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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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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不减,马背上的人衣服全然湿透,与伞下的白衣少年有了明显的对比。
但少年站在门口,只是轻轻笑着看他,没有一点儿迎他进去的意思。
上官泠忍着剧烈的疼痛:“魏大人……本官过来是……”
“本少主自然晓得上官大人是过来作甚的,”魏泽打断了上官泠的话,笑意里藏着一丝嘲讽,“原来大人也有来求我的一天啊。”
“魏大人。”
“嗯?”
“我们约定的时间早已到了。”
“这样吗?”
“确实如此。”
“到了便到了,本少主也可以将约定作废啊。”魏泽从那五年的记忆中清楚地调出这一句话。
上官泠张了张口,又十分无力地闭上,垂下了眸子。
没有人再开口,上官泠抬起眼皮就能看到少年嘲讽的笑容,他动作优雅地撑着伞,另一只手轻轻背在身后,无不透露着世家公子的礼教修养。
原来,
他当初这么难受的么?
雨还在下,时不时还夹杂着一道闪电,雨水打湿了他的双眼,让他的眼尾开始泛红,马儿不满地嚎叫了一声,仰了仰头。
上官泠叹了口气,忍着痛从马上翻身下来,给魏泽作了一揖:“我上官泠知道自己亏欠少主太多,如若少主心中不快,我定会偿还。”
像是下定了决心,魏泽看着他轻轻向自己弯了弯腰后用手一甩,掀起自己的下摆,双膝着地,身板挺直,跪在那风雨中。
魏泽有些诧异他的做法,但只是一下就轻轻笑了笑:“大人不会觉得,五年之事,您在这跪一下就能解决的吧?”
闻言,上官泠看向他:“听从少主安排。”
魏泽不屑地扯起嘴角:“本少主没那么闲去安置大人。”
“不过,您要愿意跪,就跪吧。”说着,少年就撑着伞回了府里,大门也无情地紧闭上。
只留下门外那只身一人跪在雨幕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魏泽用过晚饭后,大雨也渐渐小了起来。守门的下人慌忙来报:“少主不好了,门外的那位大人晕过去了!”
魏泽心中浮现疑惑:他真的就一直跪在那了?为什么没有离开?
想归想,少年还是打了伞往门口迈步走去,随即就看到倒在雨水之中的上官泠,淅淅沥沥的小雨还在不断地滴落到那人的身上,魏泽想
伸手出去后未碰到那人又作罢了:“将他扶进来吧。”
“是。”
让所有下人都下去后,魏泽轻车熟路地取了细木棒解决了一切的事情后,那人都还没有醒过来,眉头已经紧锁在一起。
少年想了又想才伸手去碰了碰上官泠的额头,随即错愕地收回手。
这么烫?
“找大夫来。”魏泽朝门口喊了一句。
不久一位银丝飘飘的老者就提着药箱走了进来,把了脉后说是染上了较严重的风寒,便去开药了。
魏泽撑着头看了上官泠几眼,随后从一旁架子上抽出来一本兵书仔细研究起来。
等到皎洁的月亮挂在夜空中,街市上亮起了各式各样的花灯时,上官泠才揉着疼痛不已的脑袋从床上坐起来。
他一转头就看到已经在书案上进入梦乡的少年,他刚想下床,一弯曲膝盖就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酸痛。这下他也感觉到身体里没有异物了。
少年的梦被上官泠的动作打断,他揉着眼睛站起来看向上官泠。
“醒了?”说完漠然地看了他一眼就转身:“那休息好后就回去吧。”
“本官现在就走,谢过少主。”上官泠中规中矩地作揖后正打算走,魏泽又叫住了他。
“大人衣服湿透了,衣服是我的,我让下人帮换的,有空就记得,亲,自,过来还。”魏泽面无表情地说了几句,却把“亲自”二字咬得很重。
魏泽当然不缺这一件衣服,但他就是没来由得想折腾一下这个男人。
“好,谢过魏少主。”上官泠点点头。
魏泽看了一眼上官泠就准备转身走了,忽的听到身后那人吃痛的闷哼,本能地又转回来。
魏泽挑起一眉:“又怎么了?”
“没多大事,就膝盖还疼着,魏少主先去忙吧。”上官泠故作平静地解释道。
魏泽弯起嘴角:“那大人好自为之,先走一步了。”
魏泽正欲转身,上官泠抬头顺着他瞧去。
魏泽背对着门,外面是皎洁的月光,直直地照射进来,给少年的身后镀上了一层银,让他似那天上的仙人。
他怎生的如此好看?
上官泠心中这样想着,魏泽的目光也对上了他的丹凤眼。
不过,少年突然停下了转动的脚步,眼底开始浮现了一些嘲意:“想起以前,本少主受的伤可比今天这个重得多呢,大人?”
上官泠顿时哑口无言,心中的愧疚还是一点儿没少,面对这个少年他越来越慌乱,越来越不知该如何是好。
“休息好了就自个儿回去吧,本少主不送了。”说完魏泽就转身走了,出去后还带上了门,将刚刚能照射进来的月光重新挡在门外,屋内昏暗一片,只有一点微弱的光亮。
没久留,等膝盖的麻木缓解多一些后就离开了魏府,到了门口时还有下人追上来。
“大人留步,这是大夫为您开的药,少主请您带回去。”下人说着将药往前一递。
上官泠看着这几袋药有些恍惚,后慢慢伸出手去接过药:“替我向你们少主说声谢谢。”
早有下人将他的马拉了出来在外面候着,他翻身上了马缓缓回府去。
“哥你回来了?清儿用过晚饭了,我让厨子去热了热,晚点端去你房间吧。”上官清看着上官泠的身影渐渐进入自己的视线,慢慢说着。
上官泠闻言轻轻点点头就走回了自己的寝室。
那种灼烧感已经消散得差不多,膝盖的红肿也因上了药膏而消下去不少,但他没了胃口,面前摆了一桌子风丰盛的饭菜,却没怎么动筷子,只是不住地叹气。
与此同时的皇宫,有士兵快马加鞭地送信来到仁德殿。
“皇上不好了!北城遭到银国的偷袭!快顶不住了!”
不久皇上嘴里开始咒骂着银国的无耻之徒,手里摔着瓷杯。
一连好几个晚上陈晖都没有怎么睡好,逮着人就骂,心情恶劣得不得了。
过了几日魏泽穿上了崭新的官服到承德殿上朝,位列武官之中,不少人都跟他来套套近乎。
刚准备上朝时,北城的军报又来了。
“禀告陛下,北城被敌军破了!被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