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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安平篇二 ...

  •   与丁灵碰面后,简些赶紧回了行宫。

      言清之难得回宫早,他早早地沐浴,洗净一身从牢里带来的血腥味。

      简些看到发丝仍带湿润,眉目如画的言清之,扑了过去,扒拉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他的下巴。

      言清之被她一扑,猛地后退一步,又赶紧扶住她的腰。

      “简些,别急。”言清之失笑。

      简些没在意他的调侃,脸闷闷地埋在他的胸膛。

      “言清之,我觉得到时候了。”

      “嗯?”

      言清之很享受抱她的感觉,两人离得特别近,身体很近,心也近。只是明明沐浴的是他,香气萦绕的却是她。

      “我觉得咱们的虐点到了。”

      “???”

      言清之不明白。

      简些犹豫了下,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其实相信薛家给她下了毒,夜里胸闷气短,几欲窒息的感觉她日日想来都怕,可大夫根本查不出来,御医查不出来,连言清之给她把脉,都没发现什么。

      她原本以为是穿越有副作用,现在想来下毒也说得通。

      薛世子说的半真半假,但要说为了个堂兄就给她解毒,她不信。薛家怎么可能轻易给她解毒,不捞个血本,怎么可能罢手。

      这个时期告诉言清之也不稳妥,他不日将进攻京都,此时不应该打扰他,以免他乱了分寸,起码等回京都再说。

      都中毒那么多年了,还怕多这几个月。

      言清之瞧着简些,温润的眉眼舒展开,他抱紧她,低头,温柔缱绻的吻落了下来。

      唇上温热的触感拉回了正在神游的简些。

      简些心中一动,极尽热情地回应着。

      俩人吻得越发激烈,简些直接将言清之扑倒在床上,扒他的衣服。

      “简些……”言清之略微低沉的声音里含着浓浓的情欲。

      他就着简些的手,褪去自己的衣裳。随着简些的吻越发往下,言清之喘着粗气,翻了个身,反客为主。

      ——————
      最近,简些的胸闷之状愈来愈难受,渐渐演变成心悸,而后一发不可收拾。

      这天,简些帮言清之整理账本,突然一阵胸闷气短,慢慢的,似是喉咙腥甜,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这是简些第一次知道吐血的感觉,原来这般惨烈。仿佛熬心熬肺一般,从胸腔至喉咙,一路如火般灼烧,撕裂地疼。

      满目的血染红了账本。

      “姑娘……”

      师云冲了进来,见眼前场景,大惊,立刻关上了门。

      “姑娘这是……”师云皱眉,“姑娘这是中毒了?”

      简些看了师云一眼,擦了擦嘴角,“无碍,死不了。”

      简些赶紧拿手帕清理账本,“师云,你去端盆水进来,这血不好擦。”

      她突然想到薛世子给她的那个荷包。

      她一直不敢用那荷包,唯恐那荷包是她所中之毒的催化剂。

      如今她得试试。

      简些夺过师云手上的布巾,“我来。”

      “姑娘,属下来做便是……”师云局促道。

      “师云,你在我身边那么多年了。说到底,我是把你当弟弟看的。你当我的护卫,是任务。但你更是言清之看重的将士,也是铁骨铮铮的男子汉,不应该为我做这些女人家的杂活。”

      简些又笑了,“我也怪不好意思的。”

      师云闻言,直直地盯着简些,复垂下头,掩下眸中的一片暗色。

      简些清理好桌上和地上的血迹,她将墨水倒了一些在账本上。

      “师云,到时有人问起来,你便说是我不小心打翻了墨水,污了账本。过两日你再将模糊不清的那几页叫人重做一遍。”

      “是。”

      师云踌躇一会,问“姑娘身体可还撑得住?这事应该让公子知道,否则姑娘……”

      “等等,再等等。”

      简些往日红润的脸庞逐渐清瘦,此时一副病弱的样子,颇有几分楚楚可怜。

      “我不想拖累他。”

      师云的手不自觉握紧了剑鞘。

      “姑娘!姑娘在吗?”

      是丁灵。

      “丁灵,我在这。”

      简些起身,却一时脚软,脑袋晃晕,就要倒下时,师云连忙扶住了她的手臂,另一只手虚虚地扶在她的腰侧。

      “姑娘……”

      丁灵愣愣地看着他们,立刻低下头,“陛下马上回来,膳食也已经准备好,姑娘可以过去了。”

      师云已经放下了手。

      “好。丁灵,你陪我去上个妆。”

      简些脸色差,身体难受,没注意到周围奇怪的氛围。

      “好。”

      “姑娘……姑娘是喜欢陛下的吧?”

      丁灵梳简些柔亮的头发,想到刚刚,忍不住问。

      “是啊。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简些笑,却又揶揄地瞧着丁灵。

      丁灵本就被简些如此直白的表达惊到了,又见她瞧着自己,不由愣了,“姑娘看我干嘛?”

      “丁灵啊,别总问别人的感情,别人的再好,跟你也不是一个路子的呀,你自己的爱情要自己把握。”

      “你看看,你们青梅竹马,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没什么进展。该出手时就应该出手了。”

      简些涂了些胭脂,抹了鲜红的口脂,整个人看起来都很精神,此时不遗余力,苦口婆心地指点丁灵。

      丁灵蹙眉,嗫嚅道,“我毕竟是姑娘家。听姑娘的,前日主动送了师兄个玉佩,已经是极致了。怎……怎么还能再主动?”

      简些想了想,“那不如壁咚,再强吻吧。”

      “什么,,冬?强……强……”丁灵听得目瞪口呆,待想明白“强吻”,不由大为羞赧,“姑娘说什么呢!”

      “我也没怎么撩过男子,没什么经验。”简些皱眉思索。

      她和言清之似乎挺水到渠成的。言清之几乎是一确定心意就跟她表白,然后求了个婚。

      “算了,改天我直接让言清之给你俩赐婚,这不就得了。”

      简些直接快刀斩乱麻。

      “要是他不喜欢我,该怎么办?”丁灵垂眼,泄气道。

      “怎么可能,师云这小子平日冷冰冰的,跟个木头似的,唯独看到你会脸色温和些。”

      “退一万步讲,他不喜欢你。这么些年,他能接触的母的,除了我也就一堆母蚊子了,他还能喜欢谁?到时你俩把婚一结,红被子一盖,日日同寝同食,你再展现你女孩子家的温柔,来个先婚后爱,多容易的事。”

      简些侃侃而谈。

      丁灵脸被羞得通红。

      仔细想想,姑娘讲的又似乎有些道理。

      可万一,师兄……喜欢简姑娘,怎么办?

      陛下与姑娘两情相悦。陛下打心眼里疼爱姑娘,姑娘也是满心都是陛下,师兄哪会有机会。

      若是被陛下发现了,师兄怕是……

      “好。”丁灵神情严肃,表情认真,“我想要……赐婚。”

      简些笑,“好!这个媒婆我做了。”

      简些捏捏丁灵的脸蛋,“你就等着当新娘子吧。”

      丁灵脸色通红,点头。

      简些走进景行宫。

      一身红色霓裳裙的女子缓缓转身。此女子螓首蛾眉,容色绝艳,风姿绰约,眼神清冷,神情倨傲。

      简些来到古代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女子,尤其是这身烈焰色红裙,配上娇艳的大红唇,和她那鬼斧神工般精致的五官一起,简直是古代范冰冰。

      “言清之,这位大美人是谁啊?”

      简些眼中满是惊艳,问。

      言清之见到她,严峻的脸上不自觉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他下了台阶,“这是长华郡主,是虞亲王的长女。”

      莫非是那位被……那啥了的长华郡主这般倾城姿色,果真是天妒红颜啊。

      长华郡主睨了简些一眼,又看了看言清之,勾起嘴角,“这便是陛下当年撇下十万将士,孤身闯回京都要见的心上人”

      “也不过尔尔。”

      简些瘪嘴,心下不服,正要回嘴。

      她听到言清之说,“长华你的眼光向来独特。我却觉得简些甚好,不论长相性子都像是冥冥注定一般,恰合我心意。”

      “言清之,你也挺合我心意的。”简些毫不吝啬地夸回去。

      言清之上前牵住她的手,笑,“嗯。”

      长华郡主偏过头去,冷哼一声,“不过一个女子,随陛下如何宠幸,莫要碍事就好。”

      言清之眸色加深,眼神转冷,“长华,简些会是我的妻子。于私,你得唤一声表嫂,于公,你得称臣。”

      言清之的话不容置疑,长华咬唇,慢慢低下了头,“是。”

      大美人临走时似乎用余光瞪了简些一眼。

      “言清之,郡主大美人看上你了?”简些开门见山。

      言清之皱眉,“不是。”

      长华因为他当年为见简些一面以身犯险的事一直耿耿于怀,又因为他推了不少当地官员上献的女子,而担心他与那些官员闹僵。

      言清之跟简些解释,“长华是怕我色令智昏,影响大事。”

      简些不太信,她有点危机感,长华大美人看她的眼神跟看眼中钉肉中刺似的,哪能是为了公事,绝对是私事。

      “你家的苗子倒是真的好。个个都长得好。”

      简些感叹。

      她来到古代,终于相信小说里都是骗人的,哪能碰一个男的就长得光风霁月,英俊帅气,见一个女子就是貌美如花,气质如兰。

      这年头歪瓜裂枣可多了。

      言清之轻笑,“并非是我谢家的功劳。据说长华的母亲雪容公主当年是燕国数一数二的美人。她生的孩子,样貌自是极好的。”

      “那你的母亲呢?”

      “我的母亲……”言清之眸色温和,眼神逐渐游离,似乎在回忆,“母后在我记忆中是很美的女子,很温柔,从来都谨守皇后的尊贵。唯一一次,她不顾形象地生气,大声哭泣,是在知道我要被送往凉国当质子的时候。”

      言清之眼眸黯淡下来,嘴角挂着淡淡的苦笑。

      “可哭没有用。她最终还是笑着,送我上了去往凉国的马车。”

      简些暗骂自己,这张嘴太碎了。

      “我不大会安慰人,来,抱抱吧。”

      简些说着,张开双臂,抱住了言清之。

      言清之环住她,“这样就很好。”

      不让言清之再没日没夜地处理公务,简些拉着言清之去吃饭。

      “言清之,要遇到薛世子,你会不会,一刀咔嚓了他?”

      简些思虑良久,问。

      言清之沉默,良久,他开口,“若非特殊情况,我不愿伤了晋宸。”

      “他那种泼皮似的痞子,你们怎么做的朋友?”简些疑惑。

      言清之笑她对薛世子的形容,“十多年前,我们同拜当年的尹太傅为师,在明学堂,同吃同睡,算是同门师兄弟。他一向胆子大,又能说会道,常把我随侍的几个公公唬得一愣一愣的。我们就时常溜出宫去玩。”

      言清之眼带笑意,真真切切在怀念当初。

      “得知我将被送往凉国,他甚至试图带我逃出宫去。”

      “我那时虽有几分少年意气,却也深知自己的身份。都到宫门口了,我还是走回了寝宫。晋宸当时气得差点往我后脑勺扔石头。”

      简些仿佛能想象到,薛世子那副别人不顺他心意时炸毛的样子,不禁笑了。

      “后来,他偷偷骑着薛侯极为宝贵的西域天马,不远千里追上了使团的马车,送了我一柄赤霄宝剑。”

      简些恍然,“是你一直随身携带的那把剑。”

      “是,赤霄宝剑是薛家祖上当年出征漠北时,得到的百年难得一遇的宝贝,此剑极通人性,削铁如泥,威力巨大。是薛家家传之宝。”

      “就因为一把剑,你记了他那么多年?”

      言清之说,“不是一把剑,是一份同袍之情,友人之谊。”

      “当年,他是唯一一个让我不要一味委屈求全的人。”

      十年生死两茫茫,他曾远离故国数年,能记得的,能怀念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薛晋宸无疑是其中一个。

      当年再见薛晋宸,他的欢喜不亚于薛晋宸。

      后来即便知道薛侯的利用,他也从未迁怒到薛晋宸身上。

      只是殊途,并非你死我活。

      这是他对晋宸当年千里送行,赠剑之情的回报。

      “如今,竟与他兵戎相见,也算是造化弄人。”

      言清之慨叹。

      简些倒是不曾想到薛世子与言清之有这番渊源。

      确实,一直以来那薛世子都挺了解言清之的。

      原来,薛世子与言清之当年真是一对情深义重的兄弟。怪不得当初街市偶遇薛世子,言清之难得露出那般他乡遇故人的欣喜,激动,以及少年的意气风发。

      他俩当初可是上酒楼好一顿豪饮。

      而言清之带着她在小城呆了三个月,俩人都没下过馆子。

      不过,这般基情满满的往事……是怎么回事!?

      薛世子一直看她不顺眼,不会是出于某种嫉妒心里吧……

      “我与薛世子掉水里,你先救哪个?”

      简些微微眯眼,问。

      言清之有些不明所以,答,“自然是救你。”

      还好。

      “我与晋宸的水性都极好。”

      简些:“……”

      完了,她已经开始脑补这俩人一块在小溪里游泳戏水的画面。

      还……该死的,画面有点甜美。

      没办法,看完了镇魂,陈情,社会主义兄弟情实在太美好。想当初她可是很迷琅琊榜的梅长苏和靖王,后来大宋少年志里的辛宽cp她也磕得很上头。

      不行,这毕竟是自己男人,不能乱磕cp。

      简些回神,最近病多了,总是喜欢胡思乱想。

      咳了咳,简些开始切入正题,问,“薛世子可有一位堂兄,名叫薛凯?”

      闻言,言清之给她夹菜的手一顿,俊眉微微拧起,“有,不过只是旁系。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就听说……似乎,你关了一个叫薛凯的人,那人是他堂兄。”

      “我怕你因为薛世子的关系,一时心软把他给放了。”

      言清之黑亮的眸子定定地看向简些,说,“薛凯,是薛侯派来的细作头目,早已经被我杀了。”

      简些惊讶。

      她皱眉,点点头,“那就好。”

      如果薛凯已经死了,薛世子还找她干嘛?

      言清之突然伸手摸上了简些红彤彤的耳尖,简些的心不禁一颤。

      “你做什么?”

      言清之抿唇,半晌,声音有些低沉,“你现在,为何如此关心晋宸的事?”

      “啊?就,就问问而已。”

      简些与言清之向来坦诚相见,如今瞒了他一些事,不由心里有些慌。

      “我就怕你栽倒在薛世子身上。毕竟,你这人,向来太重情义。”

      言清之不语,唔了一声。

      盛世酒楼。

      “薛世子,你一个人独闯安平,竟还敢约在这么热闹的地方?”

      “一个人,一条命,自是无所顾忌。”

      薛世子平日虽放浪形骸了些,始终是世家子弟,若是正经起来,一举手一投足还是能显现几分贵气。

      此时,他彬彬有礼地给简些倒茶,颇具公子风度。

      这样看来,他与言清之倒有几分相似的气质。

      “你这样子,怕不是学言清之的?”

      薛世子竖眉,“在你心中,但凡是个好样子,便是清之那般是吧?”

      “是啊。”简些诚实地回答。

      薛世子心里极不是滋味。

      “来此处的人,非富即贵,本世子自然不想丢了脸面。”

      薛世子哼了一声,不情不愿解释。

      “那件事,考虑得怎么样了?”薛世子问。

      简些晃了晃茶杯,“薛凯死了。”

      薛世子抬头看向她,拧眉,“你说什么?”

      “你不知道?”简些反问。

      “我若知道,还找你做什么?”薛世子翻了个白眼,“当本世子闲的。”

      “你想要救他,他死了又无动于衷。”简些似笑非笑地瞧着薛世子,“我觉得,你真的是闲得慌……”

      “居然找我来做局。”

      薛世子笑了,“薛凯来安平是为了窃取情报,若他被抓仍然活着,说明没被怀疑,我还能努力一把,既然他死了,自然一切都暴露了,便也没有利用的价值。”

      简些皱眉,“你不是说他是你堂兄?”

      “是啊。他成功了,他还能是我亲兄长。他死了,就什么也不是了。”

      薛世子一脸云淡风轻。

      简些瞪圆了眼,没说话。

      “所以解药不给我了?”

      半晌,简些平静地问。

      薛世子夹菜吃了一口,眼尾向上翘了翘,“简丫头,你怕死啊?”

      “怕。”

      薛世子嗤笑,“还挺诚实。”

      “你现在是清之的……”薛世子眼神逐渐变得幽深,似乎在思考简些的身份。

      “相好,未婚妻,随你称呼。”

      简些率先宣誓主权,“他是我的。”

      薛世子皱眉,“清之如今已经称帝,手掌大权,坐拥万千子民,怎么能说是你一个女子的?”

      “那又怎样,天下是他的,他是我的。”

      你敢跟老娘抢,老娘立刻把那什么赤霄宝剑□□胸上。

      简些在心里默默地毒舌。

      “好大口气。”薛世子似乎是笑了,笑得阴阳怪气。

      “想要解药,帮本世子送个人出城。”薛世子微微后仰,伸展了下身子。

      “谁?”简些警惕地问。

      “方向机。”

      “他是什么人?”

      简些从未听过这号人物。

      “我舅父之子。算是我母亲一族唯一留下的血脉,当年我母亲在世的时候一直挂念。”

      “不是堂兄就是表兄的,薛世子的兄弟倒是挺多。”

      简些撇撇嘴,不由吐槽。

      “纵是同姓同源,也难谈得上兄弟。”薛世子语气平淡,竟显现几分凉薄之意。

      “他如今何处?”

      “被清之关押在行宫地牢。”

      简些沉默片刻,道,“既是被言清之关押在地牢,一定是乱臣贼子之类的……我俩可是相好,我不能背叛他。”

      “我外祖方家曾是当年开国元臣之一,对谢氏忠心耿耿,如今我爹生了异变,我外祖家并不支持我爹。”

      “但我舅父与当今圣上献帝乃是同袍,又参与了当年的内乱,有此渊源,清之不会放过方家,方家也不会支持清之。”

      薛世子解释。

      他看了简些一眼,又道,“不过是让他放过自己仇人的帮凶,最多心里不痛快。”

      “你的命就只值这么点分量?”

      薛世子语气硬邦邦的,不知道还以为他真的在为她考虑。

      “薛世子倒是挺看重我的命的。”简些咧嘴笑,“不如你把解药送给我呗,我一定记下世子这份大人情。”

      简些心内咬牙切齿,简直是没脸看自己,被人害成这样,还能这副笑脸去谄媚。

      薛世子冷笑一声,“你如今脸皮倒是越来越厚了。你与我又何干。”

      简些:“……”

      简些皮笑肉不笑,“不过说着玩玩。你也信。”

      “简丫头,这五日我都住在城外,五日后我便离开。五日后,你若没有将方向机送到城外道口与我会合,那你,便听天由命吧。”

      “我相信你暗地里也看过不少大夫,就连清之也找过了,没人能把出什么你脉象中不对劲的地方。”

      “不过,再过段日子,也许就能察觉出了。只怕到时你是药石无医。”

      薛世子嘴角噙笑,看着真是刻薄得很。

      简些再也给不出好脸色了,沉下脸。

      “我想想。”

      走时,简些问,“你不直接去威胁言清之,是无法面对他吗?”

      薛世子右手支着下巴,偏过头去,“他不愿伤我,我懒得对付他。”

      “他看重你,薛家给你下毒这么久,他要知道保不准怎么狠。本世子还是怵的。”

      简些冷笑,“你明明是算准了我不会告诉言清之我中毒的事。”

      “为什么要告诉他呢?”薛世子抬眼看她,眼角上扬,笑得猖狂,“你要说了清之必定大乱,放弃京都计划,朝我薛家开火。我薛家本就不是好惹的,我父亲性子又急,绝记不会给解药,只会以此威胁。”

      “你说说,到时你成了个祸水,搅乱政事,你这么个怕惹麻烦的,愿意?”

      简直是字字正中靶心,简些无以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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