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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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无岁月，转眼几个春秋，阿园已经到了舞象之年。
这几年澜的成长速度格外惊人，偶尔到访的南明简直每次来都在受到惊吓。
“每次看到公主都会感觉自己像个废物啊。”南明摇着折扇感慨。
“四大护法你本就是最弱的，有问题吗。”残月一边折腾阿园一边说到。
南明以扇掩唇，懊恼不已。
已经长成少年的阿园，不，现在应该叫重渊了，重渊被残月以魔力束缚，在空中上下翻腾，偶尔有几声惊呼传来。
这几年，澜的修行纯靠自身领悟，残月只算的是半师，但是阿园却是残月一手调教，一声师父到算得上是当之无愧了。
“人间魔气稀薄，重渊在人界修行实在是有些艰难，不如让我带他回魔域如何。”南明提议。
“还不是时候。”残月心中早有成算，“重渊与澜关系密切，重渊的身份若是暴露，会连累澜。”
“是属下无能，这么多年一直没能抓到神界的奸细。”
“怕不是奸细，而是内鬼。”
残月当年并非顺位继承，而是以绝对武力压制成为妖魔之王，君临妖魔界，魔族当中一小部分顽固分子，畏惧残月却又不敢与其正面相抗。
“过几日我回去一趟，找个机会，把没用的都处理了吧。”残月云淡风轻的说到。
“是。”
两人谈笑之间，意味着魔界再起腥风血雨。
……
澜睁开双眼，面前悬浮着的魔灵珠闪烁着血色的光芒，周身怨气缭绕。
澜国所有百姓的恨，尽由公主澜一人背负。
澜努力修炼着，重渊也为成为姐姐的臂膀而奋斗。
残月大概是终于厌倦了游戏人间，开始经常返回妖魔界，连折腾重渊的爱好也暂时放下，取而代之的是南明和一位叫做梵江的大妖魔，接管了重渊的教育。
名为梵江的大妖魔，总是一身赤红金焰轻甲，眉目妖冶惑人，比之女子更加美貌，据南明所说，梵江本为朱雀堕天，乃是神界凤凰的远亲，天赋异禀。
梵江显然比南明更擅长战斗，也比残月更加尽职尽责，他偶尔会带着重渊离开山谷，不知去了何处，每次回来，重渊都是一身的血和伤，但越发精纯的魔力却是真真切切。
转眼，百年已过。
这一日，天色昏暗，明明正午时分，天空却阴沉的可怕，时有惊雷闪过。
凡人不过当是偶有雷雨，但在非常人眼中，这分明是诸神的愤怒。
澜与重渊御风而上，立于一处极高的山巅。
“姐姐，这是……”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神魔之力，重渊很是惊诧。
“是残月。”澜眉心紧蹙。
明明不是最好的时机，残月到底想做什么，竟然敢孤身一人挑战诸神。
是的，残月打上神界了。
周身魔力充盈，澜准备出手助残月一臂之力，重渊见状，也开始蓄力。
“公主。”南明及时出现阻止了澜。
“让开！”若非残月说过南明忠心不二，澜怕是已经动手了。
“这是主上的意思，请公主回去等待，主上会跟您解释一切的。”
澜久久的注视着高悬天际的诸神所在之地，隐约见到惊慌逃窜的诸神和痛快肆意的残月。
“重渊，回去了。”
重渊无条件听从。
“他不会有事的。”澜安抚重渊，“静心修炼。”
被安抚的重渊
雷电交加，大雨倾盆，天空变成了一片红与黑的交织。
令人惊恐的天象一直持续了七个日夜。
终于，风平浪静。
澜一直在等残月，等着残月的解释。
……
“师父！”是什么让一向沉稳的重渊如此惊慌。
已非常人的澜耳聪目明，察觉出了事情便马上中止了修炼，起身去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难怪重渊如此惊慌，残月周身逸散的魔气连重渊都能看得出来。
“去挑战天神之主。”澜的语气听起来无波无澜，但隐藏的怒气却是显而易见，“你疯了吗！”
澜调动魔力，想要阻止残月的魔力消散。
“别白费力气了。”残月拦住了澜，“天神之主还不至于伤我至此，只是我的时间快要到了。”
“南明！梵江！”残月招来了自己最信任的两位部下。
“主上！”梵江见到残月重伤大惊失色。
早就知晓残月一切计划的南明拦住了梵江。
二人单膝跪地。
“主上，请下令吧。”南明说。
早就计划好一切的残月转身看向澜，“南明，梵江，我要你们二人立下血誓，带我兵解之后，不惜一切，辅佐澜成为下一任妖魔之王。”
南明对此毫无疑义，梵江心有疑惑，但终究是忠诚占据了上风。
眼见二人立下血誓，残月松了口气。
“师父……”重渊不动声色的扶着残月坐下。
“小鬼，别给我丢脸，照顾好你姐姐。”残月对待自己唯一的弟子依旧是一副不靠谱的样子。
“……”重渊面无表情，“不会给你丢脸，我会照顾好姐姐。”
“那就好。”残月伸手想再摸摸阿园的头顶，当年被他拎来拎去的小鬼已经和他一般高了。
从王座的继承到妖魔界诸多事宜，残月简单的交代好一切。
“……你知道吗，在你降生之前，妖魔界的一位长老以命为祭预言了你的出生。”残月终于说出了隐藏心底的真相，“你命格，不在天道之内，成神或入魔，皆在你一念之间。”
“数万年来，妖魔界空间混杂，力量狂暴，此界生灵艰难求生，诸神却高居九天之上，安稳度日……”
“……我不甘啊，天到如此不公。”残月交代遗言一般说出了自己的心声，“你知道吗，当我得知你的存在有多高兴，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希望。”
“我知道，你想让我覆灭诸神。”澜说。“你一直在利用我。”
“原来你早已察觉。”残月苦笑，“为何还要接受这一切。”
“……我也不知道，大约是……你将我真正带到了这人间。”被当作神供奉的公主澜，曾经所求，不过是人世间最平常的一切。
“你可以比我走的更远。”残月的魔气开始逸散，残月握住澜的手，“成为新的妖魔之王吧，然后……屹立九天之上。”
源源不断地精纯魔力被灌进了澜体内，魔灵珠从残月眉心浮现，顺着魔气流动，进入澜的眉心，浮现出形似火焰的魔纹，墨色的瞳渐渐染上血色，诡异的魔纹在皮肤上蔓延，而后消失不见。
“放心，终有一日，为了我们失去的一切，我会……覆灭诸神。”澜浅笑。
残月释然一笑，“会有那一天的。”
第一次感觉到生命的流逝，寿数万载的妖魔之王难得有了不舍。
“不要忘记我，好不好。”残月第一次请求澜。
“不会忘的。”澜许下了誓言，“你给重渊取了名字，给我也重新取一个吧。
“名字……”残月想了想,“月澜。”
愿你不忘故国只恨，以国为名，更愿你不要忘记我，以我之名，冠你为姓。
“很好听。”月澜笑了。
“以后的事，都交给你了……”残月的声音渐渐低沉。
“再见了。”澜轻轻地说。
妖魔之王的身体慢慢变得虚幻，化成翻涌得得魔气，包裹了澜。
南明和梵江双膝跪地叩首，恭送妖魔之王，重渊闭了闭眼，也跪了下来，送别这位看似不靠谱的恩师。
汹涌的魔气慢慢消散，依旧白衣飘飘的澜，似乎什么都没改变，唯独眉心的火焰图腾，昭示着她的身份。
新的妖魔之王——月澜。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