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于你（重生）》久酿樱桃

51、歪楼

　　出了火锅店，她们拦了几次都叫不到车，只好走到学校路口坐公交回去。

　　月亮已经升到山腰，夜宵街也开始热闹起来，店铺的灯光陆续被点亮，路灯也不会孤独。

　　两个男生走在前面，偶尔停下来等等后面聊的正嗨的女生，渐渐地走成一排。

　　外面的热浪因为傍晚突如其来的一场雨消散不少，路面坑坑洼洼的地方还有积水，偶尔有一丝凉风吹过。

　　来来往往的大多是育才学生，大概是刚刚结束高考的毕业生。

　　高三的班级都会在今晚举行“班级聚会”，靠近学校的这条夜宵街当然是最好的选择。

　　有些男生还穿着校服，大多数女生已经换了私服，化着淡妆。他们脸上还带着“十年磨一剑”、“破釜沉舟”的坚毅，也有高考结束后的释放和轻松，亦有即将分离的不舍。

　　余一想到上辈子她高考结束那天的“班级聚会”，也是在这条街上的一家大酒店。同学老师全部到齐，大家相互拥抱致谢，还有表白的呢。

　　经过一家夜宵店，里面突然传出《送别》的歌声：“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斛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唱歌的人还隐隐约约带着哽咽声。

　　因为，从这里分别后，有些人可能以后再也不会见面。那时候的余一，即使跟班里的同学没什么感情，也哭的稀里哗啦的。

　　触景生情，余一不由发出一声叹息：“你们说，明年的我们会是怎么样呢？”

　　郝小雨双手握拳，“拆牙套！啃甘蔗！”

　　余一忍俊不禁，了然一笑，又思绪上头。

　　在这喧嚣的街道，或许是气氛上头，并排行走的小团队都因为余一的问题陷入沉思。

　　下学期就是高三，一年后参加成人礼，接着高考上大学。这些事情好像在这一刻离大家越来越近。

　　大家各自沉默着。

　　“好像有些沉重呢，活下当下吧。”余一笑了笑，面上带着方本初没有见过的深沉。

　　周子午突然开口，“一万，你想考哪个大学？跟着余一妹妹去S大吗？”

　　“说了不要叫我一万，你想被人叫四万我就满足你！”沉重的气氛被周子午破坏，郝小雨愤愤地追着他打闹，嘴里还气急败坏地叫着：“四万，四万，我让你四万！”

　　周子午身手敏捷地躲开，“你来呀，你来打我呀，你打不着哈哈哈哈。”

　　余一看着两个三岁小孩越跑越远，周子午的话让她汗颜，虽然口口声声说要和方本初一起考S大，但是她的总分大概还差20分呢，不过还有一年时间可以努力，一切皆有可能。

　　再说，S大对面就是S市理工大学，余一现在的分数已经超过S市理工大学的门槛，异地恋什么的不存在，完全有planB在后面顶着。

　　方本初看余一有些闷闷不乐，主动牵起她的手，转移话题道：“跟你讲个秘密。”

　　“什么什么！哥哥你居然还有秘密瞒着我吗？”余一果然瞬间把萦乱的思绪抛之脑后，兴致勃勃摇了摇牵着的手，好奇地催促他：“哥哥快说！”

　　“是关于小午的。”

　　“阿，”余一有些失望，撅嘴表示没兴趣，转念一想可以帮小雨打听打听，勉强接受：“也行，说来听听。”

　　“小午，其实是95年5月27号出生的。”

　　咦，余一默契地秒get到他的重点，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他：“等一下，那他怎么是你表弟嘞？我听他一直叫你哥的呀。”

　　被余一懵懂的眼神盯着，方本初不自然地偏了偏头，清清嗓子道：“我妈给他迁户口的时候报错了，变成96年12月27号，他小时候一直以为自己比我小，后来知道后，觉得叫习惯也就没改。”

　　余一惊讶地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说，“这错了一年，那也……哈哈哈哈哈，恭喜你喜当哥。”她咽了一下口水，收回自己的惊讶，突然想到什么，兴奋得口不择言：“那他以后是不是要叫我大嫂？！”

　　方本初闻言喜上眉梢，勾起嘴角：“那你得先嫁给我。”说完又心生后悔，这个时候说，会不会太轻浮太不稳重？

　　四目相对。

　　余一霎时间瞪大眼睛，嘴巴微张，对方的话在她的脑海里疯狂地炸烟花，砰砰直响。

　　‘我的天啊！’
　　‘我刚才说了什么？？？’
　　‘他说了什么？？？’
　　‘他在求婚吗？’
　　‘做梦呢吧？’
　　‘疯了疯了！’
　　‘我今年可是才16岁！’
　　‘怎么办，莫名想答应呀！！！’

　　一道清脆甜美的声音打破了余一的胡思乱想，声音的主人正在前方冲她招手，余一看着前面的小雨，路灯下的她笑嫣如花。

　　小雨上窜下跳地跟她招手，似乎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余一，你们快来呀。”

　　“哎！”余一神情勉强恢复正常，眼神闪躲，偏头不看某人，扯着他的一只袖子就往前一阵小跑。

　　“慢点，慢点走路。”话是这么说，方本初还是随着她撒欢，只不过随时看着点她脚下。

　　看着对方的背影，方本初在后面悄悄吐了一口气，忍不住反省自己，他这是急不可耐了吗？

　　乖乖才16岁，怎么能胡乱说话，会不会吓到她？他们都还太小，他离法定年龄好像还有四年之久。

　　唉╯﹏╰都是气氛上脑。

　　她们两个跑到小雨和周子午跟前，才发现前面的店铺门口里三层外三层都站满人，大家都在围观，起哄声此起彼伏。

　　“小雨，这是在干嘛呢？”余一松开方本初的袖子，看似随意地攀着小雨的肩膀，实则心虚得很。

　　她夸张地踮起脚，想往人群里头看，结果前面围着的人太高，她什么也看不到。

　　小雨也垫着脚才能看到：“有人在求婚呢。”

　　余一压住心中的慌张，强撑着符附和小雨的话，“谁啊？这群人不都是高三的吗？”

　　小雨点头：“是高三的，我刚才看到认识的一个学姐。”

　　旁边的周子午倒是眼尖，“我看到了，求婚的应该是一位老师。”

　　余一垫着脚也看不到，心酸！越看不到越好奇，强烈地好奇心突然就升了起来，“哪位老师？哪位老师？”

　　“眼熟，但是不认识。”周子午看了两秒还是想不起来，转身对他哥问：“哥，你认识不？”

　　方本初对热闹一向不感兴趣，此时正靠着路灯杆等他们。

　　方本初听着周子午把话一说完，就看见刚才一直躲着他视线的人，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过来，一脸地求八卦，眼神好像在问他：你知道？

　　方本初盯着余一的脸好一会才回神，心里也不知道叹一口气还是松一口气，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什么时候会长大。

　　他无奈走上前，仗着身高一眼看到最里面。

　　人群中，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白色衬衫，还带着花领结的男人正单膝下跪，他手里拿着戒指，正往抱着玫瑰花、哭得稀里哗啦的女人手上套着。

　　确实是他们学校的男老师，还是负责物理竞赛组的熟人――劝他参加竞赛小组没成功，一直拉着他当免费助手的谭老师。

　　方本初突然想起，这位平日跟他关系还不错的老师，今年确实带着一个高三班。

　　他很快反应过来，拿出手机对着人群里面拍了一张相片，聚焦成功，把里头的主角拍得一清二楚。

　　改天拿来调侃一下，也不错。

　　方本初把手机递给余一看，跟周子午说道：“是物理竞赛组的谭老师。”

　　周子午和郝小雨都凑过来看方本初拍的照片，周子午指着里面的女主角问，“男的是谭老师，那女的呢？也是我们学校的吗？”

　　方本初摇摇头表示不认识，刚想说话却被周子午截了话头，“也是，你都没认识几个女的，怎么可能知道。”

　　“……”想反驳一下，发现就在两个小时前，他刚承认不记得那个女学委的名字，还是闭嘴罢。

　　郝小雨盯着照片，越看越觉得眼熟，她灵光一闪，扯着余一的胳膊惊呼道：“余一，你再仔细看看，这不就是我们上次去的那家书吧的老板？你还说她的声音好听来着。”

　　余一放大照片端详，摇了摇头，还是想不起来。

　　郝小雨急得直跺脚，“就是有一家边卖饮品边卖书的店呀，我们那天不是去那里喝了元气草莓奶昔吗？”

　　“哦哦，”只要说到吃的，准能勾起余一的记性，她连连点头：“那家的元气草莓奶昔超级好喝！”

　　郝小雨没好气地刮了她一眼，恨铁不成钢道：“现在是在说奶茶吗……”

　　“嘻嘻，”余一吐吐舌头，她推着郝小雨往前走，“走啦走啦，我们回家吧。”

　　“唉，怎么不跟我们说清楚，到底是谁呀，”周子午追着她们问：“下次也带我们去玩呀，我也想尝尝你们说的奶昔。”

　　方本初跟在她们后面，好笑地摇摇头，乖乖每次说话都能歪楼，也是很可爱呢。

　　“不要，我们闺蜜们的约会，不需要你。”郝小雨立马拒绝他。

　　“那你跟我们说说关于谭老师女朋友的事。”

　　“我也不知道，你是男生怎么还那么八卦？”

　　“……”

　　郝小雨和周子午又开始斗嘴模式。

　　余一挑了挑眉，笑得古怪，抓着小雨的手慢慢的放开，脚步也开始放慢，等与方本初平齐，与他相视一笑，小手塞进大手。

　　手拉手，一起回家。

　　“元气草莓很好喝？”

　　“你不是也尝到了吗？”

　　“嗯？”

　　“那天在楼梯间……”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