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唐之师承婠婠》澜瑟

31、婚约

　　一觉醒来已是天光，昨夜也不知方凌仲是何时走的，方苏只记得自己又哭又笑，方凌仲无条件的信任让她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他并没有向她询问太多的来龙去脉，只是告诉她安心待着，别的事由他去处理，情绪彻底发泄后随之而来的便是身心的极度疲惫。
　　想着自己昨夜就那么在他跟前睡着了，方苏不由脸上一热，一直以来自己都把他当做一个大男孩般看待，和他斗斗嘴，戏弄他，甚至忽略他。却没有想到来到这个时空，他竟是第一个真诚的信任自己的人，即便是李恪，对自己也有那么或多或少的怀疑，反而这个只见过两次面的人，竟对自己如此的上心，也许，自己以后应该换一种眼光来看待他吧。
　　一阵敲门声将她的思绪牵了回来，一个客气的声音响起：“方姑娘，你起了吗？小姐让我来伺候你洗漱更衣。”
　　伺候自己？这是从何说起，长这么大，自己还从没让人伺候过。方苏连忙起身开门，一个小姑娘立在门外，脸蛋红扑扑的，就是上次来上林苑见过的尚秀芳侍婢沁儿。
　　方苏连忙将她让进屋，不好意思道：“麻烦沁儿姑娘，你将水放下就行了，我不用伺候，谢谢你！”
　　沁儿将水盆放下，在将搭在手腕上的衣裙放到方苏床上，摇头道：“小姐说了，我一定要好好好伺候方姑娘，姑娘是小姐的贵客，可不能怠慢了。”
　　方苏忙推辞道：“沁儿妹妹，可别这样，我在宫里都是伺候别人的，哪能让你伺候，还是我自己来吧，请你转告秀芳姐姐，我稍后便来。”
　　说好说歹才将沁儿送走，方苏拿起床上的衣裙，好漂亮，跟宫中女官的服饰是大相径庭，费了不少功夫将衣裙换上，方苏在镜中自顾。
　　藕荷色的交领衫，领边滚着银丝暗纹，广袖一直垂到小腿，同色系的曳地长裙，系于胸上方的长丝带拖拽于裙边，巨大的裙摆刚好掩到脚跟处，修长的披帛层层缠绕，镜中的自己粉胸半掩，飘然若仙。尚秀芳果然好品味，不过如此繁复的裙裾，美则美也，要天天这么梳妆起来，不是要麻烦死人。
　　方苏暗自嘲笑自己的老土，看着镜中和胸口颈脖截然反差的面色，方苏愣了愣，不管是方凌仲也好，尚秀芳也好，都是对自己关爱有加，自己是否真的还要顶着这副面容和他们相处？一丝惭愧从心底升起，忙去寻了材料来，将脸上的装细细洗净。
　　将上面的一半头发随意地挽起，松松的垂在肩上，剩下的发丝便随意披散着，简单而又灵动，方苏对着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展露一个鼓励的微笑，从今天起，便用自己的本来面目去面对世人，面对前路吧！
　　一路朝第一次见尚秀芳的小厅行去，远远的便传来丝竹之声，想来是尚秀芳闲来抚琴，不过乐声如此熟悉，竟然就是自己上次唱过的那首“水调歌头”，琴音渐落，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道：“芳姨又有新曲问世，真是可喜可贺。”
　　“这首曲子可不是你芳姨我作的。”尚秀芳嗔道。
　　方苏就要跨门而入脚步缓了缓，难道方凌仲竟住在这上林苑？想起昨夜的情形，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去面对他，这时只听尚秀芳欣喜的声音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话音未落，整个人便翩然向方苏迎来。
　　“啊！”尚秀芳的脚步顿在了那里，一脸惊异的看着方苏。
　　方苏难堪的垂下头，不敢去面朝屋内看，只觉得除了尚秀芳的凝视外，屋内还有另一道目光紧摄自己，那目光灼热得让她脸上不由生出红晕。
　　“妹妹这是？”尚秀芳终于惊呼出口，一脸诧异地过来拉着方苏，推着她到矮几边坐下。
　　方苏只觉得那道目光一直追着自己，热辣辣地停留在她脸上，方苏的头垂的都快碰到胸前了，只能呐呐道：“方苏一直都以假面目对姐姐，实在是有苦衷，回头让方苏细细道来，还望姐姐莫怪。”
　　“苏苏是不愿意嫁给皇帝吧，所以故意扮丑了自己。”方凌仲的笑声响起，方苏只觉得那道紧摄自己的目光一收，心里顿时明白方凌仲未对尚秀芳提起任何关于昨晚的事，心头一喜，抬起头来。
　　方凌仲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脸的戏谑。那么一瞬，方苏甚至以为这不是昨晚在房中对自己抚慰有加的那个人，愕了愕，却见方凌仲对她眨了眨眼，方苏顿时心中了然，回了他一个白眼。
　　尚秀芳却完全没有看到两人的眉来眼去，只是吃惊道：“这是真的么？方苏妹妹？”
　　这确实是真的，不过却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方苏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方凌仲的说法。尚秀芳欣然执起方苏的手，笑道：“妹妹果然是性情中人，认识妹妹乃秀芳此生的一大幸事。”
　　对这种赞扬方苏是浑身不习惯，只好转移话题：“嗯，呵呵，秀芳姐姐可用过早餐了？”
　　尚秀芳这才仿若忆起什么，笑道：“哎，刚才被妹妹吓了一跳，我都忘了，厨房已经备好早点，就等妹妹一起来用早餐呢。”说着便吩咐了外面的小婢准备。
　　方苏确实是饿了，昨夜那样发泄了情绪后，早将身体储存的一点点能量耗光，再加上心情愉快，待到各种精致的早餐小点上来，方苏便不客气的大块朵颐起来。
　　“宫里是不给你们吃饭的吗？没见过哪个女子吃东西像你这样狼吞虎咽的。”方凌仲的声音不适适宜的响起来。
　　方苏正在吃一块喷香四溢的桂花糯米糕，本来已经是尽量让自己吃得很淑女了，听他这么一说，不以为然的甩过去一个大白眼道：“干嘛？能吃是福，我可不是那种为了仪态，看到美食还要蹑手蹑脚的人。”
　　尚秀芳很优雅的吃了小半碗粥，此时闻言拍了方凌仲一下道：“傻小子，胖一点不好么？玉骨丰肌是为美嘛，妹妹这样还要在胖一点更好。”
　　方苏闻言差点被噎住，难道这初唐就开始流行以胖为美了么？看尚秀芳不也是纤腰细足，难道这喜好是从宫里传出来的？看样子自己化了那么久的妆，可真是白费心思了。
　　方凌仲不以为然的扔了一片杏仁酥到嘴里，含混不清道：“那些都是胡人的喜好，跟我汉人有何关系，苏苏现在这样正好，我就喜欢，再胖我就不要了。”
　　方苏满脸黑线，这方凌仲，也太太太直白了吧，有这样开玩笑的么？还有尚秀芳，一副墙头草的样子，难道自己这现代人，还不如古人思想开放？
　　“这样也好，凌仲你离家也有三年了吧，不如就让芳姨为你做主……。”
　　“停！”方苏忙将食物咽下去，出声抗议道：“玩笑可不是这么开的！” 这都哪儿跟哪儿呀？当我不存在么？这两人好像就旁若无人的商量起自己的终身大事来了，方凌仲就罢了，这尚秀芳怎么也跟着起哄啊！
　　“玩笑？”方凌仲将脸凑了过来，一双眸子闪动着莫测的光芒：“你认为我们在开玩笑？”
　　方苏拼命在他眼里寻找笑意，可是却没有，那如深潭般的瞳孔中，竟然流露着让她看不懂的情绪。方苏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可就在那么一瞬，那眸子里的情绪消失殆尽，重新出现的是一丝不羁的笑容，他嘴角轻轻勾起，漫不经意道：“从现在开始，方苏你就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有芳姨作证，对了，以后你不要称芳姨做姐姐，跟着我唤吧！”
　　“你！”方苏心头一慌，想开口反驳他，却愣愣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太荒谬了，这算什么？自己可是个崇尚自由恋爱的现代人，还有，这古代不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么，他这算是什么？方苏呆坐在那里，思绪混乱，却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竟然对他的说法没有丝毫的恶感。
　　尚秀芳这时也觉着有些没对，插话进来：“你这心急的小子，看把妹妹吓着了，有你这么样的么？”
　　方苏转头看着尚秀芳，眼中流露出感激，正要开口，却只听方凌仲哈哈一笑道：“哈，我的表演不错吧，可以替芳姨去中秋夜宴上唱上一台了。”他一脸的灿烂，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过。接着起身道：“我要出去逛一逛，你们慢用啊！”说完也不等两人答话，大步迈出门，片刻便无影无踪了！
　　方苏愕然看着尚秀芳，闹不明白方凌仲究竟是怎么回事，尚秀芳有些尴尬的看着方苏，歉然道：“妹妹别介意，这孩子，我看他真的是对你……”
　　打住，方苏不等尚秀芳将话说完，立即打断道：“是啊，他把我当朋友嘛，开开玩笑无所谓的。”
　　看着尚秀芳欲言又止的神情，方苏哪有不明白的，但是她怎敢在这古代惹上情债，方凌仲也好，李恪也罢，都是她不敢想的，她心心念念的不过是要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个世界去，这时空的一切，对她来说，不过都是过眼云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