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爱的鼓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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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妈妈赶到市中医院的时候，余一已经拍完片子，正坐在骨科科室外面的凳子上排队等候诊，方本初和蔡老师陪在她身边。
郝妈妈先跟蔡老师打了招呼，才摸摸余一的头发问：“医生怎么说？哎呦，疼不疼，看着小脸蛋苍白的，一一冷不冷？饿不饿？”随手把余一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一脸心疼地看着她。
余一拉着郝妈妈的手让她坐下来，乖巧地回答她的话：“阿姨，我没事的，你别担心。”话刚说完又疼得倒一口凉气，整个人僵硬了一秒。
“哎呦，别动别动！我还没告诉你爸妈和奶奶呢，知道了可不得立马赶回来。”郝妈妈拿纸巾轻轻给余一擦了擦鬓角的汗。
这话一出，在场的三人才想起来还没通知家长呢，但是余一不想爸爸妈妈还有奶奶担心，赶紧说道：“阿姨先别说，看看医生怎么讲再说吧。说不定就是扭了一下，敷点药就好。”
事实上余一没那么幸运。
给余一看病的是位头发半白的老医生，他神色莫测地看了看余一拍的X光片，又伸手按了按余一肿起来的脚，疼得余一直抽气又冒冷汗，抓着方本初的手青筋暴起，方本初连忙紧张的安抚她，低头小声在她耳边说话哄她。
蔡老师在一旁问老医生：“这孩子的脚怎么样了，没事吧？”
老医生指了指X光片上接着小脚趾的位置，语气平淡地回答：“没什么大事，就是第五跖骨这儿有根小骨头断了，有点移位。做个小手术，下钢钉打石膏固定就能好，别担心阿。”
郝妈妈和蔡老师纷纷惊呼出声：“要做手术？！这么严重！”
余一和方本初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和慌乱。她也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虽然活了两辈子，但一直是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的，两辈子也是第一次遇上要做手术这种大事，一时之间心慌意乱，五味杂陈。
方本初知道余一肯定很害怕，心里再怎么不知所措，也要强装镇定，他摸摸她的脸，轻声哄她：“不怕不怕，哥哥陪着你。”
老医生抬起眼皮看了眼两位大人，“不过小姑娘的脚肿得太厉害，得先消肿才能安排手术。你们谁是家属，先去办一下住院手续吧。”随手开了张单子递给她们。
方本初问：“她脚很疼，能不能先开点药止疼的。”
老医生头也不抬，“行。先开消炎针和止疼片，明天还是不消肿就打上石膏固定住先。”
郝妈妈和蔡老师惊讶过后又冷静下来，都活了几十岁的人呢，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只要能好就行。
伤到要做手术这种地步，就不能不通知家长，蔡老师到楼梯间打电话给余一妈妈说明情况。郝妈妈拿着单子去给余一办住院手续，叮嘱方本初：“看好妹妹，照顾好她，阿姨去去就来。”
方本初点头：“嗯，谢谢阿姨。”
方本初抱着余一跟随护士进了病房，两人间，旁边的床是空的。
护士姐姐帮忙把窗帘拉开，让方本初把余一放到床上：“看着你妹妹，左脚可不能再下地碰着了。先休息一下，等会儿有护士来给你妹妹打消炎针。”显然是听到郝妈妈的话，把他们俩当亲兄妹。
方本初也没解释，点头：“好，谢谢。”他把余一放到病床上，先固定好左脚再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躺下。他拿纸巾给余一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心疼地低声哄道：“不哭了好不好？等下明天肿成熊猫眼哦。”
余一咬着下嘴唇点点头，奶声奶气地呜咽道：“嗯，我没哭，这是疼出来的生理盐水。”
方本初见她现在能有精神开玩笑，心就落下一半，见病房没人，目光爱怜地低头在余一眼睛上落下一吻。
有了男朋友爱的鼓励，余一理智回神（也可能是疼得失去知觉），她突然意识到不就是骨折嘛，伤筋动骨一百天，三个月后又是一条好汉！而且，三个月不用去上学！！！这简直是死宅余一的福利好吗？！
余一在心里暗暗自乐，就连护士来给她输液打针的时候都不觉得疼了呢。
打完电话回来，蔡老师见余一已经安排妥当，提出让方本初跟她回学校，“余一妈妈说让她奶奶来陪床，她明天才能回C市。郝妈妈也在，余一在医院没事的，方本初你跟我回学校。”
方本初在老师面前就没犯怵过，他直接拒绝了蔡老师的建议，“蔡老师和阿姨您们都回去吧，我会照顾好妹妹的。”
蔡老师：“不是，虽然这几天是运动会，但是晚自习还是要上的，你身为学生，首先是要学习，余一有人照顾就行。而且你是跟着我的车出来的，你可没请假阿。”她就说这俩孩子有猫腻，谁家哥哥还给妹妹在医院陪床？不行，等余一妈妈回来，她得把这事好好跟家长说说，都是学习的关键时候。
方本初：“我让同学帮我请好假了。”他借了科室的电话打给周子午让他帮忙请三天假，还让周子午晚上出来一趟，把余一和他的手机衣服什么的带来。小姑娘脚疼，又没东西转移注意力，都开始拿他的手掌玩――数手纹线。
要不，试卷也拿几套吧？反正伤的是脚又不是手手，但是他回想了一下女朋友可怜巴巴的眼神，最后还是没提试卷的事。
话说到这份上，蔡老师也不想管这位年级第一，人班主任都批假了，她能怎么说。刚好郝妈妈办好住院手续，带着余奶奶上来了。她跟余奶奶说了几句话，说解说解家长的情况，就功成身退回学校去了，学校的事也挺多的。
郝妈妈见她能帮忙的都弄好了，也跟着打声招呼离开，走之前还跟余一说：“好好养着，等小雨放学再让她来陪你哈。”没放学就别想溜着跑出来。
二人间的病房里突然只剩下病号余一、病号的地下情人方本初、病号的奶奶余奶奶。
余奶奶本来还在小区花园看老伙伴们下象棋，接到余奶奶的电话后就火急火燎打车来医院，正好进门的时候碰到郝妈妈给带着她上楼，这才找到病房在哪。
“你个小皮猴！”余奶奶一巴掌拍到余一手上，“走路不看路，看看现在要遭多大的罪哦，你是想急死我这个老太婆，好继承我的养老金嘛！”
“奶奶，奶奶你轻点，”余一揉揉被余奶奶打疼的手背，委屈吧啦：“左脚都骨折了，您可别再把我左手也打骨折。再说啦，您那点养老金本来就在我手里……”余奶奶不会到银行取钱，平常要用钱都是余一帮她取出来的，说句老实话，那养老金卡的密码可能只有余一记得，余奶奶哪里记得住什么密码。
余奶奶听了这话还想再打，被方本初拦了一下。
“余奶奶――”方本初欲言又止，要说余一不是故意的，可谁家女朋友谁知道，这丫头平常走路就蹦蹦跳跳没个安分的时候；要说她重情重义为朋友出气，你见过拿着痒痒棒追着人满教室跑的重情重义？
“行，不打了不打了，”余奶奶也就气那么一下，她看着平常活泼可爱的孙女此刻像缺水的花草蔫蔫的，还是关心地问了一句：“医生怎么说，有什么要忌口的吗？等会奶奶就去买大骨头煲汤，你们都喝一点。”
“不用忌口！”余一举起没输液的小手手，提议：“想喝玉米胡萝卜排骨汤。”
“可以！”余奶奶拿出老人机看了眼时间，彼时已经下午四点半，急忙道：“不行，时间该来不及的，我现在就去超市买菜，小初你在这看着妹妹，等奶奶做了晚饭给你们送来。”说着就要站起来。
方本初连忙阻止余奶奶，“余奶奶您别急，我让周子午回家做晚饭了，您不用跑来跑去的。”
余一又举手：“我觉得可以，我有小初哥哥就可以啦！”说完还偷偷跟方本初眨眼睛。
余奶奶瞪余一，又对方本初说：“这多麻烦，还让小午从学校跑出来。你也是的，学习重要。哎呀，你看我都忘记今天不是周末了。要不你们都回学校上课去吧，余一我看着就行，明天她妈妈就回来了。”
“余奶奶，这几天是运动会，不上课。”
“不上课？既然不上课，那行吧！不过煲汤你们哪会有奶奶我这老手艺，我还是回去煲排骨汤，正好你们都在，都补补哈。”
方本初没劝住，只能叫了辆车送余奶奶回家去，不过他再三强调叮嘱，晚上送饭让周子午来就行，他晚上会在医院陪余一，嘱咐她不用再特意跑一趟医院来陪床，他会照顾好余一的。
11月底，夜晚天气降温大，老人家要是冻着冷着也不是简单的事。余奶奶也没再坚持，反正医院还有女护士和医生呢。
“你在医院听小初的话，知道没！”余奶奶走之前还回头点点余一的额头。
余一：“……”我一直很听话的呀，一双杏眼眨巴眨巴，刚哭泣过的眼角还有点红，小扇子般的睫毛轻轻颤动，无辜的很。
方本初：“……”他能说什么，只能微笑呢：）
【我的奶茶你的故事：骨折是一种什么经验？
我想说真的是疼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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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爱的鼓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