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唐之师承婠婠》澜瑟

19、仙曲

　　只见那侍立一旁的小婢，闻言会意，正盈盈向她们行来，似要施礼送客。
　　方苏心中大急，急中生智道：“听闻秀芳大家正在排练歌舞，不知进行得如何，魏王对此事甚是关心，还请秀芳大家告知，我等也好回禀魏王殿下。”
　　那小婢闻言止住脚步，回头用眼色相尚秀芳请示，这尚才女此时显示默然立在一旁。冯青这时暗暗松了一口气，一脸期待的看着方苏。
　　尚秀芳这时微微顷身，显示出她良好的教养，这时轻叹一声道：“所谓舞动其容，歌咏其声，诗言其志，三者缺一不可，秀芳向来擅长哀怨缠绵的小调，素来皆以独舞为主，如今贺的是中秋盛世之喜，整台歌舞需大气欢跃，可惜秀芳不才，只将部分配乐拟出，在主曲上却遇到困难，如果不能在中秋庭宴前完成，皇上定是会大失所望。”
　　方苏这才记起，在宋元之前，都是以原始祭舞的形式为主，比如后世著名的《秦王破阵乐》，以大型鼓乐为主，用以歌颂太宗李世民的战功卓著。此时又见尚秀芳全不避讳自己的不足，心中更是好感倍增。
　　她暗自思考片刻，正容道：“何不将舞曲编成一个故事，分为不同的段落，每个段落由不同的情节构成，既各自为主又相辅相成，这样不分主副，最后合而为一，带起高潮呢？”
　　尚秀芳此时娇躯轻颤，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方苏，美目异彩涟涟。
　　方苏见状一愣，尴尬道：“我不过就是这么随口一说，让秀芳大家见笑了。”
　　尚秀芳此时激动道：“这想法既新鲜又特别，更不失为一个绝妙的法子。”
　　方苏大感尴尬，这哪里是自己的想法，不过在现代到处都是这样的歌舞剧，自己不过是凭空多了一千多年的见识罢了，如此言论，不过是想引起尚秀芳的注意，最好是能为让她单独和自己面谈创造机会。
　　尚秀芳继续道：“不知道姑娘该如何称呼？”
　　方苏正中下怀，忙道：“我是尚仪局女官方苏，得秀芳大家垂询，不甚惶恐。”
　　尚秀芳这时道：“想不到方尚仪对音乐有如此见解，想来定是深悉此道之人，不如就这乐曲旋律上对秀芳指点一二，。”
　　方苏连忙谦虚道：“秀芳大家谬赞。”心道，如果此时不能达到‘一鸣惊人’的效果，或者再说不出什么能令尚秀芳动容的见解，必然会与她失之交臂。
　　当下一咬牙道：“这一时之间，方苏也还未曾想到有什么适合庭宴歌舞的乐调，不过我自幼喜爱音乐，不如让方苏为秀芳大家唱上一首平时自娱自乐的曲子。”
　　尚秀芳欣然道：“想不到方尚仪也擅歌，让秀芳洗耳恭听。”
　　方苏心中将自己前世喜爱的歌曲回顾了一遍，根本不敢考虑那些惊世骇俗的流行歌曲，略一沉吟，心中有了主意，她略一清嗓子，张口唱道：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惟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蝉娟。”
　　她的嗓音清脆婉转，如珠落玉盘，再忆起前世的悲欢离合，嘻笑怒骂，顿时陷入深刻的回忆中，不知不觉间竟将来自这古代后的失落，彷徨、坚持与果敢深深融入其中，音调温婉空灵，如诉如泣，竟将这首苏轼的词“水调歌头”演绎得伤感传神。
　　一曲毕，众人仍深深的陷入歌声的哀怨缠绵中，方苏更是思潮起伏，直到一旁的冯青轻咳一声，才回过神来。
　　尚秀芳一脸的震撼，娇躯控制不住的微微发抖，竟按耐不住，激动得起身奔往方苏身边，方苏只好连忙起身致礼。
　　尚秀芳上前执着她的手，忘我道：“妹妹的歌声宛如天籁，余音绕梁，词曲皆为仙品，‘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秀芳如获至宝啊！”尚秀芳此时将对方苏的称呼换成了“妹妹”，可见其心头的激动。
　　方苏大窘，心里暗叹道，‘对不住了东坡居士，为了我的逃跑大计，被迫用了你的词，莫怪、莫怪啊。’
　　接着含混道：“哪里，哪里，秀芳大家过誉了。”
　　尚秀芳欢喜道：“没有想到我游历天下，竟然会在长安遇到知音，妹妹定要与秀芳一起探讨这音律曲艺之学，妹妹请随我来。”
　　说着执着方苏的手，就要进内里去，忽然又回头道：“冯尚仪可否稍候片刻？”
　　方苏向冯青无奈苦笑，实际心里喜翻了天，点点头，随尚秀芳进去了。
　　两人穿过后方的延廊，进入了一间看似起居室的屋子，屋内仍是满铺地席，踩上去柔软温暖，地席上随意摆着三四个垫子，屋的一侧是落地的和式移门，原色的木质门框没有半点的雕饰，透过半掩的门楣，屋外是一个小巧的荷塘，塘边是一座小小的假山，假山上有潺潺的流水跌落塘中。屋中点着一个别致的香炉，此时正青烟缭绕，扑鼻是温柔恬淡的幽香，屋心正中是一张矮几，几上有一副古朴的筝。
　　尚秀芳拉着她在矮几后并肩坐下，小婢奉上香茶后退下，屋中便只剩她两人。
　　尚秀芳低头略一沉吟，接着探出玉手，在琴弦上拨出一串柔和的音符，赫然就是刚才方苏所唱的调子。
　　方苏心中赞叹，想不到这绝世妖娆竟有“过耳不忘”的本领。又被这古筝柔美的声音所迷惑，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指，轻拨琴弦。
　　一股熟悉的感觉袭来，仿佛与那指下的琴弦已熟识千年，一个个温柔的音符如老友般在指尖流淌，如在诉说一个重逢的故事。
　　尚秀芳一脸惊异的看着方苏，只见她如同换了一个人般，闭目不言，一双灵巧的手在琴弦间游走，飘渺舒缓的琴音仿佛从隔世的光阴中悠然飘至，沐浴在她心间，清越灵动的音符如诉如泣，仿佛在感慨，又仿佛在倾吐，说不清，道不明，隐隐又夹杂着一丝倔强，犹如破土而出的春芽，在茁壮的蔓延……
　　一曲终，方苏和尚秀芳默然无语，难以言表的震撼让尚秀芳木然呆坐，情绪仍被刚才的琴音所纠结着。而方苏的震惊，更是无法言表，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摸到到这古筝，那么强烈的熟悉感便涌了上来，双手会不由自主的去弹奏，心中的悲、喜、苦、涩竟随着指尖的翻动一涌而出，自己，什么时候学会弹这古筝的？难道，难道……
　　“此曲只应天上有 ，人间难得几回闻”一个男声越窗而入，拌着鼓掌声，方苏一震，循声看去。

作者有话说

　　二更，还是周末，祝大家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