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糖》晴凝

2、续篇 草莓派（在联动章节的故事发生之后一年）

　　1

　　“唉……”怜己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长长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听到他的叹息，躺在一边还没睡醒的龙也闭着眼问道。

　　“我说小龙啊，你的东西已经全都搬过来了吧？”怜己挣扎了一下，从龙也树袋熊一样的怀抱之中微微挣脱身体。翻了个身，面向他。

　　“……嗯，昨天已经都搬好了，等到下个月，再把我租的房子退掉就好了。”龙也将他长到有些碍事的头发撩开，盯着那张百看不厌的脸发呆。

　　“那——这样就算是同居了吧？好幸福啊~”说着，怜己冷不丁地凑上来，调皮地在龙也的鼻尖上啄了一下。
　　( ω )
　　“喂，你是故意的吗？”龙也大概是真的没睡醒，一边这样问着，一边皱起眉头——困惑地皱起眉头。

　　“你也真是睡呆了！”怜己哼笑着，咬住了他微肿的嘴唇，“当然是，这还用问？”

　　唇齿扭转之间，龙也勉强睁开了干涩的眼睛：

　　“怜，我们这样真的好吗？你才把你妈送走诶……”

　　“只是送到养老院去而已，又不是死了……话说你集中一点啊，小龙！”

　　“还是算了吧怜……喂！你——”

　　( ω )

　　“我也没办法啊，光靠问早安的程度已经进不来了不是嘛，小龙～”

　　“……咕呜……”龙也还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隐忍的喘息。

　　“小龙总是不愿意出声音呢……明明不需要害羞的——！”

　　“怜……己！唔——”( ω )他看着一边舔着嘴角一边露出坏笑怜己，不禁微微抽动眼角。

　　说是险些，并不是龙也不想，而是不能。

　　怜己用食指和拇指环成一圈，( ω )

　　“这样就……公平了～”

　　( ω )

　　“喂！不要比V字手——( ω )

　　“怜……”

　　“怎么了小龙？你生气了？”

　　“没，只是觉得……照这样搞下去我离死不远啊……”

　　“怎么会～而且就算小龙死了，我也会立刻跟你一起殉情的～”怜己说着，还未平复的龙也嘴上轻轻啄了一下。

　　好在今天是休息日，龙也不必像往常一样在客户和公司之间疲于奔命。

　　他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随便抓起一件T恤套在身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怜己的声音从楼下传了过来：

　　“小龙，你快点下来啊，草莓派要趁热吃才好！”

　　龙也还没完全清醒，摇摇晃晃走下楼，刚好看到怜己在楼梯口等他。

　　此刻的怜己，将微长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髻，身上穿着店里的工作服，围在最外面的围裙上也印着店铺的logo，完全一副邻家大哥哥的清爽形象，和整个西饼店融为一体。

　　（果然是个美人……）

　　龙也心里这样想着，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扣着他的脖子，将他的头拉近自己。把脸埋在他柔软的发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草莓的味道……”

　　“我刚才就说了是草莓派，你有没有在听啊，笨蛋龙！”

　　“……啧！”被怜己这样一骂，龙也清醒了不少。想起刚才被怜己下了黑手，不禁撇了撇嘴。

　　“你果然是生气了……因为刚才捏住你？我道歉好不好？”

　　“我没生气……”

　　皱着眉头推开他，向用餐区走去。

　　休息日正是西饼店赚钱的好时机，不过离开店营业还有将近一小时，在那之前的时间，是他们两人的专属时光。

　　“一大早就吃这么甜的东西啊……”看着桌子上的草莓派，龙也带着几分故意抱怨起来。

　　“怎么，不喜欢？”

　　“……也不是……”

　　“刚刚吃饱所以没胃口？”

　　“刚刚吃饱的是你不是我！”龙也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要突然吼起来，于是无力地扶住了额头把话题往回扯，“……我喝点咖啡就好了……”

　　平时在客户面前总是思维缜密的龙也，私底下其实是一个非常迟钝的人。

　　怜己看到他这副混乱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拿起一块草莓派，张开嘴咬了下去。

　　“知道吗？草莓的含糖量是5%，比柠檬还要低呢。”他一边嚼一边说道，“而且特地选用了鲜草莓，没被砂糖泡过真的不会太甜啦～”

　　草莓的香味飘进鼻腔，看着自己心爱的人略显色气的吃相，龙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这点微妙的变化自然逃不过怜己的眼睛，不如说这正是他的目的所在。心里为自己的胜利欢呼的同时，怜己乘胜追击，将手中缺了一口的草莓派转了个方向，对准龙也的嘴巴：

　　“先吃过再说嘛~啊——”

　　龙也不再多想，张开嘴咬了下去，可还没等他细细品味，挂在店门口的铃铛就叮叮当当响了起来。

　　“故呜呜啊唔？”被占满嘴巴的龙也被这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吓了一跳，一口食物塞在嘴里噎得说不出话来。

　　“我也不知道是谁……给你咖啡，我看看去。”怜己说着，拍拍他的肩膀，起身朝门口走去。

　　属于两个人的早晨被打断，怜己心里有些不高兴。冷着脸打开门，去看见了一大一小两人站在门口。

　　“怜己叔叔——！”小初迫不及待地扑上前来，差点给他扑了个跟头。

　　眼见是熟人来访，而且小嶋脸上还写满了焦虑，怜己纵然心里不高兴，但还是立刻挂上了礼貌的笑容。

　　“这么早过来一定有急事吧？进来慢慢说？”

　　“不了不了，朝比奈先生。”果然，小嶋一张嘴就是一股火急火燎的气息，“客户那边临时出了点问题，今天又是休息日……虽然我知道这很突然，可我想不出还有谁能帮我照顾小初……”

　　“这……”怜己一时有些为难，可看着紧紧搂住自己的小初，听见她一遍遍喊着自己的名字，心底生出了一些柔软的东西。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欣然接下了照顾小初的委托，焦头烂额的爸爸连门都没进，早就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事情就是这样了……”怜己躲闪着视线对面无表情的龙也解释过后，双手扶着小初的肩膀，让她站在自己面前，“你看，我们时不时带带孩子也不错嘛？”

　　“……”龙也一言不发，略显烦躁地将最后一块草莓派也塞进了自己的嘴里，随手拿起怜己的那杯牛奶，一饮而尽。

　　“小龙，你生气了？”

　　“并没有……休息日幼儿园也不开门，没有办法嘛。”语毕，他收起盘子和杯子，走向水槽，“小初吃过早饭了没有？”

　　“吃过了！”一个五岁多的孩子还不能理解弥漫在两人之间的气息，不过小嶋平时对她的教育颇为严格，所以小初此刻也一丝不苟保持着开朗的笑脸，“怜己叔叔，龙也叔叔，我带了绘本和娃娃，自己去楼上看书就可以了。怜己叔叔就专心卖蛋糕吧！”

　　说完，小初礼貌地向两人鞠躬，轻车熟路地脱掉鞋子爬上了楼梯。

　　“小初真是让人省心的孩子啊！”

　　“不愧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教子有方。”

　　两人被小初成熟的举止折服，以至于过了几秒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怜，房间还没收拾呢。”

　　“啊啊啊！等一下啊小初！”

　　无辜的小初被安排在店里，坐在靠角落的桌子上看书。怜己忙着做开店前的准备，龙也将垃圾扔掉，然后一股脑卷起床单被子，直接扔进了洗衣机。

　　听着楼上传来稀里哗啦的声响，怜己有些不放心。可是再过不久就要开店了，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继续进行着手中的工作。

　　洗衣机开始转动之后没多久，龙也就把小初接上了楼。小初在楼上看了一上午的书似乎有些腻了，吃过午饭后找了一堆借口要留在楼下，于是怜己只好妥协，发给龙也和小初一人一条围裙，让他们在厨房里挤曲奇饼干。

　　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等到小嶋来接孩子的时候，有些体力透支的小初正坐在窗边的座位上，抱着自己烤的饼干昏昏欲睡。

　　草莓派刚刚送进烤箱，小初虽然和来时一样礼貌地向两人道别，却终究还是个五岁小孩，毫不掩饰自己对草莓派的期待，以及没能吃上的不甘。

　　小嶋并没对自己前辈的存在产生怀疑。送走了连连道谢的父女二人，怜己和龙也终于松了口气。

　　“对了怜，床单我给洗了，但是还没晾。”

　　“……走吧，我帮你……”

　　不知是不是错觉，龙也总觉得怜己的话语中偷着一丝无奈和疲倦。

　　（他……是不是不太高兴？）

　　然而怜己也没多说什么转身上楼去了，和平常无异。

　　“小龙，小嶋先生是你同事吧？”

　　渐渐变暗的夕阳下，一阵微风吹了过来，怜己的侧脸出现在床单的缝隙间。

　　“小初真的很懂事呢！我要是也有这么个乖孩子就好了……”

　　他的面容间透出一股钦羡和怡然，龙也看着这番美景，一时间晃了神。

　　“你想要个孩子吗？”回过神来的时候，话已经问出了口。

　　“啊？”果不其然，怜己困惑地转过脸，拧着眉毛盯着龙也看了一会儿，然后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哈哈哈，你在说什么啊小龙，又不是每个孩子都像小初那样懂事。”

　　“说的也是……”龙也认真地赞同道，“还是小嶋教子有方。”

　　两人的目光再次在空中相遇。一瞬间，似乎有什么在目光中一闪而过，怜己不禁皱起了眉头，而龙也则错开了视线。

　　“……我今天还是回公寓住吧，明天还要早起上班。”龙也不知道自己心中的郁结究竟从何而起，只是直觉感到现在的气氛很不好，深究下去将会变成一场争吵。

　　“啊……说的也是！”怜己转过身，用过分豁达的语调说着，“那小龙就早点回去吧，今天也挺累了！”

　　龙也没有再回话。

　　怜己停下手上的动作仔细听着，房间里传来几声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房间门咔哒一声关上了。回过头去，怜己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不由得叹了口气。

　　（同居什么的……看来还是太早了。）

　　怜己一个人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直到闻见一股糊味才想起自己刚才在炉子里烤了晚餐准备吃的草莓派。

　　他腾地从床上弹坐起来，飞奔到楼下把炉子关上。花大价钱采购的鲜草莓已经变成了黑色，怜己觉得太浪费，于是试图找到能吃的部分，结果被焦黑的部分苦的差点哭出来。

　　“看来真的是没法吃了……”

　　最后他只得恋恋不舍地将这团黑红色扔进了垃圾桶。

　　2

　　星期一一早，龙也阴着脸走进了办公室。

　　“惠比寿先生，早啊——”和他打招呼的小嶋，话没说完就被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阴郁气场吓住了。

　　“小嶋先生你可真是笨！看他那副脸还敢跟他搭话的人大概也就只有你了……”

　　被同事小姑娘这么一说，小嶋有些奇怪地歪了歪头，不过看到那个小姑娘俏皮地举起一根小指，小嶋也隐约明白了几分。

　　（奇怪，是和恋人吵架了吗？可是从来没听说过惠比寿先生有交往对象啊……）

　　据说上次惠比寿露出这样的表情还是两年之前，当时部门的领导还特地给他放了半天假。

　　（对了，听说那次惠比寿先生好像还受了伤，因为伤在手上——）

　　“你愣着想什么呢，小嶋？”

　　“啊，没，没！”惠比寿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盯着惠比寿的手掌看了半天。

　　“没什么的话，就好好工作吧。”

　　“好……抱歉……”

　　虽然手背上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但惠比寿的手，似乎的确没有另一只手灵活。

　　（啊……为什么我又去在意他了！）

　　强行将自己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工作上，小嶋终于在下班前五分钟完成了今天的销售数据统计。想到过一会儿可以按时去幼儿园接初芽，他不由得发自内心长舒了一口气。

　　“这么如释重负啊？”惠比寿的声音在小嶋身后响起，把他吓了一跳。

　　“没！我……只是有点缺氧而已。”正准备伸懒腰的小嶋连忙坐直了身体，“话说回来，惠比寿先生已经不生气了吗？”

　　“……”

　　见龙也沉默下来，小嶋才意识到自己又犯了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坏毛病。正想着怎么圆场，却见龙也轻轻摇了摇头：

　　“我没生气。”

　　“哈哈……”小嶋尴尬地笑着，飞快收拾起自己的公文包“说起来这就下班了，我先去幼儿园接我家闺女了——”

　　“你等等！”

　　（饶了我吧！不要在下班的时候派任务给我啊！）

　　小嶋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惠比寿说出口的话，却让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你的女儿小初……明年该上小学了吧？”

　　“啊，是啊……”摸不透前辈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小嶋只得木然的点点头。

　　下班不过短短两分钟，周围的同事像逃难一样离开了办公室，孤立无援的小嶋只得继续听这位金牌销售员继续说下去：

　　“……我哥哥嫂子的孩子最近也要考虑入园了，所以我想替他们想参观一下。今天刚好有时间，和你一起去接小初好吗？”

　　“……好……好的，没问题。”虽然对前辈的要求感到匪夷所思，但小嶋想到是自己先说起了不太愉快的话题，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于是答应了下来。

　　两人赶到离公司一站地远的幼儿园时，天还没有完全黑，初芽在老师的陪同下来到小嶋身边。看见站在爸爸旁边的惠比寿，她立刻高兴地叫了起来：

　　“龙也叔叔！”

　　连小嶋都没跟龙也熟到可以直呼名字的程度，刚准备开口道歉，却发现龙也并没有生气，只是用略显疲惫的微笑回应着。

　　“怎么了龙也叔叔？昨天晚上的草莓派好吃嘛？”

　　“初芽！”小嶋还是制止了初芽。

　　初芽瘪着嘴，时不时瞥瞥阴着脸不知在想什么的爸爸，乖乖等到龙也和幼儿园老师结束谈话拿着几本宣传册走回来。

　　“谢谢你今天带我来。”即便对方是后辈，龙也还是毕恭毕敬地向他道谢。

　　“哪里哪里，应该的！”小嶋有些诚惶诚恐，好在下一个路口王牌销售员惠比寿先生就要进站乘车了。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那个……惠比寿先生，您不去坐电车吗？”

　　“我今天不回自己家。”龙也伸手朝路口的另一边的高层公寓指了指，“我在那边有租房子，今天回那边。”

　　“哦……”小嶋尴尬地点头，脑子里飞快想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初芽终于耗尽了自己弱小的忍耐力：

　　“龙也叔叔……你是不是在和怜己叔叔吵架？”

　　“我——咳咳咳！”龙也被初芽的童言无忌吓了一跳，刚想说点什么，却在慌乱中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初芽，你怎么回事！”小嶋一边责备着小初，眼疾手快一把搀住左脚拌右脚失去重心的惠比寿，给咳到直不起要的他拍着后背，“惠比寿先生，您没事吧？”

　　“我没事……咳咳！”惠比寿好不容易喘上气来，吃力地冲初芽挤出一丝友好的笑容，“小初没关系，不是你的错。”

　　小嶋还是一副战战兢兢不知所措的样子，龙也见状想了想，然后开口说道：

　　“我刚好还有些话想问问你，咱们去那边的餐厅吃顿饭吧，我请客？”

　　“……好……”作为后辈，小嶋没有拒绝的理由。

　　（大概是关于幼儿园的事情吧？）

　　走在路上，小嶋心中暗自琢磨着。

　　（不过为什么初芽什么时候跟他这么亲啊？也对，惠比寿先生和朝比奈君是邻居，那天也去串门了……）

　　初芽和龙也走在前面，两个人就像朋友一样说笑着，看见这一幕的小嶋也暗自松了口气。

　　朝比奈停下车，从后座上取下蛋糕，快步走进居酒屋。

　　因为蛋糕店只有自己在经营，平时店里是不会接这种外卖订单的。今天恰逢高中同学邀请请自己参加聚会，怜己想着自己在家生闷气还不如出门散散心，就赌气似的做了一个大蛋糕，提前关店跑了过来。

　　“怜己，这边！”

　　“哦哦！”

　　怜己拎着蛋糕走过去，还没等坐下，几个损友就三下五除二拆开盒子吃了起来。

　　“你这家伙投胎成男人太可惜了！”

　　“得了吧！怜己要是女的，我们女生就没活路了！……嗯，好吃！”

　　“你们只是想吃免费的蛋糕吧？哈哈哈”

　　虽然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取向，但怜己也没有正式向这帮损友出柜过。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好像这两天的烦恼也随着蛋糕被吃掉了不少。

　　“你要是个萌妹我肯定要把你娶回家当老婆～”

　　“老婆是用来宠的，又不是专门给你做饭吃的！怎么跟我老公一样啊……”

　　“话说怜己你现在有对象没有啊？”

　　“就是啊，我家孩子今年都上学了！”

　　“对象倒是有，不过平时工作挺忙的，在一起的时间不太多。”一想起不明不白走掉的龙也，怜己刚刚放晴的心情又阴了下来，“本来想着同居来着，不过果然还是有点……”

　　“对吧对吧！”刚才还提到自家儿子的女同学似乎找到了共鸣，有些激动地握住了他的手，“生活习惯啦，作息时间啦，饮食口味啦……不一样的地方简直太多了！还经常为了些刷碗扫地之类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

　　“哇，你别说了啦～我都要恐婚了……”

　　（这就是普通夫妻的生活嘛？）

　　因为平时家务都是两人一起分担，所以怜己并没有太深的感受，只好随声附和着点点头。

　　（不过小龙不喜欢吃甜的……嗯，口味不同！）

　　“……对吧？我男朋友也总拿我的化妆品说事儿！”

　　“你们男生真的分不出那些颜色吗？怜己你说呢？”

　　“我也说不清，因为没有那种东西……”突然被点名的怜己没怎么细想，随口回答道。

　　“不是吧！现在居然有不化妆的女孩？我都在用护肤品诶——”

　　“是男的……”

　　此言一出，怜己的同学们都不约而同收了声。好在这略显尴尬的沉寂只维持了几秒，生日会的主人就借着酒劲再次开口：

　　“你刚才说他工作忙……公司职员么？”

　　“嗯，珠宝公司的销售，比我大两岁。”怜己飞快地低声说道，紧接着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果然是这样啊～上学的时候我们女生就总说你有那种气质，对吧～”

　　“是的呢～干杯！”

　　比起在场的男士们，这两位大龄剩女似乎酒力更胜一筹。

　　“来点真正的酒吧！服务员，烧酒两份！再加一份毛豆！”寿星似乎打开了话匣子，“怜己，销售很辛苦的，你要多体谅他呀！”

　　（糟糕，不该喝酒的！）

　　酒劲上来的时候，怜己才想起今天是骑车来的。

　　（算了，过会儿再想办法吧！）

　　“哼……体谅……”在酒精的作用下，怜己渐渐失去了克制，“那家伙一天到晚把心思都用在客户身上，想想就生气！”

　　“没错，我老公也是，每天一回家就躺在沙发里，等我从头顶服务到下面！”酒桌上，话题也渐渐糟糕起来。

　　“别误会，我是攻……重点不在那里！”又喝光一杯啤酒的怜己将酒杯重重砸在桌子上，“我经常搞不懂他啊！”

　　“明明都是男人？”

　　“我只不过是夸人家小孩乖，他就问我是不是想要小孩……他什么意思啊？如果将来入籍的话，我可不想多个弟弟妹妹……”

　　“不会是看上孩子家长了吧——哎呦！”

　　“闭嘴，醉鬼！”

　　“我要当独子啊，哇——！”

　　“怜己，你该不会是已经喝多了？”