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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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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清推了一把莫家的总管,
莫家总管拿出来一些账本和证据娓娓道来,
下面的百官都在暗暗打量陛下,陈晖的神情却没多大变化。
“齐丞相,可有此事?”陈晖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齐丞相义正言辞:“陛下,臣是怎样的人陛下难道不清楚吗?臣当官几十载,一直兢兢业业,陛下对臣甚好,臣又怎会偷税漏税?户部尚书与礼部尚书也一直与臣交情很深,臣又怎会去害他们?这些小人的话,又怎么能信?请陛下三思啊!”
魏泽看了他一眼随即作了一揖道:“齐丞相与我魏家表面甚是交好,五年前,家父家母死后,齐丞相还来府上走了一番,可那时,齐丞相还记得自己与我说了些什么吗?”
齐丞相:“臣好心劝少主节哀顺变,难道这还有错?”
“这倒没错,可后来丞相您与我说,杀害我父母的人一定是那上官家,您可不要说您忘记了,我府上的李管家也还记得呢。你说对吗,李伯?”魏泽言语很冷,说完歪头去看李汶。
李汶慌乱跪下:“确有此事,小的这还有一些账本可以确定丞相贪污的罪,还有一些往来的信件可以判定丞相在背后策划暗杀魏大人与夫人,又想借少主之手扳倒上官一家的野心。”
这下齐丞相也慌了,更何况莫家的管家也说自己有信件,他还做过送信人。
这一条条铁证在前,魏泽又开了口:“而当年造伪证让我误信贼人是尚书大人的怕也是您吧,齐丞相?”
齐丞相自知今天难逃一劫,他也想不到魏泽在大理寺待着不出囚牢竟能查到这么多罪证,这下整个人都冷汗直流:“陛下,臣一向……”
“闭嘴,”陈晖的脸上终于有了怒气,拿起手中的折子往下面砸去,整好砸着齐丞相左肩,“不必辩解了,莫大人,您自己写的折子,自己来道明吧。”
昨日回去的莫纥看着魏泽的神情慌了神,预料今天一定会出事,便连夜和母亲与莫大人商量,如何将这些事情撇清,他们当年也只是看在亲家的份上才去帮的忙,没想到会被魏泽倒打一耙。
这才有了莫大人今天的折子,这下齐丞相是彻底无话可说了。
但人都要死了,肯定得拉个垫背的。
承德殿的争论一直过去了两个时辰才终于有了定论。
莫大人被贬去当县令,齐丞相革去官职明日处死,而魏泽因为越狱一事领了三十大板。
走出承德殿,魏泽忍住酸痛和那火辣辣的感觉,抬头去看向湛蓝的天空。
天,终于亮了啊……
当日黄昏,魏泽挨了三十大板,半条命都快被打没了,上官清将人连忙接回了魏府。
“怎么变得不经打了?在大理寺也没见晕过去啊?”上官清一直守着人醒。
魏泽醒过来,看着自己寝殿心中怅然。
过了好久才回答她:“这次是真的累了。”
“别乱动,我让下人给你上了药,好好休息。”上官清叮嘱了一下,突然外面有人进来。
“小姐,莫纥少爷找。”栗儿低声。
“莫纥?他竟然还敢来?”上官清嘲讽,随即还是出去了。
“小清妹妹。”莫纥还是笑着的。
“别这样叫我,我们不熟,有事就说。”
“也不是很大的事,我们家要搬走了,这不是顺路再来看看姑娘。”莫纥勾着唇。
“呵,本姑娘一点儿也不想看见你。”上官清轻蔑道。
“小清妹妹先别急,本少爷再给你说件事,或许你就有兴趣了。”
上官清挑眉:“哦?”
“小清妹妹有所不知,如今那魏少主的性命未必能保。”莫纥邪魅一笑。
上官清闻言神情俱变:“你什么意思!?”
“魏少主的身体里有慢性毒药,如今应该也快发作了,我可是念着以前咱俩的交情才来告知于你,不过事已至此,姑娘可得让他好好享受接下来的时日啊。”莫纥大笑起来。
上官清连忙上前揪住莫纥的衣领“是你下的毒!?解药呢!给我!”
莫纥甩开小清妹妹的手,笑着离去:“解药?早就没了!小清妹妹要是想要,就去那银国要吧!”
“你!”上官清急得跺脚。
“栗儿!”
“小姐何事?”
“备马匹,我们去西北广邵!”
栗儿一惊:“小姐!?”
“快去!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上官清说完连忙跑去屋内找到魏泽道明事情。
这下轮到魏泽惊诧了:“我中毒了?”但想了想最近自己总是有不适,原本还想叫大夫来瞧瞧,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等到过了几天,魏泽身上的伤好些后才出发,但在魏泽再一次骑上马后他后悔了。
生姜还在!!
魏泽差点在马上颠簸的时候一命呜呼,但五年练出来的强大的耐力还是让他撑了一日又一日。
五日后,终是赶到了西北。
上官清提议:“魏泽,我们得去西北大营找我哥,你……不介意吧?”
魏泽痛得怀疑人生勉强摇摇头:“没事,都听姑娘你的。”
上官清以为魏泽可能会犹豫,但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她喜出望外,连忙让人去西北大营里报信。
魏泽差点撑不到这里,虽说这生姜的鲜汁已经没有了大半,但每一步他走的还是很艰辛,等好不容易走到了西北大营,还是痛晕过去了。
等到魏泽再睁眼的时候,已经在军账里了。
上官泠坐在一旁,翻着手里的书,从魏泽的角度看过去,他的侧脸甚是好看,线条勾勒得俊美极了。
等等……
“上官大人?”魏泽声音很哑。
上官泠昨日就听到了南城的事,其实心里早有所准备,但现在对少年仍是无尽愧疚。想起那五年自己的折磨,他都不敢面对魏泽。今日听到自己妹妹的求助,他立马就叫来大夫,说他是湿气重,便立马派了人去银国查关于此类的药,还拿来最好的创伤药给魏泽用了。
但,赔给魏泽的还远远不够。
上官泠听到那人叫自己,复杂的心情在这一瞬有些慌乱故作镇定转过去:“魏少主。”
魏泽第一次看到上官泠褪去了锋芒的模样,还有声音不那么冰冷时虽是清清冷冷的嗓音却也意外地拨动心弦。但他只是愣了一下,还是恢复往常。
魏泽起身,刚想下床去行礼忽然腿一软,踉跄了一下。
造孽,他又忘了这生姜了。
“魏少主身后的伤还没好,不必下床行礼了。”上官泠急着走了几步上前来扶住魏泽。
魏泽看着扶着自己的人有些错愕,然后他才想到消息肯定传到上官泠耳中了,顿时心中叹气。
上官泠啊上官泠,五年啊,现在你要我怎么待你?
“谢过上官大人。”魏泽是作了一揖。
“举手之劳……你,很痛吗?”
这下把魏泽吓傻了:“没有没有,不是很痛……”
刚说完,魏泽就身体力行的说明自己在扯谎。生姜的痛没少几分,还是把魏泽痛得“嘶”了一下,腿一迈就软得倒地上了。
“魏少主!”上官泠吓得叫出来,连忙上去扶住他,“怎么会痛成这个样子?”
“……姜。”魏泽实在痛得不行了,意识恍惚中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