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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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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是蒙蒙亮,
尚书府就热闹了起来,
“清儿祝哥哥一路顺风,凯旋归来,佑我大玄平安。”
上官清作了一揖后抬头看向马背上的上官泠。上官泠身上是簇新的官服,和往常不同的是,他把所有的头发都束起来了,只有两缕发丝在两边随风飘扬。
“承妹妹吉言,我定会凯旋归来。”上官泠说完便大手一挥,随行士兵都开始行走起来。
与此同时的大理寺,小太监手里横放着圣旨和几个狱卒一起迈进牢房。
少年还在扯着衣袖对着火炉烤着,听到动静勉强撑着身子起身。
“今有魏氏魏泽狼子野心,十恶不赦,在大理寺五载,拒不认罪,明日午时三刻押送刑场处斩,钦此。”小太监掐着嗓子念完,便把圣旨一合低头看向魏泽。
魏泽早就有所准备,从容不迫地跪下磕头,声音平静:“魏某,领旨。”
小太监似是第一次看到将死之人能如此淡定,也是愣了一下,才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上官清手里拿着令牌,换上了男装带着人往魏家去。
“抓住他。”上官清带着人闯进去指着李汶下令。旁边的人应是就上前去抓人,李汶没有武功,一下就被拿住,那些人将他押到上官清面前。
“今日之事所有人不许伸张!”上官清瞪了所有人一眼,刻意压低嗓音,“来人,带走。”
说完上官清大袖一挥转身出府时还派了人守住魏家,不许任何人走漏风声。
回到尚书府,李汶慌慌张张地跪在上官清面前。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李汶连忙磕着响头。
“说吧,五年前的事情,从实招来。”上官清盯着手里的茶杯,忽的目光一敛。
李汶顿时失了神,他不晓得面前这人知道多少,他该从何处说起。
“说。”上官清忽的拔出一个匕首。
李汶慌了神:“大人饶命,五年前,小人只是和莫家的人勾搭,是那位少爷让小的给他们家送去魏家的消息,除此以外小人什么都不知道啊。”
“什么都不知道?那我问你,莫家背后的是谁?”
“是那齐丞相。”
“哦?可有证据?”
“小的有……有账本,莫家送的东西都过于贵重,按照每年莫家的收入来说定不会有如此多的财产,所以小人有一个账本,而那齐丞相是莫夫人的兄长。”
“这倒是不错,来人,去魏家取账本。”上官清说完把茶杯用力一放。
大理寺,
“魏少主,我最后问你一遍,那账本,你到底拿到没有?”
“莫少爷说的是哪一本?指的是你和齐丞相来往的账本吗?”魏泽挑挑眉。
莫纥目光尖锐:“果然是被魏少主的人取走了啊,说吧,放哪了?”
“莫少爷可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连本账本都这么心急?”魏泽好笑地看他。
“魏少主,别来无恙。”莫纥突然伸手掐住魏泽的脖子。
魏泽轻笑:“魏某已是将死之人,莫少爷觉得我会怕你的威胁?”
莫纥嘴角一抽:“好,来人啊,取生姜来!”
“这是你逼我的”
“莫少爷!”
“本少爷可听闻魏少主最怕这生姜,这下倒要看你说不说。”
“我身处这大理寺,账本自然不会在我身上,莫少爷又何苦为难我?”魏泽难以置信地看着莫纥。
“呵,魏少主,我等着你开口。”
深夜,夜黑风高,凉风习习,上官清手持令牌闯入大理寺。
“魏泽!”上官清看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少年,急得推了几把。
“魏泽!醒醒!快!”上官清皱着眉,随即目光看向捆在少年身上的绳子,抽出腰间的匕首割开。
“清儿姑娘。”魏泽的声音又哑又无力。
“你明天都要被处死了,他们今天怎么还打得这么狠?”
魏泽笑着叹了口气,忍着身下的不适站起来,但双腿还是有些发抖。
“怎么了?”上官清看出不对。
“我没事,就是被塞了点东西不舒服。现在出发吗?”魏泽摇摇头,无力地去问上官清。
“对,你还好吗?”
“应该还好,短时间内应该痛不死。”魏泽勉强挤出个笑容。
“能出去?”
“我尽量。”
“来人!”上官清点点头后提高音量叫人。
一个狱卒连忙进来。
“大人,什么……”狱卒还没说完就被上官清打晕了。
“来,把衣服换了。”上官清把人放到魏泽面前。
魏泽点点头后看向上官清。
上官清不明所以地跟他对视。
魏泽叹口气指了指自己。
姑娘瞬间反应过来脸上染了点红:“我……我去门口,你快点。”
魏泽看着面前这人脸红,笑了笑:“好。”
夜晚的大理寺本就守备不严,大多数人还沉浸在睡梦中,一个狱卒从茅厕出来巡了一圈,看到大开的牢门以为眼花,还伸手揉了揉眼睛随即才惊恐地要喊出口:“来……”
话还没说完,就出了一个音就被魏泽放倒了。
魏泽看着打开的牢门,忽然福灵心至,在狱卒身上掏出钥匙把门一关一锁,看着里面穿着罪犯的衣服的狱卒在心中叹口气。
这一切……终于要拉开序幕了。
两匹马一起跑出大理寺所在的小巷,一出巷口便分道扬镳。
魏泽强忍着不适骑马往丞相府赶,而上官清和着一众人前往莫府拿人,莫家和齐丞相之间的账本,早在她去莫纥家赴宴时拿走了,还利用莫纥对自己的爱慕助了她一臂之力。现在只需要拿账本要挟莫家的总管就好,管家可比主人好说话多了。
寅时一到,天开始蒙蒙亮,魏泽翻墙进入丞相府,躲开所有巡逻的士兵,打晕给丞相送官服的下人再次换了衣服进入寝殿。
“来了,给本丞相更衣。”齐丞相从床上起来后,双手打开。
魏泽低着头上前去。
“新来的?怎么这般不熟练?”齐丞相眉间有怒气。
魏泽不出声。
“怎么不说话?”齐丞相皱着眉。
魏泽还是低着头。
齐丞相:“抬起头来。”
魏泽从身后拿出上官清给他的匕首,一步上前快准狠地架在齐丞相脖子上,托着的盘子顺势往下砸去。
齐丞相一惊,随即耳边传来魏泽低哑的声音:“齐丞相,咱们别来无恙啊?”
“魏……魏少主?竟然是你!”齐丞相难以置信。
“怎么不能是我?齐丞相,你五年前做的事真是好啊,先杀了我父母,又用我的兵去杀上官大人?还嫁祸于我?陛下也没察觉,不得不佩服丞相大人,不过明天这件事总该有个说法了。”魏泽眼里的锋芒毕露,握着匕首的手又紧了些。
“魏少主,你可要三思啊,你现在是将死之身,还胆敢越狱,你不想想,若是你输了,你该又如何?”齐丞相哈哈一笑。
“我魏泽横竖都是一死,还不如让我来和丞相大人一赌,而我,未必会输给你。”魏泽轻轻笑了一下。
原本应该沉寂在夜色中的莫家此时灯火通明,
“说不说?”上官清拿着匕首架在莫家管家的脖子上。
“我说我说,莫家和齐丞相所有的事情小的都清楚,大人饶命,小的定会助大人一臂之力。”莫家的管家身为莫夫人和莫纥的心腹,所有的事情都清楚得很。
上官清觉得自己抓对人了,嘴巴好撬,给钱就办事,还是莫家心腹。
而另一边的大理寺,
新上任的大理寺少卿从自己府上连忙跑过来,
“怎么回事?怎么就这么让人给跑了?!你们都是死人吗!连个人都看不住!走走走,本官去禀告皇上,你们快去封锁城门,别让人跑远了!”大理寺少卿急得骂人,逮着人就骂。
“本官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遇上这事,刚上任就出事,本官的脑袋,不知道还保不保得住啊!”大理寺少卿欲哭无泪。
大理寺少卿骑了马就往皇宫去,说是有要事上报,可进了德仁殿,这冷汗就一直流,嘴巴张了张又说不出话来。
“爱卿不是有急事上报?怎的不说了?”陈晖皱着眉看他,眼里有些怒气,眼看马上就要开始早朝了,哪能在这耽搁这么久?
大理寺少卿咽了咽口水,才惊慌道:“陛下,那大理寺的魏氏他……他越狱了啊,请陛下恕罪!”
这下赵公公又慌忙地上殿来,
“陛下,陛下,那魏氏以齐丞相的命要挟要来见陛下啊!老奴瞧着那齐丞相还有要职在身,便没敢让人放箭射死,是老奴无能。”赵公公也慌忙前来报信。
“好个乱臣贼子,将人带到大殿上,公开处理!”陈晖一怒之下摔了手中的折子。
这时外面又有人来报:“陛下,兵部尚书上官大人的妹妹求见陛下,还说此次前来是为了五年前魏氏一案。”
陈晖听是五年前的案子,魏氏又闯皇宫,便当下决定:“都给朕带去承德殿!公开处理!”
下面的人应是就齐齐前往承德殿了。
承德殿,
百官看见殿外来的人皆是一惊,后又听见赵公公的声音,才纷纷转头回来。
陈晖坐定在龙椅上,看不出喜怒,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不是来翻案的吗?倒是来好好给朕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