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后的记得》。。若漫溪

3、以前的很久

　　【3.以前的很久】

　　那么，若把时光拉到时间轴的起点，莫落的周身，还会是个单纯的世界。
　　没有好看的发型，没有耀眼的着装，就连偶尔去一次网吧，都觉得是大罪大恶的事情。如此一个平凡的女生，离黑暗遥远的无法估量。
　　其实，进入黑暗也就是一转身的过程，有什么距离？什么距离都没有。

　　那么，林远，你又是怎样闯进莫落的世界，以光的速度，反应过来时，四下已是一片狼藉。
　　没有人知道林远是否喜欢莫落，但是个人就知道莫落喜欢林远。那时，林远只是一个名声不大不小的混混，除此以外，再无其他。而好看的外表，便是少女情怀时的撬锁。撬开心扉，庞然地钻进去。是无处躲藏的，在那个时光，这样的事情，都无可躲藏的。不是吗？莫落？
　　而至今，莫落也不能完全地说清楚究竟喜欢林远什么。就是喜欢，仅此而已。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仅此而已，而大多都属于自欺欺人那一个框架中的。
　　后知后觉，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当时存在的，只有不停地奔跑，朝着一个模糊的世界。
　　那时候的时间，就如蹚进了光阴池沼。浑噩的，脏臭的，错误的，无法挽回的，不想重提的，一段岁月。

　　如果那时候有苏尧多好？但是，那时候，苏尧在哪？

　　我们究竟可以为我们这个年龄的感情付出多少？又能付出什么？
　　钱财？时间？年华？青春？学业？还是不顾一切？
　　可以不顾一切，选择这样奔放的方式，不顾后果的，像是琼瑶阿姨写的那些片段，轰烈地如飞蛾扑火一般。然后呢？一无所有？想到这里，我们会说，不不不，那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苦尽甘来。
　　苦尽甘来，多么诱惑的词语，为了这个，我们可以尽情地去苦，我们相信，甘回来。
　　然后在苦的时候，还可以矫情的在心里默念，我是喜欢你的，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得痛不欲生。哦不，不是喜欢，是爱。是的，我爱你。

　　这些繁杂的心理，随着情欲的增加，欲知旺盛，直到我们再也不去怀疑它的本质，便不顾一切的跑向了原目标旁的黑暗。
　　于是，莫落喜欢上了林远，别问为什么，就是喜欢。

　　是无论林远做什么，莫落都可以忍受的那种喜欢。
　　就这样开始了这种无条件的追逐，林远这个名字成了所有源头的铺垫。
　　林远借钱，林远打架，林远离家出走，林远泡网吧，林远逃课，林远林远林远林远……林远，我可以为你做很多，甚至可以为了只是看你一眼而每天放学重复走你家到学校这样一段路程。林远，我在为你付出，付出的这样心甘情愿，我喜欢你。真的。
　　恩。莫落是个好女孩，我不希望她变坏。莫落挺好的。这是林远对莫落的评价。是敷衍，还是他根本不去窥探自己的内心，没有人知道。

　　当一个人以一种单纯的色彩闯入黑暗，就会发生畸变。稚拙的动作在另外一个世界里，完全格格不入。那些光鲜亮丽的诱惑，网住了莫落的内心。至此，一切发生了转变。转变的本身，就是莫落自己。转变的起因，就是莫落变漂亮了。
　　多么俗套的起因，但是，莫落确实变漂亮了。顺直的头发，耀眼的着装。唯没有变的是内心，内心是一个人的本质，有时很难改变，有时又很易变化。莫落的心智曾在一瞬间失落了足迹，但在下一瞬又找到了原路。这值得庆幸，她依旧是一个安静的女孩。没有变成像林远身边那些叽叽喳喳的女孩。

　　也曾想过，这样坚持的喜欢，若有一天发现是一片空无，那剩下的绝望，要如何补救？想到这里，莫落害怕地趴在床上哭了。
　　哭，是一种象征，那时候，还不只是一种发泄。很多人觉得自己为了自己的所爱而哭，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因为他们自以为是地认为他们懂得了爱，懂得了爱的痛，爱的伤。像是一种象征性的标志。所以，莫落渐渐习惯了哭，甚至于爱上了哭。哭完了以后，可以继续上路，可以继续喜欢，也可以继续放弃。

　　于是，时间一晃，便是两年。莫落已喜欢了林远两年。两年中，莫落在林远的人际关系下，认识了不少不务正业的人。这些人，也算是莫落虚晃岁月中的一个小部分。林远依然认为莫落是一个好女孩。
　　一次，林远曾语气冰冷地问莫落，你是不是想变坏了？
　　莫落摇头，没有。我不要变坏，我不可能放下学习。我做不到。
　　那你干嘛每天和我们这些人混在一块？
　　不是你打电话叫我出来吗？
　　我叫你出来你就出来！
　　莫落沉默。这是一个多么欠扁的句子。
　　良久，莫落问，林远，你真的不喜欢我？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算了，你别回答了。我要回家了。
　　莫落那时候就懂得了猜测人的心理，当一个人说，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时，往往的内意是，真话是伤人的，假话是骗人的。既然如此，听哪个都不舒服，不如不听。
　　莫落转身离开，夜色下，林远的表情被月色扑染了一片银白。
　　林远的朋友拦住莫落的去路，说，走什么？别走，和我们去网吧呆一阵！
　　让她走！
　　不等莫落说话，林远犀利的声音划过宁然的空气。其实，林远一直不希望莫落变坏，可是，却总是忍不住拨打那个电话号码。林远真的不喜欢莫落，真的！

　　就这样断断续续的纠缠，这样的绵延能持续到多久？莫落不知，就如她一直不知道她能喜欢林远多久一样。也许能喜欢3年，也许能再喜欢几个月？也许，这都是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