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验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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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一从梦境醒来，全身睡衣被冷汗浸湿，头发也是湿漉漉粘在脸上。
“你做噩梦啦？”郝小雨趴在床头，一脸关心地问她。
余一捂住心口，精神恍惚，心悸的感觉还在胸口，她嗓音沙哑，“小雨，今天是几号？”
郝小雨猜余一肯定是魇梦了，她按亮手机，准确地读出时间：“2013年9月11日上午6点24分。”离高三标准起床时间还差6分钟，不过宿舍的同学基本都已经起来洗漱。
争分夺秒战高三，一分之差数千人。
余一迅速爬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洗漱，换好衣服就跑下楼，“我先去找方本初。”
还在刷牙的郝小雨目瞪口呆，她看着余一的身影消失在宿舍门口，手肘碰了一下旁边扎马尾的虞莜莜，“我是看错了吗？今天速度这么快。”余一平时起床磨磨蹭蹭的，不赖最少5分钟床是不会起来的。
虞莜莜摇头晃脑调侃道：“大概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晚上不见如隔三天吧。”
余一一路小跑，穿过运动场来到男生宿舍楼下。
这一路上，她想明白一件事，为什么上辈子她高三毕业去S市的时候没有见过方本初，余爸余妈也没有跟她提过方家。
结合昨天晚上的梦境，她很有理由猜测，上辈子的方本初有可能在今天或者昨天就出事了，方家一家悲痛欲绝，随后搬家离开了S市。
她现在就要验证这个猜想，公路上的大巴，偏离轨道的大货车，跪坐在地上的周子午，伤势不一的同学和老师……这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余一发现自己走的匆忙，忘了拿手机，只好坐在男生宿舍楼下的花坛边，眼睛死死盯着男生宿舍门口，深怕错过方本初。
她在脑子里仔细回想，上辈子这一天有什么重大新闻？可是当时的她正值高三，根本不会注意新闻在线频道，她急得小拳头直敲自己脑袋。
你怎么那么没用！
眼泪止不住往下掉，怕等下方本初担心，她又急急忙忙用手擦掉。
余一低头捂住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集体出行，有不少的同学和老师，不是秋游就是比赛……
高三时间这么紧迫，学校根本就不会安排秋游，所以肯定是去参加学习类的竞赛！比赛……比赛……是什么比赛呢？
余一灵光一闪，突然又想起上个学期期末，在贴吧里闹的纷纷扬扬的关于育才中学参加物理竞赛名单的事件，这场竞赛好像就是最近举行的！
当时哥哥的原话是――“我最近反复地在做一个梦。这个梦很吵很吵，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余叔叔白阿姨、周子午张景明，还有很多曾经教过我的老师和一起读书的同学们。他们都出现在我的梦里面，每个人都来跟我说，不要去参加这一次的物理竞赛，千万不要去。”
现在看来，方本初那个时候的话并不是随便编的故事来安慰自己，而是他真的做了那样离奇的梦。
自己都能回到高一，还有什么不可相信？
余一冷静地开始调换自己的思维，试想一下，如果方本初高二没有提前来育才中学读书，而是按照他原本打算的，高三下学期再转学，那现在这个时候，他就很有可能去参加了这一次的物理竞赛！
她不敢再设想下去，她现在只想立刻见到方本初。
方本初昨晚一直等到近凌晨3点，吴主任发消息来说，两位老师都已经顺利从手术室转移到普通病房，没有生命危险后，他才安心睡去。
早上就起晚了10多分钟，等他擦干净小白鞋正准备出门时，早一步出门的孟凡煜突然跑进来。
孟凡煜一脸八卦，“学神，余一妹妹一大早就在楼下等你呢。”
这可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在男生宿舍楼下看见余一呀。据小（周）道（子）消（午）息透露，自从余一腿伤好了后，每天都是方本初买好早餐送到文（二）班的。
“嗯？”方本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也有些惊讶。他快速穿好鞋子，从柜子里拿出背包就往外走。
“唉，等等我！”周子午把东西一股脑塞进背包，也赶紧跟上去。
自认为深藏功与名的孟凡煜嫌弃地看了眼周子午的背影，这孩子……啧啧啧，没眼色。
方本初出了宿舍楼，入眼就看到余一正坐在花坛边，眼神涣散地望着他。
他来到余一跟前，近看才发现她眼角有些红，伸手摩挲了一下，“怎么今天起这么早，没睡好吗？”
余一神经有些混沌，握住方本初的手，贴着脸蛋，感受到他的体温传递过来，她轻声叫着他的名字：“方本初。”
“嗯？”方本初感受到这一刻的乖乖情绪有些奇怪，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余一侧过脸，张开嘴巴使劲咬住他的虎口。
“撕……”方本初没反应过来，疼得出声，低声呵斥：“你干嘛呢！”
又不敢挣脱，怕伤到余一。
周子午正好走过来，惊悚地看着这一幕，他站在原地迟疑，余一妹妹这么猛嘛？一言不合就咬人。
他刚想出口阻止，就看见罪魁祸首放开他哥的手，一双杏眼圆溜溜的无辜地注视着他哥，他听到余一问他哥哥：“疼吗？”
方本初睨了她一眼，没好气的把手上沾到的口水往余一胳膊的衣服上蹭干净，答她：“疼，很疼。”
余一喃喃道：“疼，疼就好。”竟然还自然的点点头。
“？”方本初皱眉，乖乖这是怎么了？他刚想问，身后的周子午惊喜跑过来，手里的手机往他跟前递。
“哥！哥你快看群里，殷老师醒过来了，正在班级群里报平安呢！”
声音大到唤回余一的理智，她回神，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歉意地看着方本初手上的牙印，拿过他手里的包包，准确地翻出湿巾纸，低头给他擦干净。
还好没出血，她怎么就失心疯咬人了呢。
心虚到不敢抬头与方本初对视，低头乖乖的听他和周子午讲话。
方本初任余一抓着自己的手，另一个手接过手机：“我看看。”
“殷老师醒过来了，邹老师也没事。”周子午立刻把刚才那一幕抛之脑后，心里想的都是老师们的伤势。“昨晚真是吓死我了，半夜都睡不着。”
方本初看群里确实是殷老师自己用账号发出来的平安消息，还附带了本人照片，脸色有些苍白，嘴角却还是笑着，有种劫后余生的释然。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担忧的心总算落下来，“那就好。”
余一注意到他们说的话里有“醒过来”“平安”的字眼，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但是又不确定，犹犹豫豫开口问道：“你们在说哪个老师？”
周子午正缺人倾述他的心路历程呢，闻言噼里啪啦就说了出来：“就是以前我们在三中的老师，他们这一次不是去首都参加物理竞赛了嘛。结果昨天回程的时候遇到车祸啦，大家都受伤了，其中有两位老师伤得最严重，一直在手术室抢救。昨晚我和我哥知道消息后，都担心极了，还好现在都平安无事。你不知道，我这个小心脏阿，一整晚扑通扑通都跳个不停，担心得都睡不着……”
方本初见余一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嘴唇没了往日的血色，以为她是被周子午的话吓到，伸手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
“你别说了，会吓到――”乖乖的……
方本初的话还没说完，面前的女孩突然扑上来。她踮起脚尖凑近自己，近到自己能闻到女孩子身上专属的带着奶味的馨香，纤细白皙的双臂抬起来，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脖子，他下意识低了低头，弯着腰抱住她盈盈一握的柳腰。
紧接着，猝不及防地，怀里甜甜糯糯的女孩突然嚎啕大哭，泪珠不要钱似的往眼眶外冒出来，顺着脸颊落下来，滴到他的T恤上，浸入皮肤，冰冰凉凉的。
“乖乖……”方本初眉头紧蹙，轻拍对方的后背，给她缓缓气，从没有见余一哭得这般撕心裂肺，上次骨折也只是撒娇。
现在这到底是怎么啦，哭得他心疼。
周子午：“……”他是不是说错话了？还是他现在有点多余？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验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