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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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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外头的纷纷扰扰,明芷充耳不闻,心底毫无波澜,舒舒服服地继续睡她的大觉,文思过来喊她起床时,女土匪正流着蛤喇子,在做着发展山寨的春秋大梦呢。
“小姐,胜公子派人将婚服送过来了,您赶紧起来呀,咱们试穿一遍,如果有问题,还得拿回去改呢。”文思扒拉着被明芷死死压住的被子,催促道。
“让我再睡一会儿。”明芷嘟囔一声,将被子抢回来。
“小姐,胜家的人都在外头等大半天了,再等下去就不太好了。”文思抬头从窗户看了一眼外头亭子内喝茶的男子,说道。
容翎一大早便来了,就坐在外头的亭子喝茶,用来招待客人的是福辛楼的点心。
文思沏茶拿点心时,腰杆子都硬了几分,院子的吃食终于不那么寒碜了。
虽然说那人交代自己不必催促小姐起床,可她总觉得不好让人等太久。
明芷在文思不懈的催促下,终于磨磨蹭蹭地起来了,洗漱的时候还是闭着双眼,文思无奈地摇头,只好在一旁协助。
等到穿戴整齐了,明芷终于清醒了几分,看着镜中身穿大红婚服的自己,呆了片刻。
这张脸,无论看几次,还是觉得陌生呀。
“小姐,您真美。”文思在一旁赞叹道。
“人靠衣装马靠鞍,还不是衣服的功劳,你看我以往有那么好看吗?”明芷提着裙子下摆,转了一圈,满意地说道:“这虞山衣的衣服真不错,穿着舒服轻盈,还保暖。”
哪像她以前穿的,又厚又笨重,还不保暖。
文思回忆了一下明芷以前的模样,说实话,确实没有如今明亮动人,虽然薛明兰的衣裳是旧了点,可仍旧是好衣裳呀,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穿不出如今的精气神来。
文思心想,小姐是气势上不同了,所以人看起来也不一样,以前的小姐唯唯诺诺,如今的小姐不卑不亢。
人,自然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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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翎此次过来还带了虞山衣的绣娘,如果婚服有不合适的地方的话,便由她带回去修改。
现在婚服很合身,并不需要改动,明芷出来见日容翎时,告知对方不必做二次修改了。
绣娘一听,福了福身应声称是,容翎目光打量了一下,也满意地点了下头。
容翎与绣娘临走时,又被明芷叫住了。
“等一下。”
“少夫人,请吩咐。”容翎垂首听着,绣娘也站一旁等着。
明芷走近容翎跟前,她动了动鼻子嗅了嗅,方才她就闻到一股熟悉的药味,只是离得远味道太淡,闻得不真切,如今一靠近容翎,这股药味就清晰多了。
“你是哪里受伤了吗?”明芷看着他问道,此人一身硬朗,面色红润,不像是受伤的样子啊。
容翎讶异地抬头,似乎感觉自己目光太唐突了,又低下头,说道:“容翎不曾受伤。”
浸泡侯爷的药水,与平常清水无异,如果他不是经年累月地服侍侯爷,就是他也闻不出来。
这四小姐是怎么闻出来的
对于明芷的敏锐,容翎心中十分惊讶。
“那为何你身上有股药味”这药味不是寻常药味,跟她师父的太像了,不然她也不会如此在意。
文思眨了眨眼睛,一脸疑惑,心想,她怎么没有闻到
一旁的绣娘表情也有些困惑,她跟这公子待了大半天了,压根就没闻出来丁点。
“容翎是侯爷的贴身随从,长年照顾侯爷,难免会染上药味。”容翎滴水不漏地说道。
“那你能跟我讲讲侯爷的事情吗?”明芷打蛇随棍上,说道。
明芷一直找不到机会询问胜嵘诀的事情,胜荣北嘴巴像缝了线般半句吐不出来,如今这随从来了,不正好可以借机打探一下了吗?
外界的一句瘫痪在床实在太笼统了,不清不楚的。
容翎闻言,不得不抬头看向明芷,她脸上坦率的表情一点都不像委屈的样子,反而更像是……关心。
关心他家侯爷吗?
容翎神情有些怔愣。
自从侯爷重伤以来,收到的皆是奚落的言语,没有跟着踩上一脚已然是最好的了。
就是以往与胜府交好的几家少爷小姐们,也减少了来往,仿佛他们家侯爷是瘟神一样。
关心
这种东西只有在侯爷意气风发,无上荣耀时他们才会有。
如今这个即将要嫁给他们侯爷的女子,眼里竟明明白白地写着她关心这些。
想起昨夜毒发中的侯爷,容翎有些犹豫,侯爷只交代了他一件事,接亲不能出差错,其他什么都没说。
侯爷这两日具体在薛府做了什么,又与明芷聊了什么,他一概不知。
最后谨慎起见,容翎还是选择了沉默,只告知了一些侯爷卧病时的一些日常。
“少夫人到了杭西后,一见便知。”容翎到最后,只能搬出这个来搪塞。
“也好,到时见着了肯定就知道了。”见没什么效果,明芷也没为难他,让他带着绣娘离去了。
看着消失在大门处的容翎,明芷鼓着腮帮子沉思。
她嫁过去了,又多了一个理由。
***
胜嵘诀与薛家四女薛明芷的大婚轰动了整座京城,薛府张灯溢彩,大红灯笼高高挂。
胜府的宴席虽然不是在侯府举办,可大门外也挂起了喜字红灯笼,就连福辛楼,这两日都在装扮,上上下下一派喜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福辛楼东家娶亲呢。
明芷仍旧过着她吃吃喝喝,睡大觉,做大梦的日子,心中不岔的薛明兰来了几趟,皆是找茬,被明芷一脚打发了。
宁氏厚着脸皮过来献殷勤,被明芷一把菜刀吓得面无人色,被剃了光头的嬷嬷,好几日不见了,估计还在自己房里伤心欲绝。
其他各房,差遣丫鬟送了礼过来,便算是她们的一份心意。
忙于应酬的薛呈,也屈尊来了一趟明芷的院子,看看就走了,虽然此次嫁女让他面上有光,可对于这个女儿,薛呈心中仍是维持原本的看法。
最让明芷意外的是,她终于见到了薛家大少爷薛明哲,身穿一袭青色长衫,一身风尘仆仆地站在她院子里,看着她的眼神晦涩难懂。
明芷:“……”
大哥哟,您这是从哪里逃难回来的吗?
薛明哲缓一会儿,说道:“你终于要嫁人了。”
明芷丈二摸不着头脑。
什么叫她终于要嫁人了
这人莫不是脑子坏掉了吧?
薛明哲是薛家的长子,宁氏的嫡子,俗话说,有其母必有其子,薛明哲按理说应该是一个与薛明兰差不多性子的人才对。
为何是这副模样
没在薛明芷记忆里找到与薛明哲丁点有用信息的明芷万分不解。
“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毫无头绪的明芷只能这么理解了。
不然怎么好好的一个人净说些奇怪言论呢。
“嫁了也好。”薛明哲答非所问道。
“……”明芷抓狂,这人脑回路不太正常啊。
“要不你先回去歇息吧”明芷提议道。
咱俩沟通不在一个层面上,完全是牛头不对马嘴。
你累,我更累。
“也好,文思你将四妹隔壁厢房收拾出来,这两日我便住这了。”
啥?!
明芷:“……”
文思:“……”
主仆二人被薛明哲的行径,雷了个里外焦嫩。
“大哥,你自己院子不住,为何要住我这”明芷蹙眉抗议。
“你都要嫁人了,还不让我住两天。”薛明哲抬眼,无奈地叹了声,脚步却一动不动。
女土匪一头黑线:“……”
这不是我不让你住啊,实在是你太奇怪了好吗?
哪有人自己院子不住,住妹妹这的,太不像话了,虽然明芷对此没什么忌讳,可薛家的人不这么看呀。
宁氏和薛明兰不得吵翻天了。
虽然明芷凭实力抗议,但是还是拗不过这个男人,让他在自己院子住下了。
果然,宁氏与薛明兰知道后,过来大闹了一场,被明芷提着后颈,像扔小鸡一样,全扔在了外头。
此番动作引来了薛明哲频频侧目。
明芷头痛地扶额,行吧,你爱怎么看就怎么看,我不管了。
不过他并没有像作为一个儿子般,去扶自己的母亲,然后呵斥明芷。
反而像一个没事人一样,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外头的两人他压根不认识。
明芷在一旁看得心有戚戚然,大哥您这心有点大啊。
心大的薛明哲,两日皆在明芷院中度过,什么也不做,只是弹琴作诗,偶尔给明芷下厨做顿饭,吓坏了府上所有人。
明芷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大哥你醒醒,醒醒好不好,我不需要你陪,你在这我压力好大呀。
最后一日,明芷终于见到了消失好几天的胜荣北,脸色有些发白,似乎是病了,她走近一看,漆黑的眼眸还带着倦意。
于是她又闻到了熟悉的药味,甚至比容翎身上的更加浓重。
还不待她发问,胜荣北便笑着说道:“听闻你要问舍弟的状况。”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她对自己的夫婿还一无所知呢,询问也是人之常情吧。
“没什么不对,你想要知道什么,问我便成。”胜荣北坐在亭子里,一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模样。
虽然病着,心情似乎格外不错。
明芷看呆了,亭子里的公子,眉眼弯弯似桃花,唇角轻扬。
怎么几日不见,这人似乎比之前更好看了呢
见鬼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