，一个跃身就坐回了岸边，身手也是当真了得。

　　“敢问姑娘名姓？”

　　大抵是鬼迷心窍了，蒋文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问出了这话来。

　　“白露。”她轻轻咬唇，说道。

　　白露？蒋文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是白鹭？”

　　也不知是什么戳中了白露的笑点，“是露水的露。”

　　蒋文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哈哈，原来如此，那白姑娘来此，又是为了什么呢？”

　　“我来祭奠友人。”白露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都变得有些低沉悲伤了。

　　他不敢再继续问下去，隐约间可以感受到，白露的气息都有些不是很稳定，想来应该是极其思念故人了。

　　一时尴尬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两人相视，白露问道：“公子心中所思之人，究竟是何模样？”

　　“她叫白芍，我们自幼相识，她却……”

　　蒋文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白露打断了。

　　“她掉入了池水之中，便再不见人影？”

　　白露可着实吓到了蒋文，就那么一瞬间，蒋文还以为白露就是白芍。

　　奈何蒋文只见过小时候的白芍，即便她现在还活着，也必定变了模样，他哪里能够轻易认出。

　　况且他病重太久，对白芍的记忆也是越来越模糊，这便是为什么，他沿途都能感觉到白芍的气息，因为每一个都很像，偏偏每一个都不是。

　　“你怎么会知道？”

　　白露没有回答他，情绪波动更大了，起身要走，却被蒋文拉住，“你是白芍吗？”

　　“蒋公子，麻烦你放开我！”她用力挣脱开了蒋文的手。

　　听到“蒋公子”这三个字的时候，蒋文愣住了，“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白露看了蒋文一眼，落荒而逃。

　　他知道自己留不住白露，也没有道理留住白露。

　　“快看啊，川湖的湖面上激起了好大一层涟漪！”准备去集市上的行人惊讶地喊道。

　　蒋文回头看去，川湖的湖面上确实出现了很多水纹和涟漪，迎着初升阳光的照射，波光粼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