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管有遗音》艾冬萱

19、是不是想被打屁股啊

　　“小五子，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收拾鱼？”桓玄看着傻呆呆的小五吼了一嗓子。
　　小五接过鱼，委屈地瞟了他家少爷一眼，对他就这么凶!对人家就跟喝了蜜似的!哼……
　　那个欧阳不就是长得好看吗？果然是个看脸的时代!他小五要穿越!他要穿越到一个看腿的时代去!他小五子腿长!

　　船家笑了笑，“还是我来吧!我们一年四季在船上，收拾鱼最在行了!小哥，你帮忙点下火吧？江水炖江鱼那是最香了!就瞧好吧!”

　　这船家果然可爱，小五给他点个赞!
　　“老人家，你这里有面粉吗？”欧阳上前问道。
　　“有啊!”
　　“那我给大家做个手擀面怎么样？”欧阳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哥哥，你喜欢吃吗？”
　　桓玄眯了眯眸，“当然喜欢!不过，小弟，你要不要不这么文武全才的好吗？你衬托得我家小五好白痴啊!”
　　小五翻白眼!
　　你拍你家宝宝的马屁也就算了，捎带手损我一下子干嘛？看我还不够可怜是吧？再损我，给你们上演一出杜十娘怒沉百宝箱啦!不过，他小五从来都是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他怎么会有百宝箱那种高科技!还是算了吧!置这气一点儿意义都没有，哪儿有人注意他啊!
　　乖乖地去点火吧，想想一会儿不但能喝到鲜美的鱼汤，还能吃到热乎乎的手擀面，这日子也不要过得太滋润啊!

　　桓玄靠在船舷上看着欧阳娴熟地擀着面，“怎么，你经常做这个吗？”他皱起了眉头，他的小人儿从前过得这么辛苦吗？他遇到他真是太晚了!
　　“嗯。”他点了点头，“我还会做别的呢!以后，我都要一一做给你吃!”
　　“我怕你会累呀!”
　　“怎么会呢？为自己喜欢的人无论做什么都不会累的!”
　　“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向我表白吗？”桓玄戏谑地看着他的脸一点一点地泛起潮红，美得哟!让人心旌摇曳!
　　“讨厌了!”欧阳瞪了他一眼，“就会欺负人家!还是太子洗马呢!”
　　“你不是？到时候，你少洗一匹，我都不准!”桓玄笑着说。
　　“好了，好了，碍事的大少爷，你快去那里坐好了!”
　　“我要看你煮面!”
　　“煮面有什么好看的嘛!”
　　“当然好看!我又没见过!”桓玄认真地说。
　　欧阳，“……还真是一个大少爷!
　　”
　　“素手调银丝，红花配绿枝。悠悠波荡漾，山岳两相知。宁舍千般翠，只取一缕香。浮云逐远日，林中有余晖。”桓玄轻吟着，“小弟，你知道吗？我就是你这辈子的山，你就是我此生的岳!”

　　“雨打风吹皆等闲，弟愿随兄万万年。”欧阳一碗一碗地把面盛出来，含情脉脉地看着桓玄，“要是有一天你不要我了，我就宁愿化作这水上的泡沫!”
　　“真傻!你知道吗？这辈子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还妄想化什么泡沫？美得你!你别想甩掉我!”桓玄霸道地宣布。
　　四个人坐在船头低着头吃着面，船家不断地称赞，“欧阳公子，你这手艺都能去京城的大酒楼做一个大厨啊!”
　　欧阳不好意思地笑了，“只不过就是一碗面而已，就能做大厨了!老人家，你就别哄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的确能做大厨!”桓玄不怕事大地刷着存在感。
　　欧阳刚要嗔怪他，他突然发现，在不远的前方水面缓缓地驶来一艘花船，装饰得七彩琉璃的，隐隐的还有丝竹之声。
　　“那是什么？”他问了一句。
　　“花船啊!”小五回了一句，“连这都不认识!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富家公子哥!你可别说你从来都没包过花船啊!”
　　欧阳一个穷孩子出身，他哪儿见过这个呀!“这个是干什么的？”
　　“哈哈哈，”小五忍不住笑了起来，“看不出来，欧阳公子你还真是一个乖宝宝，花船是干什么的，你都不知道!那你到了天子脚下能冼得了马吗？你要是真不懂，你就叫我家少爷给你讲讲吧，我家少爷可是个性情中人呢!”

　　桓玄的眼光扫过小五如同淬了毒一样，这小子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他是不是和自己在一起待的时间太长了，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以为自己也是一个有钱的大少呢吧？

　　小五打了一个寒战，他家少爷的眼睛太有杀伤力了，他觉得自己已经丢了半条命。

　　“哥哥，花船到底是干什么的？”欧阳的好奇之心被勾了起来，一个劲儿地追问。

　　船家用同情的眼光看了一眼小五，拉了他一把，“吃了这么久，还没吃完，走，和我老头子去钓鱼去!这片的鱼那才叫一个肥美呢!”

　　欧阳凑到桓玄身边摇着他的胳膊，一闪一闪地向他眨着眼睛。

　　桓玄在心里把小五子凌迟了千百遍，真是欠收拾啊!这哪是服侍他的奴才啊，这分明是来给他使绊子的吧!
　　“什么都问!怎么这么不乖啊!小孩子不要乱打听!”桓玄端起大哥的架子来，一脸庄重。
　　“不嘛，人家就要知道!你要是不告诉我，等哪天我也租一个花船就知道了!”欧阳傲娇地说。
　　“你敢!”桓玄这回是真怒了，“刚刚还说什么这辈子只属于我一个人，就胆子大得要去租花船，是不是想被打屁股啊!”
　　“凭什么就打屁股了呀!人家只是说说而已，什么都还没做好不好？”欧阳委屈得什么似的，“坏人!”
　　“说说都不行!还想做!你现在是我桓玄的人，记住，永远都不要打花船的主意!我什么都可以宠着你，就算是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会给你射下来一颗。就这个，”他指了指靠得越来越近的花船说，“不行!那是男人们寻欢作乐的场所!知道了吗？”
　　“哦，知道了!你要是早告诉我，我就不会胡说惹你生气了嘛!”
　　“哦，你个小东西 ，合着你气完人，一切还都是我的错了？”
　　“就是。”欧阳洋洋得意地扬着秀气的眉毛，一脸娇俏。
　　“对了，哥哥，你包没包过花船啊？”小家伙眨眼功夫就又发难了!
　　小五子这会儿正偷偷地往这边瞄，桓玄一记眼刀飞了过去，小五子觉得自己刚才仅剩下的那半条命又丢了半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