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做官录》梦狂奔

2、第二章

　　第二章二丫远走

　　祖孙俩哭了不少时间，但是，人还得往前看，一天就吃两顿，也就是刘颜是名义上的男娃加上还虚弱才喝了一点掺着糙米稀稀的米粥。现在天都要黑了，柳婆子说了要连夜赶路，今天天黑之前就来带，老刘家今天还提前做了晚饭，王氏因为闺女要走也是不顾婆婆脸色把今天刚下的一个鸡蛋煮了给二丫吃，昨天夜里还帮二丫收拾了一些衣服补补拾掇拾掇。李氏看着哪会说什么，二孙女都要远走他乡，她恨不得割块肉给她吃，可是家里穷成这样，唉！又想到儿子，回屋里去了。

　　一家子在情绪低下中准备着晚饭，三丫四丫五丫分工打下手的打下手，喂鸡的喂鸡；王氏准备饭菜，就是腌菜汤和米汤馍馍，李氏在屋里盘算着二丫走的时候能带的银钱。

　　刘颜在屋里躺得闷了，扶着土胚墙出来，院子大是大，但是满眼望去，破烂不堪，歪歪的木门，进门左手边是菜园子，右手边是猪圈，圈里没有猪就只有两只鸡。还堆了一一大堆干柴。四丫带着五丫在喂鸡，菜园子边上就是两间毛坯房，就是丫头和王氏还有石头住的地方，里面空荡荡的，估计值钱的就是柜子还有床加上被子了吧！正屋宽敞，三间大瓦屋，在这村里都是极其少见的，怪不得刘财想要霸占。

　　“弟弟，你怎么起来了，饭还没好呢！”四丫也就是在三丫面前胆子小，在弟弟妹妹面前还是很活泼可爱的。

　　“哼，起来还不是因为今天好吃的多怕吃不到的，切”三丫刚从厨房出来，厨房就在王氏屋子对面。
　　“三姐，饭做好啦？”四丫和五丫听说今天有好吃的，都迫不及待了。

　　“看你们一个个那样。”嘴里说着不屑的话，眼睛却出卖了了她，眼睛里透着欣喜，今天绝对能吃得饱饱的。

　　“三丫，还不快点把柴抱过来，磨蹭什么呢！”屋里没好声好气的叫到。

　　“哎！知道了”

　　“让我来吧，三丫你去烧火吧！”

　　“二丫上来就去猪圈那里”

　　大家一看二丫就都不吱声了。

　　一会饭就要好了，大门外传来话来。

　　“呦，在门口就闻见饭香了，今天吃啥好东西啦？让我也尝尝呗。”声音越来越近，随着门开看清来人，胖嘟嘟的脸上挂满不乐意和挑衅，人都说胖人和气，可是从她身上完全看不到和气，看到的只是尖酸刻薄。

　　本来就完成自家的院子了，可不兴奋，想当初嫁到金水村之后看到他家的房子心里懊悔不已。要知道这房子就村长家一户才有，可现在，哼哼，还不是我的，看那王氏有什么资格拥有，每次见到她还不是叫干啥就干啥，这次还不是一样，不过她也想不通，她怎么舍得自己儿子在水里那么长时间的，要知道虽然自己是巴不得小石头不在，可是也没想过狠心杀掉，那天真的只是叫王氏帮她洗衣服，结果她准备去拿衣服的时候看见小石头在水里挣扎而王氏却像没看见一样。哼哼，管他的，这下有了把柄，这王氏以后还不更加听话！

　　“王氏，我都进院了，都到饭点了，就不知道请我吃一点”

　　“这是哪家的猪跑这来要食来了，滚滚滚，我老刘家没有多余的粮食喂给没良心的猪!”李氏在里屋就听见赵氏的大嗓门，赶紧出来赶人。

　　“呦，李大娘，你家还欠我家不少银钱咧，你可是和我家公爹说好了的，还不起就把这房契给我们家的咧!这都到日子了，我可不来看看啊！”

　　“看看看，这现在是你家么，有你吆喝的份么？我这老婆子还没入土呢，我说还就还，我还也是给你公爹，你过来讨食哪!”

　　“那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还，你要是真打算卖孙女，我家可是不答应的。”

　　“我作甚还要你家知道，滚滚滚。”一步并两步，赶上前去，提起拐杖就要打。

　　赵氏被逼得无法出了院门。“我呸，告诉你个老不死的，你要是敢卖了孙女，小心逐你出族，看你以后怎么办。”
　　说着就气狠狠得回去了。

　　“你个没用的，都打到门上来了，你还在这杵着，骂你儿子的劲哪去了”

　　“娘，万一真的被逐出族可咋办啊！”

　　“你听她放屁，还不如把饭做好。”

　　“哎！”

　　在答应了之后，眼光朝刘颜这边扫过，对，就是那种感觉，刘颜不会感觉错了，又不是真的两岁小孩，明显是怨恨，那种怨让刘颜后背起了寒意，让她产生一种错觉。

　　“乖孙怎么出来了”面对唯一的孙子，李氏一直是那么慈爱，以至于没有看见三丫的不屑。

　　“奶奶，我感觉我好多了，应该出来走走会更好些。”

　　“好好好，好了好，来来来，和奶奶进屋啊！”

　　一家子终于收拾完开饭了，由于就一个男丁，才两岁，所以没有太多满目不同席的规矩。一家子七口人，两个大人还是妇孺，剩下的全是小孩子，最大的二丫十岁，而且还要被卖了，最小的两岁就是刘颜本人，三丫四丫五丫分别是九岁、六岁、四岁，真是好大的一个家哦！

　　“来，二丫，这是鸡蛋，还有今天你娘特意给你蒸的白面馍馍。”

　　“谢谢奶奶…呜呜……谢谢娘……呜呜”二丫忽地哽咽，三丫头一转，四丫五丫满含眼泪望着二姐，再小也知道以后再也见不到二姐了，二姐再不会给她们缝衣服，做饭照顾他们了。

　　刘颜看着这一切，原本以为自己刚到这个家，没什么感情的，可是当真正看到这个场面之后，内心是心痛的，沉重的。

　　“奶……奶……我要二姐，我不想二姐离开我。”五丫找，受不了这么压抑的感觉，当场就大哭大喊起来。

　　“不哭啊！不哭，你二姐以后会回来的，一定还会回来的。”

　　“二姐还会回来么？”

　　“会的，会的，你柳大娘说了，会的，只要时间到了就回来了”李氏一直说会的会的，其实她也不知道会不会。

　　可是家里真的没法子了，不然一家子就要住大街了。当初就不应该借那刘财家的钱，说好了借一百个大钱，都签了字据了，结果说是滚利的，自己又大字不识一个，等来要钱了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都是奶奶不好，都是奶奶不好啊！”李氏使劲的捶打自己的胸口。

　　一家子就这样情绪低落中吃完了这顿离别的晚饭，这时候外面有车的声音。

　　“应该是柳大娘过来……接你了……二丫……奶奶对不起你……。”

　　“有人吗？有人在家么？”

　　“有的有的，这就来，快快请进。”

　　“我也就不耽误时间了，你家二丫呢？快跟我走吧，早点走早点落定，到时候我给你捎信，能照看的我肯定帮你照看一下，快快，走了。”
　　“二姐。”三丫四丫五丫都一口同声。

　　刘颜拽着二丫的衣角，“二姐，你好好的，等弟弟去接你，你放心，一定去接你。”

　　二丫看着弟弟，说不怨是不可能的，但是现在看到弟弟也这么不舍自己，瞬间不怨了。

　　“姐姐等你。”

　　说完，一家子哭哭啼啼送走了二丫，刘颜看着远走的牛车，心里很不是滋味，感觉自己很沉重，仿佛有一块大石头压着自己，自己一定要变得强大起来，才能让一家人摆脱这种风雨飘摇的生活，一定要强大。

　　这个夜注定不平静，有人咬碎了牙龈，有人哭湿了床被，也有人唉声叹气睡不着，更有人眼里冒着杀气。

　　远方，还有知道自己有血脉而在犹豫不决，一切，都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