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于你（重生）》久酿樱桃

34、骨折

　　余一对小辫子男生单方面的爆打，一直到黄珊珊带着蔡老师赶来教室才结束。

　　蔡老师办公室。

　　蔡老师和小辫子男生的班主任曹老师坐在一起，看着面前这场闹剧的两位主角，沉默。

　　一个是数学老师心尖上的满分好学生，一位是让理科班老师头疼不已，却被美术老师赞不绝口的混不吝学生，这两个人看上去八竿子打不着，怎么就凑一起搞事，还打起来。

　　曹老师突然一巴掌拍到桌子上，“黄文利，你说，运动会你不去帮同学加油，跑去二班搞什么？”

　　黄文利，也就是小辫子男生抬头看了眼班主任的黑脸，余光一瞥，看到余一红着的眼眶，总觉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摸摸手臂，上面亦然是刚刚被余一打出的几条红痕，有渐渐发黑的趋势。

　　“老师，我……”黄文利吞吞吐吐地不敢说，总不可能说实话，那小雨估计不会再待见他（虽然也没待见过）。

　　蔡老师冷眼看着，她用刚刚从余一手中缴获痒痒棒指了指余一，神色严肃：“余一，你来说。”

　　余一小脑袋在飞速运转，小雨肯定不能被爆出来，许君还要比赛也不能出头，虞悠悠背锅更是不切实际，那么只能……

　　她眨巴眨巴眼睛，立马掉下两滴眼泪，她指着黄文利抽泣道“蔡老师，都是他欺负我，他还想打我，我这是正当防卫。”

　　蔡老师不动神色，接着看向黄文利：“到你说，为什么来我们二班？”虽然不是同一个班，也不能厚此薄彼，两个都问问，至于信谁的……

　　余一看了眼欲言又止的黄文利，意识到决不能让他开口，赶紧抢答：“他是因为……因为……”她看到蔡老师办公桌上的仙人球，突然灵光一闪，说道：“他们班铅球比赛输给我们班，他不服气，说要找我这个第一名决战，对，就是这样，他骂我小短腿，他还说我长这么小还能得铅球第一名，肯定是作弊了，就是这样，我气不过，就随手拿个痒痒棒……”上手打他。这几个字虽然余一没说出口，但是个中意味在场的人都懂。

　　曹老师和蔡老师听完都皱了皱眉，这理由虽然有点无厘头，但好像也能说过去，16.17岁的孩子，年轻气盛不服输是常见的。

　　曹老师问黄文利：“是像余一说的那样吗？”

　　黄文利脸上一副“吃鱼突然吃到鱼刺喉咙被卡住”的表情，他把惊讶的嘴巴合上，也没有比这更好的说辞，他在心底腹诽，余一这个滑头，还跟以前一样语出惊人。

　　最后事情以两人都被罚写1000字的检讨书告终。

　　撑了半天，余一终于在出了办公室门那一刻忍耐不住，勉强扶着墙站着，一动都不敢动。

　　她抬头看见郝小雨，扁扁嘴，委屈地哭出声：“小雨……我好疼哇——呜呜呜呜呜呜。”眼泪不要钱般从眼眶掉下来。

　　等在门口的小伙伴们纷纷变了脸色，上前扶住她。

　　余一什么时候会掉眼泪？郝小雨已经很久没见过，她苍白着一张脸抱住余一，声音都有些颤动：“哪里，哪里疼。”下意识转头双眼瞪着余一身后的黄文利，冷声道：“是不是你！”

　　吓得黄文利赶紧摆摆手：“我没，我连她头发丝都没碰到，我敢……嘛？”眼神能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黄珊珊帮不上忙，愣愣地站着，她挠了挠头：“这是怎么了？”

　　余一双手抓紧郝小雨，哭着答：“呜呜呜呜，脚脚，脚好疼。”郝小雨看着余一满脸的泪水，手足无措，紧张得不知道该做什么，抱住余一差点跟着一起哭。

　　余一真的从没感受到这种等级的疼痛，比姨妈疼还要疼！刚才下楼梯的时候摔那么一下，她以为就是崴了一下脚而已，她平常走路经常崴一下扭一下的，根本没有在意。在教室追着黄文利跑的时候，开始感觉到脚上有一种针刺的疼感慢慢加剧，达到顶峰的时候，蔡老师来了，突然脚一下子就感觉不到疼。她还以为脚脚自已自愈了，在办公室的时候她还用灵活的大脑机智了一回。

　　没成想，一走出办公室的门，脚上突然疼得顺着身体的神经一路从脚直接捅到大脑里，疼得她看东西都有点模糊（也可能是眼泪婆娑挡住视线）。

　　现场唯一冷静的虞莜莜意识到余一可能是刚才摔跤摔到脚，扶着余一淡定地指挥许君：“你来，余一刚才可能摔到脚，快背她去医务室！”

　　余一一哭，郝小雨也跟着哭，蔡老师和曹老师听到声音也出来查看，围着余一查看询问情况。

　　黄头发男孩见黄文利也想凑上去，赶紧拉着人跑了。

　　场面有些混乱，许君站在外围懵懵懂懂地不知道该干嘛，听到虞莜莜叫他背人，就赶紧上前蹲在余一跟前。

　　蔡老师帮郝小雨扶着余一趴到许君的背上，嘴里还不忘念叨自家儿子：“你个马大哈，可得小心点。”

　　曹老师见插不上手，转而想到：“我先去给医务室打电话，你们赶紧送余一过去。”

　　没等余一爬上许君的背，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这声音来得太突兀，众人都不自觉转头去看。

　　走廊里，方本初跑得很快，小卷毛的刘海都飘了起来，露出光滑的额头。他三两步跑到众人面前，一眼看完眼前的近况，气息不稳疑惑地问余一：“你怎么了？”来找他的同学说余一在教室打架，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训话。他心想余一的跆拳道虽说是假把式，但是吓唬人应该还可，但还是不放心才跑一趟。

　　余一看着来人，刚止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向着方本初微微举起手臂，哽咽道：“哇——小初哥哥——我脚好疼——哇——”声音大到蹲着的许君自觉让出位置，摸摸耳朵站到虞莜莜身后，眼睛偷瞄，余一这女娃娃看着小小的，哭起来嗓门这么大。

　　方本初看着小姑娘在他面前嗷啕大哭，满脸泪水，疼得出了一头冷汗，他觉得心都要被哭碎了。顾不上旁边还有老师在场，赶紧伸手把人抱在怀里，一手轻轻拍她后背，一手给她擦眼泪，低声哄她：“乖乖不哭，扭到脚了吗？哥哥带你去医务室看看好不好。”

　　余一眨了眨眼，又是一串眼泪掉下来，在方本初怀里扁着嘴点点头，呜咽着应了声：“嗯。”

　　方本初让一旁也是眼眶红红的郝小雨扶着余一，转身半蹲着，身体前倾，余一乖乖趴到方本初的背上，胳膊抱着他的脖子，他感觉到小姑娘把脸贴在自己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在耳畔，还在小声抽泣着。

　　他背起余一就走，郝小雨一伙人也赶紧跟上。

　　蔡老师全程皱眉冷眼看着，抓住想偷偷溜走的许君，问：“余一什么时候有个哥哥？”蔡老师这会才注意到自己儿子头上带着假发，她扯了扯，没扯掉，板着个脸呵斥：“你带这一头黄不溜秋的假发干嘛！赶紧给我摘了！”

　　许君舔着张脸呵呵地冲他妈笑：“恶作剧恶作剧，我这就摘了，妈妈，我先去看看余一怎么样哈。”眼看着虞莜莜她们跑下楼，就留他一个人，心里没忍住暗骂，怎么又是我！

　　蔡老师：“一起去，你跟着我，好好跟我说说余一是从哪里多出一个哥哥来的，我怎么看着他俩像早恋？”

　　许君不情不愿地跟着母亲，闻言撇了撇嘴：“我怎么知道，我才回来学校几天阿。”哪里是像，人家就是小情侣。

　　“你们几个不是挺熟的，我见过好几次你跟在人后面吃饭呢。”

　　我那是跟着虞莜莜！许君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把这句话吞进肚子，要是老妈知道他把她的得意门生课代表拐着谈恋爱，不得把他零花钱全扣光，他还想存着给虞悠悠买情侣项链呢。

　　许君装作不耐烦的样子，“我真不知道，你自个问去，那是你学生。”

　　“嘿，不行，我等会可得给余一妈妈打个电话，了解了解情况，你们现在都高二了，还有一年多就要高考，现在当然是学习更重要，努力考上好大学才是你们现在应该做的……”

　　蔡老师的政治课又开始了，絮絮叨叨地拉着许君一直讲，许君苦着一张脸胡乱附和他妈，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心想怎么摔到脚的就不是他呢？

　　等到了医务室许君就不敢这么想。

　　因为余一这一摔，好像摔得有点严重，鞋子脱下来后，整个左脚脚背都肿了起来，连着小脚趾那块，淤青发黑得很。

　　校医看过后，建议余一赶紧去医院，得拍片才知道，可能是骨折。

　　蔡老师一听这话，片刻不敢耽误，让方本初抱着余一上了自己的车，她直接开车送余一去最近的市中医院。

　　郝小雨想跟着去，被虞莜莜眼疾手快拉住了，她凑到郝小雨耳边：“你自己肚子还疼着呢，跟上去还不是要余一照顾你，还是你照看余一？”

　　许君突然想到他妈刚才说要联系余一妈妈，赶紧告诉虞莜莜，“我们要不要先联系一下余一妈妈，告诉她余一摔到脚的事？”

　　郝小雨心里再担心，也知道这会儿自己帮不上忙，神色恹恹趴在桌子上，道：“可是余一爸妈都在外地，家里只有余奶奶，余一肯定不想奶奶担心。”

　　虞莜莜叹气：“这可怎么办，看余一的脚，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余一可怕疼了，”郝小雨勉强让自己冷静一下，她想了想，拿出手机给郝妈妈打电话。

　　郝妈妈知道后也是担忧不已，余一算是因为郝小雨才受伤，又想到余一妈妈白萍又在S市。她叹了叹气，告诉郝小雨：“小雨你别担心，在学校好好待着，肚子还疼就吃两片药。余一家里没个大人在家，现在还不知道情况，余奶奶又年纪大了不好吓着她。妈妈现在就赶去医院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你也别太着急。”

　　郝小雨：“好，谢谢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