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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爹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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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华都虽热闹，可到了晚上才是真正的盛况。
街上人潮涌动，摩肩擦踵，来往的人络绎不绝。
文娇才走了一会，便已撞了不少人，发髻都微微乱了些。
虽是如此，文娇倒是兴致不减，拉着枳叶东看西看，瞧了不少有趣的东西。
而文淮之始终默不做声的跟在她们身旁，对周围的热闹不闻不问，若不是他换了下午买的那身衣服，只怕更容易被人当成小厮。
但这样气度的小厮，也是不太寻常的了。
文娇和枳叶两人刚在一处泥人摊前停了一会，文淮之便已被几个女子围住了。
这时的民风已很是开放，对女子的束缚极少，女子可以自由出门，也可以主动表达情意，甚至在看到心属的男子时，还可赠予贴身物品。
文淮之长相本就极好，虽眉眼间阴郁了些，但此时一身水蓝色长袍，将他的气质衬托的明朗了许多，往那里安安静静的一站，倒颇有些清风朗月的气质来。
文娇意犹未尽的从摊子上收回注意力，因着银子不够充裕而惋惜的转身后，就看到文淮之被围在一群女子中，脸上表情已不再同平时那般漠然，而是变得有些窘迫起来。
白白的面皮上，已经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郎君，你生的可真真俊美，教我这个女子都自惭形愧了呢。”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女子，挥着手帕，半是娇羞半是大胆的说道。
后边一个绿衣女子“嗤”了声，阴阳怪气道：“就你这副样貌，怕是也没什么人能不让你自惭形愧了。”
“你！”粉衣女子被踩到痛处，顿时气的跳脚，转身就和绿衣女子纠缠到了一块。
这里少了出了空子，立时又有人补了上来，“郎君，你是哪家的呀，若是你愿意，明儿我便叫我父亲上门求亲。”
“郎君，可不能信她的，这话她都对十几个男子说过了，做不得真。”
“郎君，你今年多大了，能接受比你大的吗？”
“郎君，你……”
……
文娇站在一旁，倒是看的颇是津津有味，颇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想不到首辅大人也有被女子逼迫到脸红的时候，真是大快人心呐。
前几世，心狠手黑的首辅大人向来是为人惧怕，更别提被女子争相追捧了，此时的未来首辅还未生出骇人的气势，也是难得的出现了这般景象。
文娇心思辗转，再看文淮之脸上羞愤窘迫的表情，对枳叶感慨到：“ 哥哥怕是应付不来这场面，我们得帮帮他啊。”
枳叶看了看文娇脸上大大的笑容，心想：还帮三少爷，您现在就差在手里拿把瓜子了。
看足了热闹，文娇总算想起来上前帮忙了。
“爹爹！”
文淮之正被一群女子围的焦头烂额之际，只听一声娇脆的声音响起，接着便有一团粉色的团子扑过来，抱住了他的腰。
他下意识扶住了文娇的肩膀，还来不及脑子反应过来，便又听到：“爹爹，你不要娇娇了吗？为什么要把娇娇丢在一边？”
低头便见文娇仰着小脸，嘴巴微撅，一双大眼要哭出来了一样，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仿佛他真的把她丢在一旁不要她了一般。
下意识的他脱口而出：“没有。”
说完文淮之浑身一怔，看着文娇，眼神有些错愕。
文娇偷偷笑了一下，心想我这几世可不是白经历的，做戏可是不在话下。
悄悄捏了捏文淮之的手，文娇眨了眨眼睛，“那爹爹带娇娇去看花戏吧，听说这次有南江名角在。”
文淮之回了神智，勉强接受了眼前的状况，僵硬的吐出一个字来，“嗯。”
还在围着文淮之的众女子被这番变故唬的一愣一愣的，眼神在文娇与文淮之之间移来移去，总觉得两人的年纪看起来奇怪了些，怎么也不像是父女。
但心中再怎么奇怪也不能直接去问“郎君，你是几岁得的孩子？”华朝的民风还未开放到这种程度。
所以，虽然一时难以接受，但这她们还是满脸惋惜的离开了。
文娇瞄着人都走光了，也松开了文淮之的衣摆。
“哇，小姐，您真聪明，这回人都走光了。”枳叶从一边角落走上前来，她刚刚躲在一边，看着小姐演的如同真的一般，不由赞叹。
文娇曾经看过不少民间话本，胡诌的水平也是手到擒来，刚刚倒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她瞥了一眼文淮之，发现他脸色不是很轻快的样子。
文娇想，他果然还是年轻，还没修炼到后来身为首辅时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功力。
南江自来便以粉墨闻名，大多数名角与名伶都是出自那里。
他们到时，台上的戏已经开了个头，小二轻手轻脚的引着他们去了个空当的位置，又手脚麻利的上了几盘点心瓜果。
文娇曾经某世流亡的时候，倒是看过一次南江名角的戏，确实精彩，是以坐下后便开始全身贯注在台上，演到叫好处，便跟着台下的人一齐热烈的拍掌。
直到一曲戏完了，文娇才发现自己白嫩嫩的手掌，已经红成一片了，后知后觉有些火辣辣的。
伸手摊在桌面上，凉丝丝的触感，缓解了下掌心的火辣。
文娇这才从戏文中回了神，侧头看向旁边清俊的身影。
“三哥。”
听到软糯的声音，文淮之回了神，转动眼眸，去看文娇。
娇娃娃脸颊雪白，笑得又甜又明媚，还有一丝她自己没觉察到的讨好。
他轻轻勾了勾小指，掩下眸中的情绪，“嗯”了一声。
他不是什么端正的好人，在他亲手设计淹死那个偷奸耍滑的小厮时他就知道。
若是靠近这个娇娇女能让他生活好过，他也不会非要背上可笑的自尊。
文娇呆呆看着眼前突然抿唇微笑的少年，忽然明白了为何他做首辅时哪怕阴狠乖戾，也还是有女子对他趋之若了。
这般样貌，谁不想日日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