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做官录》梦狂奔

5、第五章

　　李树看这一家子这个样，不放心就待在这里照看。三丫不停的照刘颜的法子，用温水擦拭李氏的身子，石头就在李氏边上，不时趁着李氏嘴干用勺子喂些水，王氏就坐在床边上傻乎乎的看着刘颜，嘴里还不停的念叨扫把星；李树把王氏摆开烧房子的柴火收起来，四丫五丫在烧水。

　　没过多久，木禾抓了药回来，看这一家子孩子都大气不敢出的在忙活，巴不得自己奶奶现在就醒过来，想想自己的小虎都四岁了，还要他奶喂，再看看这家心里也是怜悯得很。

　　就这样木禾和李树在老刘家忙了一会，木禾让李树回了家，自己在这边照看。还好王氏屋里有两张床，一张孩子们睡，一张就李氏躺着，王氏还是木木的，唉，木禾除了叹气真不知道说什么。

　　一夜就这样在恐慌和惊吓中度过，刘颜一醒来就去摸了摸李氏的额头，呼，还好不烧了，就是李氏迟迟不醒。

　　“木婶婶，吃饭了。”三丫招呼木禾吃饭，对于别人给自己家帮了这么大的忙，三丫就是再不懂事也是知晓感恩的。

　　三丫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想起昨天的石头，心里毛毛的，迟迟不敢叫他吃饭，站在侧屋门边。

　　三丫纠结的时候，屋里的刘颜忽地看见李氏动了动手指，随即揉揉眼，怕是自己刚醒来眼花。没多久，又见李氏动了动，刘颜激动上前抓住奶奶的手，头趴在李氏的怀里默默流泪。

　　“奶奶……奶奶……还舍不得走，奶…还想看石头和你爷一样读书成人成家呢！”说完就用尽了所有空气一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三丫本就在门口没有走，听见声音就哭着进来了。

　　“奶…”

　　王氏在边上看着，涣散的眼神有了点光，嘴角嗫嚅着不知道说什么。李氏睁开眼看到，又闭上了眼睛歪过头去，再转过来时眼里充满悲伤与失望。

　　“咳…咳”李氏还没说话就咳个不停。

　　“这才刚好，我现在就去村里头把李大夫再请过来看看。”木禾进来看着李氏咳得不成样子。

　　“没事，没事，他婶，昨夜多亏了你家，咳…咳…，来石头，过来，给木禾婶子磕个头，认干娘。”

　　李氏出乎人意料的强行让刘颜认了木禾作干娘，王氏发了疯一样冲了上来，木禾手快一把刘颜抱了过来，本就都是在床边上，王氏冲过去没抓到刘颜反而撞到了半坐的李氏，李氏被王氏一撞，后脑勺直接撞在床头的扶手上。

　　“奶。”刘颜一抬头，就是看见李氏闭上的双眼。

　　木禾也是一惊，立刻用手去掐人中，可是李氏还是停止了呼吸。王氏更加疯狂了，像是着了魔一样的拍打床沿。一家子都懵了，刚听李氏醒了就见没了呼吸，三丫是最开始嚎的，四丫五丫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三丫一开始就都哭了。

　　刘颜一巴掌打向李氏“娘，我再叫你一声娘，您满意了。”

　　刘颜跪着，无声哭泣。木禾闻声就已经哭得和泪人一样，院外有刚赶来的赵氏；昨夜葛氏被吓得今天不敢来，公公只得打发她过来，看葛氏被掐得发紫的脖子心里打了个突突。看着半掩的院门，偷偷得进了去。

　　除开半疯不疯的王氏，院子里大大小小都哭得和泪人差不多。即使已经被木禾收拾得差不多了，让三丫去通刘氏的族人，别的即使被认干娘她也管不了。

　　赵氏心里狂喜，又偷偷得出了院子，一路狂奔到自己家，把这个好消息带给了丈夫和公公。两个人立刻喜在眉梢，让赵氏今天准备好的犒劳一下，两个人关上房门在屋里商讨。

　　刘氏族长刘清听到消息很是诧异，但是没有耽搁，立刻通知各家各户，自己又去老刘家帮忙。李氏的丧事还是没有人捣乱的，不过全都是刘财家主持的。虽然族长看不好，可人家是嫡亲，自己什么也不能多说。

　　老刘家的虽然全都是孩子，但除开四丫五丫，刘颜和十来岁的三丫却是忙得连水都没有的喝。
　　村里来烧纸钱的人都感觉这家最近真的是邪了门了，刘老爷走后就走了下坡路，赶上最后的兵役，媳妇也疯了，当家奶也去了，留下这几个孩子可怎么办。

　　经过半个多月的时间，李氏的丧礼也是结束了，刘家几个丫头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族长说他们家将会让刘财家照管。听到这个消息，三丫和刘颜心里就是是完了，一切都完了。刘财家本就是图谋他家已久，哪里会真的照看。三丫不知道怎么办，望着刘颜，刘颜已然成了三丫的主心骨。

　　“走，三姐，找族长去。”刘颜拉着三丫的手去了族长家。

　　族长见了老刘家来人就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事，可是他也是有苦说不出啊！刘财家娶了好媳妇，葛氏的哥哥是镇上的师爷，之前这门亲事还是刘秀才刚考中秀才时候说得亲，谁知现在成了他家的致命一击。

　　“孩子，我也没有办法，我不能因为你一家得罪官啊！”他们这金水村的刘氏一族牵过来得迟，到现在也就出了一个刘秀才，还是刘颜她爷爷。

　　“族长爷爷，我们家不求别的，我家的地不要了，但族里要供我们一家一年的吃得，房子也不要了，也献给族里，只希望族长给我们找一个住的地方。”三丫听到地不要了就已经很吃惊了，再听到房子也不要了恨不得把刘颜的嘴堵上，这是疯了吗？这也不要那也不要以后怎么办。

　　刘清这才正视这个秀才家的孙子，真的是孩子吗？聪慧得让人感到害怕，才两岁，两岁的孩子在干什么，应该干什么，难道，这老刘家真的有文曲星降世。

　　“你确定，你怎么确定我会按你的做？你不怕我吃了你家的房子和地也不给你吃的住的？”刘清开始正视起来。

　　“我相信族长，更相信我自己，奶奶常说别欺少年势短，待看来日方长。”

　　“好好好，有志气，行，冲你这句话，我定帮你家一把，得罪又何妨。”估计是刘秀才说得，让李氏听了现用的，但也难为小石头能说出来，难道他家要出来一个文曲星？

　　“族长，难道镇上就一个师爷？”刘颜很是懵懂的问道。

　　一听这话刘清已然决定，本来刘清就打算今年找个门路搭上一位人，可是迟迟不敢下手，如今已是不得不做。

　　刘颜和三丫回到家里，三丫就憋不住了。

　　“什么都不要，打算怎么办，我们怎么办。”就不该听刘颜的，就不该让他一个说话。可是现在怎么办，家里仅有的粮食也就够过半年的，剩下半年本来是靠租子的，现在更没了。

　　“姐，我们本来就护不住，族长不是说了吗？会给的。”三丫听了这话，也只能期待了。

　　一家子现在就开始收拾东西，就等族长发话就带着家什搬家。可是连连等了好多天也不见消息，三丫心里放下心来，肯定是族长觉得石头说得孩子气，所以不当回事。而刘颜想得就是，定是在双方较劲。

　　刘财心着想，一个小娃儿能知道什么，定是那老太婆死前让族长这样做的，他早就想吞了哥哥家，可是没有理由，现在有现成的由头又被老太婆子堵上了，哼！死都不给我，让一家子去喝西北风也不给我，我要让你死不瞑目。

　　现在家里王氏疯疯癫癫，还要五丫喂着吃饭，四丫做家务，三丫就挑起了大担子。刘颜更小，可这内里不小，所以就也去喂喂鸡啥的。

　　刘颜喂着喂着还是感觉要去问问结果，不然这样就像一嗓子里卡了东西一样，上不去下不来着实难受。

　　刘颜心里一定，就拉着四丫去了族长家里。

　　两个人到了族长家，这次族长奶奶葛氏不仅没有说话刺她们，还给他们糖果吃。见到族长从里屋出来，刘颜迫不及待想去问结果，刘清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她想什么。

　　“你小子也太心急了，不过事情也解决差不多了，不过还是挪用了你家的地。”

　　“麻烦族长爷爷了。”东西用了就好，用了就好办。

　　“但剩下的地族里也只是帮你保管，等你长大了还是要还给你的，你家的房子还是住着吧！”

　　“那怎么行，当初奶奶就让我这么说的，说给就给，不能说话什么数。”本来就是蹭着李氏说出那些话，这些可真是神童都不能这样说通顺。

　　四丫很是不明白，什么时候奶奶和石头说了这么多话了，可是在族长家不是特别敢问。

　　“放心，爷爷不会让刘财家这样欺负你们的，我看石头说话有理有据，要不要过来和你小虎哥哥一起读书识字？”通过这些天的事情，刘清已然觉得石头不能就这样浪费，但是现在也不能就这样唐突认定她可以读书，还得观察看看，最好的方法就是看她能不能过了自己这关。

　　“我想识字，我想读书，我想的，谢谢族长爷爷，真的太麻烦族长爷爷了。”这是真的激动，没想到家里现在真的是一穷二白族长还能让她过来读书写字，真的是太好了。

　　刘清本还想让她们在这里吃，可刘颜怎么会留，于是刘颜就带着四丫往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