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捡破烂》秦少府

100、竹绾的身世

　　受紫宣和白夭夭因果孽障的侵蚀，又在地下通道得双重冲击下，竹绾昏了过去。

　　深渊中，有人在呼唤!

　　黎线，醒醒!

　　黎线，黎线，黎线。

　　三声黎线，第一个活泼，充满了开心。

　　第二个稳重，但也掩饰不了内里的喜欢。

　　第三个满满的情意，掩藏在下的却是让人万劫不复的阴谋。

　　竹绾缓缓张开眼，眼前是江匀那张脸在对着他温柔宠溺的摸头。

　　“起床了，你今天不是想去不周山看日出吗，我陪你。”

　　竹绾想拒绝，可脱口而出的话变成了“好啊好啊！鸿钧你最好了。”

　　拉着对方的手撒娇，尽显小女儿姿态。

　　鸿钧温柔体贴的为她整理鬓边杂乱的头发，语气温和，“昨晚是不是又没早睡，熬夜了是吧！”

　　黎线闻听此言，立马挡住自己额头上的额饰对着鸿钧撒娇，“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鸿钧只是含笑敷衍的答应：“好好好，小黎说什么都对。”

　　意识里的竹绾错愕，“他的名字不是江匀吗？为什么会叫做鸿钧。”

　　黎线就是孩子心性，说去看日出走到一半就耍赖不走了，说什么今天的日出不好看，明日再来吧！明日的更美。

　　话还没抱怨完，身前就多了一个背影。

　　鸿钧就这么蹲在她面前，“上来吧！”

　　黎线笑开了花，扑到他的背上，数着鸿钧的头发，一根又一根的也不嫌累得慌。

　　鸿钧也不恼，谦谦君子就算呵斥人也只是轻轻道了一句：“别闹!”

　　温柔到了骨子里的宠溺!

　　背上的黎线乖乖听话，不再折腾他的头发，双手环在他胸前，头靠在他的背上，听着这人的心跳再和自己的默默作比较。

　　就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面对心上人的甜蜜表现。

　　明明可以用法术，鸿钧却没用，就这么背着黎线一步步的爬到不周山上。

　　旭日东升之际，光影之间，黎线羞怯的拉过鸿钧的手放在自己头上的额饰之上。

　　眼里的喜欢都快溢出来了也不收敛，抱着孤注一掷的决心说出自己昨晚练习了成千上百遍的话。

　　“鸿钧，我明天就成年了，你明天能不能来我的成年礼，亲手为我带上额饰。”

　　黎线说完就紧张的盯着鸿钧，这个人自她五岁那年救了她以后就一直在她身边，待她极好，所求无有不应。

　　她们黎族女子头上的额饰在成年当天要进行更换，换了之后的额饰，非丈夫不能碰。

　　她这么说，鸿钧一定能懂的吧！黎线很紧张，眼睛盯着鸿钧看就怕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鸿钧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和惊讶又飞快掩饰，“这么快就到小黎的成年礼了，时间过得真快。”

　　“可为什么我听你的语气不是很开心，不太想我的成年礼到来呀！”

　　“没有，怎么会，我很高兴，明日我会亲自为你戴上。”

　　被心上人回应同等心思的少女沐浴在朝阳下洋溢着最灿烂的笑容，比之太阳的光辉也不遑多让，耀眼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一切的发展都很顺利，成人礼当天，鸿钧不仅亲自为黎线戴上额饰，还当场求取了黎线。

　　黎线觉得自己这一刻拥有了所有，今生的幸福都在今天了。

　　不对不对，还有明天，明天就是她嫁与心上人的日子了。

　　洪荒时期，大家喜欢就在一起不像后来还要准备很多东西，多是今天表明心意，明日就在一起。

　　翌日，黎线早早起来梳妆打扮，穿上红衣，戴上花冠，配上额饰，再涂抹口脂，一切就绪。

　　黎线对着镜子里的人盈盈一笑，镜子里的人也回她笑靥如花，含羞带怯的模样可人疼得不行。

　　迎亲的新郎来了，也是一身红衣，剑眉星目，挺拔如松在配上一身大红喜衣，佼佼君子也得变成一个唇红齿白的小郎君。

　　黎线冲出来扑到他怀里，双手环在他脖子后面舍不得放下来，“我从来没见过比鸿钧还好看的人。”

　　鸿钧也纵着她，双手扶着她的腰凑在她耳边轻轻呼气，“我也从未见过如此娇艳欲滴的新娘子。”

　　黎线脸颊绯红，耳朵也红了，害羞的躲在了鸿钧的怀里。

　　甜甜蜜蜜的和他拉着手去告知天地。

　　走到一半，鸿钧突然停了下来扶住额头，不舒服的捏了捏，放开了黎线的手。

　　黎线担忧询问：“你这几天怎么了，总是头疼，是不是又疼了，我帮你吹吹。”

　　鸿钧一改之前的温柔，冷漠的看了一眼黎线挥开了她的手，“不用了。”兀自大步前行，忽视了黎线伸出来准备牵的手。

　　黎线失落的收回手，这是鸿钧第一次完全没顾及她，忽略她所有感受急急的向前走。

　　就像祭天比她更重要一样，刚才看她的那眼就像一个陌生人一样。

　　没有一丝的温度。

　　黎线安慰自己，“没事没事，这可能就是母亲说的男人结婚前和结婚后都是不一样的。”

　　这么想想心情就好多了，提起裙摆追了上去。

　　站在鸿钧身侧，黎线伸手去勾鸿钧的手，还没拉到，半路就被另一双手拉走了。

　　“四九。”

　　四九来不及解释拉着黎线就跑。

　　身后的鸿钧握紧拳头，眼神冰冷的盯着他们，漠然开口：“动手，除了黎线一个也不要留。”

　　黎线的身后，无数族人倒地，尽头处鸿钧早早就等在了哪里。

　　“四九，过来!”

　　四九挡在黎线身前对着鸿钧倔强的摇头。

　　“鸿钧”黎线想要上前，眼前的人明明是曾经那么熟悉的人，可现在却能这么冷漠的对她。

　　四九拉住了黎线，“别过去，从头到尾，他对你的一切都是一场局，一场骗你祭天的局。”

　　“祭天？局？”

　　“对，祭天。”

　　“你若祭了天，从此以后这洪荒就全掌握在他手里，再无一丝错漏。”

　　“可我只是一个小部落的人，我祭天有什么用。”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唯余一线生机。”

　　“黎线，你就是那一线生机。”

　　“不，我不是，我是人，我和你们不一样，我不会法术没有灵力。”

　　“盘古开天地，证大道，后陨落，才有天道生，天道想要抹除大道的一切自然要把一切机会都抹杀，你就是他最大的阻碍。”

　　“你太弱小了，大道为了保护里也算计了天道，天道要想成熟，让世界发展就必须创造人类，大道把你投入进人类当中，原本是希望你能成长起来，给洪荒众生一个生机。”

　　“可没想到你外出玩耍偏偏遇到了鸿钧，撞在了他面前，他那时已经开始和天道融合，而你虽身体是天道统治下的，但是你真正出生是在鸿蒙，天道拿你没办法，只好接近你，徐徐图之。”

　　“你是四九，他是天道，天衍四九，所以，你也是天道，你也是故意接近我的吗？”黎线一步步后退，身后就是悬崖，“你们太可怕了，仙人原都没有心吗？”

　　四九被黎线的眼神还有后退的动作刺痛了眼，“我没有故意接近你，你忘了，我是你捡回去的，兄弟当中我最弱，只有小黎你待我好，我怎么舍得伤你”四九一步步满满靠近，把手伸给黎线，“小黎，你先回来好不好。”

　　黎线没有理四九，映入眼帘的满地尸体，全是她的族人，无一幸免，全被绞杀。

　　满地的鲜血衬得她身上的喜服讽刺极了。

　　“哈哈哈哈哈哈!”她仰天大笑，状若癫狂，“好一个鸿钧，好一个天道。”

　　已经被天道彻底占据身体的鸿钧面对凄惨的黎线没有一丝心疼，就像要清除什么垃圾一样有的只有满脸的不耐烦。

　　他直接挥手打断黎线的腿。

　　“啊！”
　　四九挡了下来，倒进了黎线怀里。

　　“碍事!”鸿钧直接隔空一掌，四九口吐鲜血，汹涌不止。

　　黎线跪坐在地上，喜服上沾满族人的血，四九的血，全都是血。

　　“四九，你别死好不好，你别死。”黎线崩溃大哭。

　　四九最后能做的就是扬起自己的嘴角给黎线一个微笑。

　　“你说过，我就想太阳花一样要永远开心。”

　　黎线满手血污，怎么也擦不掉四九嘴边的血，“你别笑了，别笑了，我害怕。”

　　记忆的最后，所有人都死了，她这个罪魁祸首却被大道救了，进了无尽轮回中，寻找被遗落的转命盘。

　　真是讽刺。

　　地下通道，竹绾醒来，胸口漂浮着一块绿色的八卦盘，其上刻画着浮生万界，每一界都有一条生机，有些被点亮了，有些还暗着。

　　转命盘一直在竹绾心里，从未遗落过，都是大道为了保护竹绾才故意放出的谣言。

　　“原来，我的任务从来都是给每个位面的人一线生机，从来都不是维护和平。”

　　“我，就是这万千位面的和平。”

　　眼角的泪痕提醒着竹绾适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她的亲身经历。

　　竹绾把手放在心口的位置，“有了黎线你是这样的感受啊！感情原来真的能让一个人很痛，可惜了，我经历太多，于我来说，感情固然重要，可万千位面的生灵更值得我付出。”

　　鸿钧，今生遇汝，何其悲哀！
　　于我蒙昧初觉之时遇见你，
　　于我大悟初透之时嫁给你，
　　于我大智初醒之时忘了你，
　　于我大彻大悟之时放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