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后的记得》。。若漫溪

2、寻找荒芜

　　究竟要用什么来定义荒芜？其实，答案就是nothing。荒芜本身就是足够的空虚，与一望无尽的绝望。
　　其实，有时候，旅程永远是一个人的。一个人的开始，一个人的结束。中间过往的风景完全可以视而不见。当坐在公交车上，看着从窗外迅速而过的人群，莫落觉得，所有声音，都可以在一瞬间退去。然后自己孤身一人。
　　那些与自己有着相同肤色的人，其实就是与自己毫无关联的生物体而已。
　　这样的，理论地割断了所有连带。

　　从起点坐到终点，只需要一个小时。车开到郊区后，车内巨大的空间就只剩下莫落和司机。司机的外放开的很大，音质不好的音乐声灌满了整个车厢。
　　车到了终点站后，莫落下车，依旧不停地朝前走。
　　够荒芜了吧？莫落问自己。
　　不够，还不够。自己的回答。
　　那要怎么样才够？
　　回答是，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荒芜。

　　马路两旁是没有人的人行道，这里的货车很多，呼啸着伴随着尘土飞扬。洋洋洒洒地开向夕阳所在的方向。
　　不知道离那个熟悉的环境离了多远，只是突然觉得自己的存在仿佛轻微地如一粒灰尘。可以瞬间不见。莫落拿出相机，拍了很多照后。又拿出手机，开始在电话簿里面搜寻。
　　搜寻什么，自己也不知道。

　　于是，苏尧这两个字就这么硬生生地闯进了自己的视线。是前两天朋友介绍的男孩，长相清秀，第一印象中暂时没有自己所厌恶的任何特征。
　　那，就是他了吧。第30多个不是从同学这样的渠道闯进自己生活的男孩。

　　我在xx路终点站，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过来陪我，可以吗？
　　莫落把简讯发出去后，开始坐在马路边数过往的车辆。分钟后，手机响起，屏幕上是短短的一个恩！莫落的嘴角露出欣慰的微笑，这样的回答她猜到了。

　　对于我们刚熟知的人，对于他们所提出的要求，我们所作出的答复无非两个。一个推脱，一个是应允。推脱是因为发出人并不重要，应允是因为发出人当时还很重要。但是时间久了，谁也不知道应允会不会也会变为推脱。

　　毕竟是终点站，无论怎么来，都需要很长的时间。莫落平静地坐在马路边，肤色被夕阳映照地有些暗黄，风吹过自己的头发，手中写满文字的纸被吹跑了。她看着它在风中扭动了几下，又沉重地掉在了地上。但，依旧向更远的地方爬行。懒得去捡了，反正都是些无所谓再重复的文字。

　　苏尧来了以后，坐在莫落的旁边。两个人没有形式的打招呼，也没有多余的开场白。
　　很久以后，苏尧说，你可以这样沉默多久？
　　莫落有些惊愕，这是第一次有人以这样的话语来作为对话的开头。
　　不知道，沉默到自己想说话的时候，就会开口说话。
　　那现在想说话了么？
　　恩！很想。莫落笑。

　　于是对话就这么开始了。
　　你是不是喜欢我？莫落直接切入正题。
　　不知道。
　　那为什么当时要我的手机号码？
　　因为觉得你很特别。
　　是觉得我很古怪吧？
　　古怪的特别。
　　是特别的古怪吧。
　　你很喜欢贬低你自己？
　　因为时常我觉得自己毫无价值，是你们赋予了我太多的辉煌，只是那些辉煌虚渺的可怕。
　　苏尧沉默。

　　返回途中的公交车，从空荡到塞满了人。本来抬头就可以看见两边的窗户，过了市中心以后，抬头就只能看到很多陌生的面孔了。
　　不知道今天是不是与苏尧的唯一一次交集。很多时候，生命里经过的很多人都从未在自己的区域内驻扎过营地。他们只是走进来，转一圈，就走出去。成为过客，成为路人。
　　经历了太多这样的离去，莫落已开始无所谓身边过往的人随时的消失。
　　消失又怎么样呢？还不是有新的人会再次出现，再次弥补这个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